炮灰反派谋生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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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她们孤儿寡母独自生活,一方面总受到周遭人的议论声,一方面也担心有心之人对钱财心怀不轨。
以至于后来陈娘二人背井离乡。
来到仰春台生活。
陈娘腾出手冲她做了个手势:“嘘——,你小声些,可别让随安听见了,不然那孩子晚上又该自责得睡不好觉。”
“是是是!活该你吃那么多苦。”毒舌大娘毫无意外被她弄得没了脾气,只好憋闷地走出小厨房,踹开脚边的一颗石子发牢骚,“气死我了,真的气死我了。”
这时,两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走到她的花卉小摊前,持起筐里的一只红色芍药。
持花的青衣书生脸上带着傻笑。
“青天白日的,这人什么毛病?”毒舌大娘这样想着,迅速向她的小摊位走,冷冰冰地对着那有点面熟的青衣书生道,“原价26个铜板一支,去陈家面馆买一份汤面,可以打八折。”
谁料那青衣书生一见她的脸,脑中突然浮现不甚友好的回忆,钱袋子还没拿稳,便拽着同伴急匆匆的跑路。
袖口还插着那种红色的芍药。
毒舌大娘捡起他的钱袋子,看着袋子上头那些繁复的装饰品,轻嗤一声:“这什么鬼审美?简直能和那老屠夫坐一桌。”
……
经过一阵热火朝天的暴晒,外加体力劳动,陈家面馆的高峰期可算是告了一段落。
陈娘和陈随安早已将其视为日常,不觉得有什么辛苦。毒舌大娘也就顺便帮忙看了看火,除了脚累点,其他还行。
萧景策看着挺柔弱一人,实际体力惊人得像个无底洞,不仅在高强度来回奔走中应对如常,甚至还能再雕两个时辰的木雕,作为消遣。
唯有躺椅上的许赋叶和陈小胖。
叫人没眼看。
对此,许小朋友无奈地拿书盖脸,在心里发狠忘情地吐槽:“我的老天爷!合着这屋子里就我跟小胖子属于老弱病残?”
还没等毒舌大娘对软榻上的两条“懒虫”展开批斗,伴着清脆铃铛声的温和嗓音便在门口响起。
陈娘半拖半抱着木托盘,眼角眉梢连着鬓发的位置淌过汗水,但整个人依旧是眉开眼笑,给人亲切感。
“饿坏了吧?嗯……大娘也做不来别的山珍海味,就煮面的手艺勉强能看,只能委屈委屈你们嚼嚼草根子了。”
懒鬼外加吃货的许小朋友和陈小胖见了饭食,活像饿了半年的老狗见到火腿肠,除了埋头苦吃之外,再没有别的动作。
“你看这,又瞎说。”毒舌大娘拿筷子的手一顿,颇为不满意的双手叉腰,“在我心里,陈姐姐的手艺可是这十里八乡最有看头的……”
她这话还没落,一旁饿死鬼投胎的许小朋友和陈小胖不知道触到了哪根神经,当即被呛了个惊天动地。
萧景策和陈随安默默替人拍背顺气。
“咳咳咳……有点咸啊。”
两人缓过来后,下意识来了这半句。
这不说不要紧,突然来这么一遭,不仅有点没礼貌,而且据他俩挨打多年养成的感知,旁边毒舌大娘针跟扎似的危险视线,一直悬在他俩脑门上。
大有一种不把他俩头打个窟窿,今日之事誓不罢休的架势。
求生欲极强的许小朋友当即用他那副职业假笑掩饰尴尬,而后灰溜溜地补上后半句:“嗯——咸甜咸甜的,非常好吃!”
陈小胖不甘示弱地紧随其后:“对对对!阿娘做的饭千两黄金都不换,我今天能吃三大碗米饭。”
毒舌大娘以雷霆手段拔了俩“老鼠屎”,这才心满意足的拿起筷子开动。
许小朋友和陈小胖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里读出了相同的意思:“果然,惹谁都不能惹女人。”
“特别是他干娘。”
第79章 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再雕个更好的送给你
一场饭食风波化解,许小朋友悬着的心可算是落回到肚子。
陈娘一家属于开面馆的生意人,日常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备菜招呼客人上连轴转,因此,草草吃过午饭后,便回了前头忙活。
陈随安这个捡来的干儿子,自然充当小尾巴,跟在她身后忙前忙后,管天管地。
相比之下,毒舌大娘午饭时间相对充裕一些,但因为下午要置办下一周期的花材,在陈娘离开后不久,也就先下桌子告辞了。
陈小胖要补第二天的功课,过了这一番大快朵颐且闹腾腾的瘾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他那舒服的躺椅。
一来二去,一桌子人竟然只剩下懒鬼许小朋友和与他同行的大反派。
许小朋友吞下最后一口面汤,这才长吁短叹且心满意足地用纸巾擦了擦脸,顺道附赠一个饱嗝。
旁边的萧景策早填饱了肚子,正延续他先前尚未完成的工作。
要放在平常,都是别人找他,他自己是万万耐不下性子,做等待别人的蠢事。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萧大少爷沉寂多年如万里冰霜一般的内心,被久违的春色催生出一条极轻极浅的溪流。
这条小溪流如同无论装多少东西都填不满的空间裂缝,一寸接一寸地吞噬他内心的冰霜,将万里冰原变为花开锦绣之地。
有句话说的好。
见过阳光,就不想再回到黑夜里。
他自己也就顺理成章地拥有了赌徒的同款思想,总想再等一等,多看一看,了解透彻眼前小朋友究竟能带来多大的惊喜。
许赋叶见他雕木雕得专注,轻手轻脚地拎着他吃过的碗走向水池,溪水被特殊的竹筒管道结构抽入屋子,一时让他梦回后世的自来水管。
他处理好“战场”,无事一身轻地回去观摩他家金大腿的战绩。
不过他来的不巧,大反派已经不见了踪迹,这向来没心没肺的傻小朋友仅仅一瞬间就慌了神,到处喊“景策”“萧景策”之类的字样,动作熟练的像是认识了很多年。
其实话说回来,从许赋叶第一次在无名小桥上撞到他的那一天数到现在,也不过过了一个来月的功夫。
按道理来讲,两人进度最快也就算亲近一点的朋友,他原本不该对别人的人身自由多操空心。
许赋叶背对着前门,呆呆地站在桌子前独自低落,手指摩擦间无意识碰动桌上的一个木头雕的小物件。
他们来时饭桌子的桌面是空的,中午陈娘也只端了吃饭用的家伙式。所以,这个样式精致的小东西应该来源于大反派。
许赋叶细细打量着木雕,那小东西被雕成了伞盖的样式,最外表面被设计者雕了一圈样式大气的花纹,里侧有两只可移动的Y字形的小木条。
弹簧碰撞期间,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微响动,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
许赋叶正被这新奇的玩意儿逗弄得出神,没想到下一秒,他手边凭空出现了一只丑的没眼看的四不像木鸟。
——正是他自己的许氏代表作。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经过他的肩臂落到眼前,萧景策以一种半环抱的姿势立在他背后。只要许赋叶愿意,就可以很清楚的听到大反派胸腔里传来的砰砰心跳声。
这一番礼尚往来,使原本就怀揣着难言而喻心思的许小朋友瞬间一个激灵,一双修长匀称的手顺势抖成了百岁老奶。
萧景策选择性忽略了小朋友的异样,握上这人的爪子,试图将“许氏代表作”与那只样式精致的配件拼合在一起。
感受着手掌贴合处传来的温度,许赋叶原本就不算灵光的脑子此时更是变成了一滩浆糊。
除了在原地摆123木头人之外。
什么也反应不出。
萧景策在脑中快速计算两只小东西的交接距离,眉眼间满是对周围人而言不可多见的认真和专注。
他嘴里念念有词:“乖乖,不动——”
不知是因为连接处弹簧的一声“咔哒”,还是他那句过分温柔的“乖乖”,许赋叶被他那绵密悠长的调子撩的心率加快,脑中万千思绪霎时间乱成了一摊浆糊。
只剩下他从前替大反派涂药时说的那句“乖……不怕”在重复上演。
许赋叶呆愣愣的立在原地。
见人久久没有下文,萧景策拨弄着那只胖鸟木雕,开口打破静默的氛围。
“我爹走得早,十二三岁时家里就剩下我我和娘相依为命。我娘又是个忠情人,一两年后,又只剩下我和角落里的那棵总长不高的歪脖子树相依为命。”
“可能是运气差了点,也可能就是应了画本子里常写的‘孤星命’吧。”萧景策用尽量随和的语气开口,“不过,人生起起伏伏本是常态,今日向老天爷夸口吐诉这些不平,倒是我……我那什么了吧?”
要说半只脚踏入黑暗的萧景策和鲜衣怒马的的萧大少爷唯一相同的一点,那毫无疑问就是不执着。
如果一个人愿意和你走同一条路,那当然是皆大欢喜,一切都恰到好处。
如果一个人在你的前进邀请函上,迟疑甚至是回避签上自己的名字,那么这种形式的捆绑对双方而言只会带来没必要的负担。
每到这种时候。
学会放手才是变相的成全他。
他诉说往事的目的,一方面是自己内心深处真的意难平,一方面是真的想了解这个小朋友对自己到底是同情怜悯还是别的什么感情?
晋安王府没落后的那几年,萧景策早已经习惯了失去,熬过割离血肉带来的苦痛,是他成长一门的必修课。
他也承认自己此举带着一点迫切。
毕竟,隔离皮肉带来的痛太深刻,再能忍痛的人也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磋磨。
“那块木头太小,重新修补不太现实,时间上也不允许。”萧景策不知道是在说木头,还是在变相说借分离明确关系的自己,“不过我顺着那条缝隙,自作主张制了个小机关,虽说成品粗糙了点,但也算勉强能看……”
“冯忠义的事也暂时告一段落,我午后有别的事要办,就不留在这陪你了。”
萧景策如同已至绝路的赌徒,已然拿出破釜沉舟的架势:“至于你的木雕,嗯……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再雕个更好的送给你。”
第80章 捣蛋鬼净添乱!
随着身后温热胸膛的抽离,许赋叶不由自主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嘴里的一声淡得自己都没听见的“不许走”落到谁都没有发现的角落。
许小朋友看着身边人远去的背影,先是愣在了原地,而后又恶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捶胸顿足间,他无意撞到了桌子,顿时痛得直皱眉,不过所幸疼痛带来的效果不错,浆糊般的脑子可算是摆脱迷茫,重新运转起来。
借着机会,许赋叶跟自己讲道理,还在试图说服自己只是一时走岔了,事实肯定不会成为他想的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