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龙庭老水湾的一笑

窃国龙庭

第二十八章·宫墙血债·天下为公

老水湾的一笑 · 更新时间未知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杜甫《戏为六绝句》 大炎洪熙五年,五月二十日。 紫禁城,不再是皇宫。 它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监狱。 关着的,不是平民百姓,而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 摄政王,被关在太和殿里。 沈砚没有杀他。 每天,只给他一碗水,半个饼。 让他看着窗外,看着那面血红的“天下为公”旗,在风中飘扬。 “参军,”阿古珞走进殿,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这是从宫里搜出来的。大炎朝廷,这些年,卖了多少国土,收了多少洋人的银子。都记在上面了。” “念。”沈砚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 “辽东,卖给罗刹,白银三百万两。” “台湾,租给英吉利,白银五百万两。” “西藏,抵押给奥斯曼,白银两百万两。” “云南的铜矿,四川的盐井,山西的煤矿……全都卖了。” “卖国的钱,一半进了洋人的口袋,一半进了这些王公大臣的腰包。” 沈砚听着,手里的拐杖,被捏得咯吱响。 “这些人,”沈砚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一个都不能留。” “杀?” “不。”沈砚摇摇头,“杀,太便宜他们了。” “那怎么办?” “公审。”沈砚说,“让百姓,来审他们。” “让那些被他们卖了土地的农民,被他们抢了粮食的工人,被他们逼死了家人的百姓,来审他们。” 六月初一,公审大会。 地点,在天安门广场。 那是北京城最大的广场。 十几万百姓,挤满了广场。 没有高台,没有座椅。 沈砚坐在轮椅上,停在广场中央。 他面前,跪着几百个王公大臣。 摄政王,跪在最前面。 他瘦得脱了形,像个骷髅。 “乡亲们,”沈砚的声音,通过自制的扩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主子。” “他们,喝你们的血,吃你们的肉。” “他们,把你们的土地,卖给洋人。” “他们,把你们的儿女,送去当奴隶。” “今天,你们说了算。” “你们说,怎么处置他们?” “杀!” “千刀万剐!” “凌迟!” 百姓们吼着,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 几个年轻人,冲上来,就要打摄政王。 被沈砚拦住了。 “别脏了手。”沈砚说,“他们,不配。” 沈砚拿出一份判决书。 那是他亲手写的。 “摄政王,爱新觉罗·载沣。”沈砚念道,“罪名,卖国。判决,无期徒刑。终身监禁,直至老死。” “其余人等,按罪量刑。重者,斩立决。轻者,发配边疆,开荒种地。” “所有财产,全部没收。分给百姓。” 没有异议。 全场通过。 因为,这是百姓自己的审判。 六月十五,处决。 不是用砍头。 而是用枪决。 沈砚要让这些人,死得和洋人一样。 死得没有尊严。 摄政王,没有被处决。 他被押回了太和殿。 沈砚对他说:“你不是喜欢当皇帝吗?你就在这个空荡荡的宫殿里,当你的皇帝吧。” “没有臣子,没有太监,没有嫔妃。” “只有你一个人,和你的罪孽。” “直到你死的那一天。” 摄政王,疯了。 他每天在太和殿里,对着空荡荡的龙椅,磕头,喊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沈砚没有看他。 他去了天牢。 那里,关着另一个人。 赵无咎。 那个内务府总管,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炎权奸。 “赵无咎,”沈砚看着他,“你还认得我吗?” 赵无咎抬起头,满脸脓疮,瘦得皮包骨头。 他看着沈砚,看了很久。 突然笑了。 “沈砚……”他嘶哑着嗓子,“你赢了。” “是的,我赢了。” “但你输了。” “我输了?”沈砚冷笑,“我输了什么?” “你输了人心。”赵无咎说,“你以为,你杀了这些王公大臣,百姓就会拥护你吗?你错了。” “百姓,只认皇帝。” “你杀了皇帝,你就是乱臣贼子。” “你建立的新大夏,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砚看着他。 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平静地说:“赵无咎,你错了。” “百姓,从来不认皇帝。” “百姓,只认谁能让他们活下去。” “以前的皇帝,让我们死。” “现在的皇帝,让我们活。” “这就够了。” 沈砚转身,走了。 他不再看赵无咎。 他知道,赵无咎,也疯了。 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亡。 而是被时代抛弃,被自己曾经信奉的东西,彻底否定。 七月初,北京城,变了。 不再是皇城。 而是,新城。 皇宫,变成了博物馆。 百姓,可以自由进出。 太庙,变成了学校。 孩子们,在里面读书,唱歌。 沈砚颁布了新的法律。 《大夏临时约法》。 第一条,就是:废除皇权,天下为公。 第二条,人人平等,不分贵贱。 第三条,土地国有,按劳分配。 这些法律,像春风一样,吹遍了北京城。 也吹遍了中原。 那些还在抵抗的洋人,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残兵。 看到北京城变了。 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炎朝廷,彻底消失了。 他们,绝望了。 罗刹人,撤了。 奥斯曼人,撤了。 那些洋鬼子,像潮水一样,退出了中原。 沈砚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撤退。 他没有追。 他知道,洋人,还会再来。 但他们再来,面对的,不再是那个腐朽的大炎朝廷。 而是一个全新的,觉醒的大夏。 “阿古珞,”沈砚说,“我们该走了。” “去哪儿?” “去南方。”沈砚看着地图,“去南京。去孙中山先生曾经奋斗过的地方。” “去把那里的洋人,也赶出去。” “去把那里的百姓,也唤醒。” “那北京城,谁守?” “交给百姓。”沈砚说,“交给那些,刚刚拿到土地的百姓。” “他们,会守好自己的家的。” 沈砚坐上轮椅,离开了紫禁城。 离开了这座,他曾经恨之入骨,现在又充满希望的城。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面血红的“天下为公”旗,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他知道,复国,只是一个开始。 建国,才是真正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