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小说家偶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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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三章 超越项燕(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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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着急,此事不能着急!” “羽儿,勿要小瞧轻视他们,做任何事都不能大意,何况此等事!” “……” 观羽儿意气振奋的模样,直接就能有觉羽儿想要做什么。 项梁摇摇头,笑语摆摆手。 “叔父!” “如何能不着急?” “叔父难道猜不出来,那些人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拖延,就是尽可能将此事拖延下去,让此事进退两难!” “待他们从秦国的压力中腾出手来,那时,事情就难了。” “我自不会小瞧他们,却也不会高看他们!” 年轻人同样摇摇头。 不着急? 如何不着急? 兵贵神速,战机难得,就当将此事一气呵成。 果然拖延,迟则生变,战机转瞬即逝,期时,再想要将将良机寻回来,千难万难。 “范先生,范先生!” “你之意呢?” 旋即,虎目之光一转,落于叔父身边一人。 叔父行事多谨慎小心,甚至于都有些过于谨小慎微了,对那些人太小心了,太在意了。 太觉他们强大无匹,太觉他们不可战胜了? “羽儿,此事,如你之言,不能拖延,需要速速将事情定下,时间长了,人心多动。” “但有不慎,都会引起不可预料的危险。” “然!” “这件事也不能太着急,倘若真的强逼太狠,那么,刚才文书上的鱼死网破之意,未必不可能会发生。” “真走到那一步,咱们的事情,固然有成。” “那时,无论是他们,还是咱们,都会遭受莫大的危险。” “若是被秦国所乘,更是存亡之危了。” “那些人的性子,羽儿你也非不了解,为了一些事,为了能够达成一些目的,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若是真逼迫太狠,说不定他们还有投靠秦国之意,就算非所有人,只要有一部分,那时,对楚地的我等而言,也是灭顶之灾。” “故而,这件事,不能着急!” “……” 轻轻捋顺颔下如雪长须,范增踱步此间,看向年轻人,也是一笑,也是缓言宽慰之。 “这……,范先生,你之言,还有叔父之言,岂非自相矛盾?” “又要着急,又要不能着急。” “此事如何办到?” “以我之意,就是不能着急,不能给他们太多喘息之机,目下的行动已经多有受阻。” “若是不能继续推进,同样会影响士气的。” “至于范先生担心他们会鱼死网破,纵然真的会有,也没有什么。” “这么多年来,秦国对于楚地的扫荡还小?屠戮的楚人还少?那些人真投靠秦国了,真数典忘祖了,我等一样可以支撑下来。” “没有他们的存在,以后的行事会更加顺利。” “会没有外在掣肘的存在。” “若可,接下来找寻良机,汇聚莫大之力,直接将他们困杀之,他们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当有此般结果!” “……” 项羽不太能接受身前二人的回答。 难道叔父他们看不出局势是紧要吗? 那些人不能放过,既然今岁以来,就开始行自己多年前提出的策略,接下来,也当听从自己的一些意见才对。 鱼死网破? 鱼死了,网不一定会破! 没有那些捣乱的鱼,鱼网会更加的坚韧! 沉声而言,双目瞪大,盯着叔父和范先生,无论如何,他们现在的回答自己不满意。 “都已经历事这些年了,羽儿,一到关键时刻,你还是难以沉心定气。” “连月来,事情在不断的推进,彰郡、九江郡的大部分,都已经联络起来了。” “所难就是衡山郡、九江郡以西的部分。” “依从羽儿你所言,那些人若是继续反抗,继续抵挡,羽儿你会采取强力之力,继而,诸事渐渐走上更加对立、冲突的一面。” “杀人!” “灭族!” “将那些人彻底清理掉!” “是羽儿你的心意吧?” “此等心思,我心中又何尝没有?” “当年秦楚一战,他们做下那般事,我之心情恨不得持刀将那些人千刀万剐!” “这些年来,项氏一族一次次被他们欺压,为此伤亡的族人不知有多少。” “那笔账,亦是一笔血债!” “……” 羽儿又开始冲动了,性情之变还真是有些难。 比起当年,羽儿已经好多了,行事之时,也已经多有收敛了,多有自持了,只不过,还有进益的水准。 羽儿现在多不满,多不悦。 在所想之中。 实则。 若非一些内外之事,自己同样恨不得那些人全部去死,恨不得亲自将他们全部解决掉。 关键。 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叔父此言,是有更好的法子?” “……” 项羽深深的呼吸一口气。 平复心绪,缓和心情。 叔父、范先生既然决定走这条路,也已经走了这几个月了,此时此刻想要退却? 是万万不能的。 接下来,定要继续推进的。 自己。 略有冲动了。 可! 叔父和范先生之意,如何不让人心绪失衡? 叔父不同意自己的意见,他自己又有那般心思,难道说有更好的法子?不知是什么法子。 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当快快道出。 对那些人,自己是一刻都不能忍的。 “羽儿!” “用茶!” “这件事……之所以不能着急,是因为即便着急,也不能够在短时间将他们彻底解决掉?” “传承数百年,树大根深,枝繁叶茂,欲要彻底解决,难以做到!” “连月来,事情已经推进到那一步,欲要停滞、暂歇……,也是不能够的,故而,也是需要继续有力将事情做好的。” “那就需要有法子来更好解决此事。” “在你回来之前,我等多有所思此事,想找出一个可行可用之法,能够很好解决眼前麻烦的法子。” “是否最佳的法子不好说。” “起码,是很可用的!” “坐!” “这个法子你接下来若觉可行,离开会稽郡后,还需要你用心施为的。” “……” 范增近前数步,取过年轻人用过的青瓷杯子,再次给于满上,再次递过去。 顺而。 将一些事耐心的解释着。 自己和项梁所言的着急、不能着急,同羽儿所言不太一样。 羽儿之意,需要着急,若是不着急,或许会前功尽弃,或许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或许会给那些人以机会。 拖延下去,诸事难料。 道理自然无错! 而他们所言的不能着急、着急之事,则大部分落于另外的一些事上,相对而言,更加重要的一些事。 伸手指了指羽儿刚才入座之地,范增也是屈膝坐下。 “……” “彻底解决?虽难做到,若说解决八成以上,还是不难的。” 眉目多蹙,项羽接过茶水。 于范先生看去,无法,只得也是坐下。 范先生所言之意,自己能够明白。 虽难,只要有时间,未必做不到,何况,只要将那些人解决八成以上,剩下的一些人,土鸡瓦狗尔,将不堪一击! 期时,无需项氏一族出手,这些年来遭受他们欺压的另外一些小家族,都能有力。 “哈哈,羽儿你所说的法子,并不是不可行!” “只是,要付出的代价要大上很多。” “兵法,韬略!” “羽儿,你在兵道上的造诣,早年间就已经大成了,为此,你叔父和我这些年来,很少于你言道兵论!” “但!” “欲成大事,欲要成就更大的伟业,单单靠兵道是不行的。” “兵道再强,行军打仗再强,又能如何?顶多当一名将军?上将军?大将军?统帅之人?” “羽儿,以你之才,楚国还在的时候,稍稍历练之,军功加身,当一名统帅数十万兵马的大将军不难。” “做到你大父那般的位置,也是不难。” “不过。” “你叔父和我对你的期待,不只是止步于大将军,不只是止步于统军的将帅。” “你大父当年就吃了那样的亏!” “项氏一族也是一样!” “对于楚国的史事,羽儿你少幼之时,项燕于你说过不少吧?这些年来,你修习兵道,所知应更多了一些。” “近两百年来,担任楚国大将军的人都是哪些人?” “你且说说?” “……” 范增也自斟了一杯茶水,小口轻抿之,握在手中,看向羽儿,观其踌躇之神色,多笑语。 “两百年来,楚国大将军?” “哼!” “多是景氏一族的人,其次便是另外几家,也就这些年来,因大父的缘故,才稍稍变化。” 楚国的史事。 项羽自然了解,自然清楚。 少幼以来,大父为自己讲解兵道的时候,常有引用发生在楚地上的一场场兵家战事。 范先生所问,不需多思,便可有结果。 楚国的大将军?楚国的军将之人,六七成以上都是出自那些人家,越是显耀的位置,越是那些人。 那般事,也非秘密。 楚国上下,都是不言的事实。 范先生,此刻说那些做什么? 不是应该说眼前之事吗? “那么,你且说说,为何楚国的统军大将之人,多出自那些人家?” 范增再问。 “嗯,自然是因为那些人家树大根深,军中的许多人,就算更加合适,就算更加有统军之才,没有流淌那些人家的血脉,也是难以上位的。” 这个问题,项羽思之,也是不难。 非那些家族的血脉。 非那些家族的家人、门客。 想要在文武两道精进,多难。 也非秘密。 “哦,既如此,那远的事情不说,单单说你大父显耀的那段岁月,军中上下,许多将帅之人,并不出自那几家。” “为何你大父还隐隐约被那些人钳制?” 范增再问。 “这……。” “范先生,自然是那些人行事下作卑劣!” “大父是军伍之人,常年待在军中,楚王又常年待在国都,身边有多有那般奸佞之臣,除非大父亲自入宫,否则,诸事多难。” “那些人在粮草辎重上钳制大父!” “在兵刃器械的打造上,钳制大父!” “多无耻,多卑鄙!” “大父一心为楚国,他们却不做人,早早就该死!” “……” 大父在军中显耀的那些年,也是楚军最为强大的一些年,对外征战,无往不利,对内,镇压庄跻等人,国内安稳。 大父又多有提拔有用之才,给了很多人希望。 是以,获得很多人的拥戴和忠心。 偏偏,遇到那些牲畜一样的人。 每每思此,项羽便是多恨。 “说的有些道理,又稍稍远了一些。” “以前,曾让你多读嬴政喜欢的一些书,如《商君书》,如《韩非子》!还有李悝、吴起那些人所留下的书册!” “你嫌弃那些书太枯燥,嫌弃那些书多阴谋诡谲,多晦涩难懂,总是不喜欢读它们。” “韩非在《人主》一篇中有言:人主之所以身危国亡者,大臣太贵,左右太威也。” “那句话,直接道明楚国近百年来的颓弱之根源!” “所谓贵者,无法而擅行,操国柄而便私者也。” “所谓威者,擅权势而轻重者也。” “羽儿,可知那些话的深意?” “韩非有语,夫马之所以能任重引车致远道者,以筋力也,万乘之主、千乘之君所以制天下而征诸侯者,以其威势也。” “威势者,人主之筋力也。” “今大臣得威,左右擅势,是人主失力。” “人主失力而能有国者,千无一人,那也是昔年晋国之积重难返之态,宗庙虽有,国朝大力多在六卿之手!” “最后,又被三家分之!” “虎豹之所以能胜人执百兽者,以其爪牙也,当使虎豹失其爪牙,则人必制之矣。” “今势重者,人主之爪牙也,君人而失其爪牙,虎豹之类也,宋君失其爪牙于子罕,简公失其爪牙于田常,而不蚤夺之,故身死国亡。” “……” “韩非这篇文章的这些话,直接道明楚国的内忧外患之根源!” “那些家族之所以强大,之所以强势,之所以一直能够轻而易举的潜质项燕,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的操持大事。” “便是在于那些人僭越了属于楚王的权柄,是以,楚国虽有楚王,而楚王无力。” “他们则有力很多,无它,他们攫取了属于楚王的力量。” “他们攫取了属于楚王的爪牙之力,是以,他们数家之力,爪牙在手,整个楚国便是在手中。” “你大父虽强,对比整个楚国如何?” “自然不敌,自然落入下风!” “这般情形下,哪怕数百年来,一些令尹、大将军不是出自他们一家,可……若无他们的配合,那些令尹和大将军也当如同虚设。” “哪怕尊贵如楚王,也是如此,想要做一些事,偏偏爪牙之力不在己身,偏偏威贵之力不在己身,楚王艰难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