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礼不烦

情歌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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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烦 · 更新时间未知

刑凤是最近几年发现的,赵酒变化很大,以前人有使不完的劲儿,变着法地讨他欢心。

他们之间的快乐,大多数都是赵酒制造的。可是不知道从哪天起,赵酒安静了下来,心思沉了、多了,他们之间开始相敬如宾了。

刑凤以为,他们之间永远是热烈的。爱,是要用最浓烈的方式表达的。

他们之间应该永远赤诚,有话就说,有爱就做。

就算如世俗之见,他们确实有差距,但这差距不应该成为鸿沟。

刑凤知道,他所处的世界,对赵酒来说太高、太远,哪怕再拼、再往上奔,终究是会累的。

不过没关系,日子是两个人的,那就换他向下使劲,只要他们能够得着彼此,始终能攥着彼此,就足够了。

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在赵酒眼里都成了勉强、迁就。

一想到这,刑凤心口压抑得要命,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果然……还是很气。

蠢货竟然觉得放手是为他好,真是偶像剧看多了。最后直到刑凤回到营地,也没思考出个一二来。

睡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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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回京 更新几章 明天开始还要处于无电脑状态几天。

第18章 招惹

刑凤掀帘而入的时候,赵酒正在艰难地找水喝,见人进来,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回来了啊。”赵酒嗓子哑了,勉强出声。

早上赵酒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刑凤说出去买药,醒来不见人,倒是能让他缓口气,但不多。

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他如何求欢,又是如何落泪的。

“我来吧,”刑凤两步上前重新给赵酒倒了杯温水,“回去躺好。”

赵酒乖乖躺了回去,然后吃了药。其间赵酒不敢看人,可刑凤就在床边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总得说点什么,可说什么呢?赵酒犯了嘀咕。

“想吃点什么?”刑凤先开了口。

“啊,都行。”

而后又是长达半个小时的沉默,直到宿管小哥送饭过来,他关切地往里探头,但是什么也没看见。

“草原的雨太硬,是容易感冒,如果有需要您尽管说。”

“好,谢谢。”

人走后,刑凤伺候赵酒吃饭,粥算可口的,赵酒喝了整整一碗,没饱,反倒是刑凤没什么胃口。

“没人跟你抢,慢点吃。”刑凤说着就把自己的那份也推到了赵酒面前。

赵酒扯了出一抹尴尬的笑,没拒绝。他生病饭量就会变大,刑凤曾开玩笑说,他这样像坐月子。

“还难受吗?”刑凤突然问。

赵酒闷头喝粥,“不难受。”

“后面呢?”

“……”赵酒差点呛了粥,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

刑凤将赵酒的窘状全数收进眼里,继续冷漠、埋怨地说:“知道什么后果,还招惹我。”

“招惹”二字,不轻不重,却格外刺耳,这仿佛是刑凤对他的控诉。

像是在说,如果迟早要分开,当初又为何要招惹他!

在遇到刑凤前,赵酒从未对自己的性向有过任何怀疑和动摇,虽然他从小就没喜欢过哪个姑娘,但也同样不知道自己是喜欢男人的。

曾经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他就没恋爱的那根筋,直到他遇见了刑凤,赵酒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

仅仅是一眼对视,仅仅是一刹那间,他便肾上腺素飙升,血液循环加速猛击心脏,浑身都一种被又软又痒的感觉包裹起来。

那感觉舒服畅然,爽!

没错,就是心动。

他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男人……心动了。

刑凤好看到让他挪不开眼睛,究其根源他是见色起意,他滞后、迟来的青春期到了,他发情了。

其实赵酒骨子里是个很浪漫的人,他闷头想了两天,给他和刑凤的相遇,粉饰成了命运使然。

既然是命运的安排,他必然要冲、要上,哪怕撞一头包也要上,就算不枉活一回了。

于是赵酒开始满县城找人,只要人还在同心,再见也就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当时赵酒家的果园在同心很有名,他家果子一直是市政对外宴请做伴手礼的首选。

同心风电签约典礼那天,他就是替请假的小工送梨去的。

之后没两天,人找到了。

赵酒从县委办公室熟人那得知,男人叫刑凤,是负责风电场项目的总经理。

还是个高才生,赵酒傻傻地想,虽说他念的是个民办大学,但四舍五入也算是念过大学的,单就这一点,他们挺配的。

那天刑凤刚从项目地回来,就见宿舍门口站了个人,高高的身形看着很结实,那人手里拎着箱水果。

衣服换了,可那张脸,刑凤没忘。

刑凤甚至有点想笑,男人头发明显是抹了发油,板板正正地梳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透着傻气。

刑凤打量的工夫,傻气的人看了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你好。”赵酒笑着朝人打招呼,他语气淡定,实际上心跳砰砰地。

刑凤平静地走了过来,掏出钥匙准备开门,语气也是平平。

“有事?”

赵酒愣了一下,自己热得像把火,对方却是冷的,搞得他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了。

刑凤进屋后并没有关门,见人干杵着没动才说:“进来说吧。”

短暂短路的赵酒立马支棱了起来,连忙跨过门槛进屋了,半路尴尬地想去关门,里头的人却说:“不用关了,通通风。”

“啊,”赵酒手指抠着裤线,全然没了来之前的猛劲儿,他硬着头皮说:“请你吃梨,自家种的。”

“那天掉地上的梨吗?”刑凤看着他,一脸认真地问。

赵酒顿觉脸颊发烫,嘴巴上下碰了下,蒙了又哑巴了,他搞不准对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见状,刑凤嘴角微微抬了下,转身就去倒水了,他问赵酒:“喝吗?”

“啊,好。”

赵酒刚想抬手去接,刑凤却说:“杯子是我的,就一个,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赵酒在心里嘀咕,脸是彻底红透了。

噗哧一声,刑凤笑了,“逗你呢,喝吧,杯子是新的。”

“啊,”赵酒傻笑着接过了水杯,大半杯水一口气全干了,白水生生整出了喝酒的架势。

“我来、是想谢谢你那天帮我捡梨。”

“嗯,”刑凤淡淡应声,“不客气。”

“……”

赵酒没撩过小姑娘,更别说男的了,他只能硬着脸皮没话找话,“我叫赵酒,很高兴认识你。”

“哪个酒?”

很少有人问他这个问题,赵酒顺嘴秃噜道:“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那个酒。”

“果酒?”刑凤觉着眼前的人有种果子味,就是那种看着皮糙糙的,但是很甜汁水很多的那种野果子。

“也对,说二锅头也没毛病。”赵酒爽快地笑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

“我爸是农民,没啥文化,但特别喜欢古诗词,所以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

“名字不错,”刑凤又问:“梨子几斤重?”

“啊?”赵酒愣愣地说:“啊,五斤。”

“一直拎着不累吗?”刑凤实在忍不住了,想笑来着,但对方明显有点不禁逗。

赵酒这才意识到,从他进门起,他就是拎着梨跟人聊的……靠,也太他妈傻帽了。

“不累、不累。”赵酒赶忙摇头,他想撞墙,但忍住了。

“赵酒?”

“到!”

“……”到这,赵酒死的心都有了。

他今天实在是蠢透了,心道印象分算是丢干净了。

刑凤轻咳了一声,把笑给憋回去了才说:“你很紧张?”

“没,”赵酒狡辩说:“我不紧张、我是高兴的。”

“高兴,”刑凤眸子幽暗,饶有兴致地问:“高兴什么?”

“见到你高兴呗。”赵酒挠了挠后脑勺,然后笑了。

那笑,有点闪有点亮,跟那天一样。

第19章 脏了

赵酒回到家都还是恍惚的,心里跟吃了糖似的,甜。因为刑凤说改天请他吃饭,算作梨子的回礼。

虽然今天自己表现得像个二傻子,但也不是无功而返,赵酒乐呵地想,他们马上就能共进晚餐了。

没几秒,一个棘手的问题冒了出来,改天是哪天?

赵酒跟着便意识到,那会儿光顾着高兴了,他他妈没有刑凤的电话!

这让他们之间的约定变得有些缥缈。

大意了。

赵酒决定明天再跑一趟刑凤宿舍,把晚饭约了。

追人,要不得什么矜持,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没有正经恋爱经验的赵酒,笃定地想……结果就是扑了空。

赵酒看着挂锁的门,心凉了半截。

“找刑总?”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从隔壁冒了出来,问赵酒。

赵酒一秒都未犹豫,立马点头应声:“对,我找刑、刑总,他人呢?”

“刑总去项目上了,估计这两天都回不来。”

这样啊……赵酒失望上脸,转而又道:“地址给我,我去找他。”

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是刑凤的助理,李峰。

李峰本来是要和刑凤一起去的,可是临走前,刑凤却说让他留下来,说等个人。

李峰问等谁,需要他做什么?

“你看着办,随便。”刑凤语气淡淡,说完就上车离开了,李峰看着车屁股,一头雾水。

李峰职业生涯遇到坎儿了!

看着办……随便?

他跟这位小刑总,接触时间不长,但也清楚,人是未来的刑董,交代的事哪能随他便?

李峰在最短的时间总结出一个明显违背常理的结论,那就是来人很重要。

于是大半天过去了,李峰除了上厕所,几乎是一步没离开过宿舍,就怕等不到人。

直到下午,他想着要不要打电话再去问问,万一耽误正事呢?

犹豫之际,人就来了。

“需要我送您过去吗?”李峰用了敬语,尽管对方明显比他年纪小,衣着打扮更不是什么讲究人。

“啊?”赵酒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好的。”

“那啥,”赵酒心里打鼓,嘴上却一点不怵,“你把刑凤电话号码给我。”

赵酒藏着私心,心道对方要是不给怎么办?

李峰却贼拉痛快道:“好的,您记下。”

赵酒眸子一闪,雀跃着记下了,然后直奔项目地,路不好走,要近两个小时。

人走之后,李峰伸了个懒腰,奶奶的,总算把事给办了……反正让他看着办,办砸了,好像也不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