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礼不烦

情歌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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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烦 · 更新时间未知

车窗外夕阳染红天边,越临近目的地,人烟越稀少,赵酒看了眼表,快到晚饭时间了。

也许好事总是多磨,一声异响突然传来,赵酒暗道不好,好在车速不快,他下意识稳住了方向盘,车停稳了。

赵酒下车一看,爆胎了。

没事,换个胎而已,他半个小时就能搞定。于是他果断打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卸备胎拿工具箱。

不对劲,赵酒一拍脑袋,操,他那么大一千斤顶呢?

那天被他爹借走了,没还!

这事闹的,都怪他出门没看皇历。

赵酒在最短的时间想了几个解决方案,等路过的车、弃车腿儿着、叫救援……都不妥!

赵酒最终选择给车行的朋友打了电话,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工具过来。

周遭空旷,眼看要天黑了,赵酒点了根烟,靠在车身望天……不知道刑凤在干嘛?吃晚饭了吗?

如果他车子没掉链子,也许晚饭就能一起吃了,真是够倒霉的!

想到这赵酒笑了,属于自嘲那种,但心里仍旧是美的。

他长这么大,冲动犯傻的次数并不多,除了他爹,周身熟人无不夸他稳重靠谱。

可要是真靠谱,就不会把自己晾在这荒郊野外了。

他掏出手机,看着白天新录入的手机号,很快就烂熟于心了,他手痒心也痒,怎么办?他想给刑凤打电话了。

他想媳妇了!

还是算了,真打了,就没惊喜了。

此后等人的时间格外漫长,赵酒窝在车里都快睡着了,突然,一道远光迎面而来,晃了赵酒的眼。

他第一反应是车行来人了,却发现方向不对。

赵酒急忙下了车,直接招手求助,他并未指望来车一定会停下来,但万一呢。

没想到车停了,赵酒心里唏嘘,遇到好心人了。

随着远光熄灭,近光亮了。

赵酒看着车上下来一个人,身影高大,是个男人。

“哥们,帮个忙。”

男人没应声,而是继续朝他走来,赵酒眯起眼,刚要张嘴便看清了,愣住了。

“我不来,你要在这待一宿?”

是刑凤,此刻赵酒完全是懵的,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刑凤走近了又问:“车怎么了?”

赵酒回神,忙道:“爆、爆胎了。”

“没工具?”刑凤问。

赵酒只能老实交代,尴尬道:“忘、忘带了。”

说完他都想抽自己,靠谱的男人出门在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刑凤眸子黝黑,看不出情绪,嘴角却挑了一下,像是在说多大人了?有没有常识?

当然,这都是赵酒自己揣摩的,刑凤什么都没说,而是转身回车上拿了千斤顶和工具箱。

他在赵酒的注视下,挽起袖子,弯腰蹲了下来。

刑凤是要帮他换胎!

赵酒愣愣地看着,有点无措,他自己可以搞定的。

“手电筒有吗?”刑凤没回头问。

“有!”赵酒瞬间通了电,速度转身去拿手电。

其实赵酒是想自己来的,但他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听指挥打下手,顺便递个工具什么的。

期间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刑凤,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这样的刑凤和此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天上的人下地干活了,温柔矜贵的天使,变成了豪迈的修车工。

赵酒看得入迷,可谓神情专注,认真仔细程度,赛过写试卷考科目二。

单薄衬衫下是宽阔结实的脊背,很性感。身手利索,臂膀有力,一看就是常运动的人。

赵酒看得口渴,却也只能默默抿嘴。

“好了。”刑凤拍了拍手,起身说。

“啊?啊!”赵酒强制回神:“谢谢哈。”

刑凤看了他一眼,随之轻哼了一声,“你打算怎么谢?”

再送箱梨吗?这句刑凤没说出口。

赵酒一愣,“你说得算。”

刑凤闻言,直接伸出手,说:“脏了。”

瞬间,赵酒心跳加速,他迎上刑凤的目光,这下好了,心跳干脆停了。

身前的男人,仿佛是从旷野中吹来的风,卷着尘沙,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此刻刑凤全身透着冷,但那种冷并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是危险!

面前的愣头小子,胆子太大了!

沉默数秒,风声寂寥。

赵酒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刑凤的手,紧紧地,坚定地。

刑凤眸色微动,掌心一股粗糙的热意乍起,他心跳怔了下,下一秒便失控了。

就见赵酒上前一步,用力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脸颊旁……轻轻地蹭了蹭。

举动出其不意,胆大莽撞。

赵酒只感他的喉咙仿佛被火烧着了,干涩而热烈。

“我现在全身上下,就这张脸还算干净,给你擦手。”赵酒说。

第20章 冲动

赵酒的车搞好了,刑凤却说夜路不安全,他让人明早过来取。

车外夜色辽阔,车内寂静无声,远光引路,车速只有20迈。

赵酒从上了刑凤的车,连呼吸都在克制,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他是真怕刑凤听见。

他情绪复杂,紧张、兴奋,但更多的是臊得慌。

他刚拿脸给人擦手……这事他怎么干得出来?

还好刑凤没深究他抽什么风,赵酒想他接下来他的一言一行,都得像个正常男人,不能再冲动犯二了。

淡定,赵酒,你正常点!

“你想泡我?”

刑凤突然开了口,语气平平却极具冲击力,分不清是认真的还是逗着玩。

赵酒不可思议地看向驾驶位,上一秒还说要淡定的人,瞬间脸红不已,藏都藏不住。

刑凤见人不说话,眉梢跟着一挑又说:“赵酒我问你话呢。”

这一句耐心不足,像是催着人必须立刻马上作答。

思考不及,赵酒上下唇一碰,就将心里话掏了出来,“啊。”

话音胆怯、真挚,是意料之内的答案,可当人亲口承认,刑凤的心跳还是漏掉了一拍。

突然车身一颠,狭小的车内,空气才再度流通起来。

刑凤瞧了过来,那双眸子在黑暗里闪着光,嘴角似笑非笑。

看得赵酒直愣,就听刑凤又问:“那你想怎么泡?”

“……没、没想好。”

赵酒胸腔里正暴动着要起义,说出口的却是怯怯地,他感觉自己像只鹌鹑,只敢在心里头嘀咕他那不是泡,是追!

不过怎么追,他确实没有具体规划。

沉默间,刑凤的视线开始在赵酒脸上来回逡巡,直白、大胆。

几个意思?赵酒不知作何反应才能让自己看着不那么紧张,跟着就听刑凤说了句:“胆儿挺肥。”

霎那间,心跳再度狂飙,赵酒仍旧挤不出话来,暗处食指机械地捻着大拇指,他很想抽根烟。

怂货,赵酒暗骂自己不争气。

见人蔫了,刑凤心里却莫名爽了。这人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往他身边凑,不是太天真,就是傻。

关键傻得可爱!

一直以来,刑凤没对什么有过真正的兴趣,因为他得到任何东西都太过容易。

而眼前的男人,几乎在没做什么的情况下,就轻而易举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让李峰留下等人,等谁他没说,因为除了某人,没人会唐突到大白天来他住处。

他并不是客套说要请人吃饭,但没说死哪天请却是故意的。

反常的言行,是他想赌一把,如果赵酒没来,他便不会再给人机会靠近自己,就这么简单。

大半天过去了,李峰也没联系他,不承认也不行,他不爽了。

当他强行隐去那点可笑失落感时,李峰却来电说人在来的路上了,看时间应该快到了。

“……”

李峰以为自己把事办砸了,忐忑又问:“您在听吗?”

“知道了。”刑凤说完就挂了电话,心像是被重物狠狠撞了一下。

不曾想一个钟头过去了,天黑了也没见人影。

骑驴来的吗?还是半路掉沟里了?刑凤烦躁地想给人打电话,下一秒却意识到,他没有对方号码。

这种情况是刑凤人生所见不多的,够搞笑的,当然更搞笑的是现在……他已经开出来五公里了。

路只有一条,车开的却是漫无目的。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竟逼得他自愿做起了傻事。

尽管恼,可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没有掉头的想法,直到看到不远处,漆黑夜幕下亮着的车灯。

几乎是下意识的,换挡踩油门,越野车加速向前。赵酒还真是没让他失望,是车出故障了。

“交过几个男朋友?”

刑凤一边吃着盒饭一边问,小饭桌另一侧的人,差点喷饭。

回驻地路上,大半程都是沉默的,算是各怀心思,直到赵酒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起来,才算打破僵局。

所以到了驻地,第一件事就是干饭,饭桌矮矮一张,两个大高个围着它,画面属实滑稽。

“我没,”赵酒咳完忙解释起来,“没交过男朋友。”

直男?刑凤眉头轻皱了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了,“那是女朋友?”

刑凤说完还不忘给赵酒夹了块肘子肉,像极了熟人话家常。

赵酒却没心思吃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我没就没处过朋友。”

声音再大点,怕是能把铝合板的房盖掀了。

刑凤像是看不到人急了,又补了句:“还是处男啊?”

轻飘飘一句让赵酒跳了脚,人蹭地站了起来,是真急了。

“处男怎么了?”赵酒愤愤地说:“妨碍老子追你吗?”

刑凤手上的筷子顿了下,抬了头,直接锁着人眼睛看,一直看却没说话。

赵酒被看毛了,要说怂多少有点,更多的是气,堵塞的脑子一下就通,因为他意识到他一开始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他为什么会觉得刑凤是天使呢?天使会一次一次地逗弄他?会这样口无遮拦地说荤话?

不会,天使他妈的压根就不会下凡!

可哪怕是知道自己看错人了,竟也一丁点打退堂鼓的意思都没有。

狂乱的思绪,热烈的心跳,浑身战栗的汗毛,无不提醒着赵酒,他太中意眼前的男人了。

讨媳妇算是撞钢板了,可刑凤本来也不是女人,让堂堂男儿给他做媳妇也没这道理,那就……单纯地搞对象!

那一刻赵酒甚至没想过两情相悦的事,就把“亲事”给定了。

“你要是嫌弃我是处,没经验,有本事你发发善心帮我……开个荤。”

说好的单纯地……搞对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