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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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烦 · 更新时间未知
许是酒精发酵,也可能是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反应,这次刑凤突然就不想顺着人了,他干了一口酒,说:“游戏没完呢。”
跟着一个男生兴奋地嚷嚷起来:“对啊才几点,别扫兴一起玩。”
男生的话像是将灭的烟头点了小鞭儿,其他人跟着噼里啪啦咋呼起来,不知谁扯了一把,赵酒直接被推搡到了座位上。
“来吧,抓紧。” 酒瓶子飞速转动起来,十几秒后,瓶口稳稳指向了坐在C位的男人。
“我噻,哥,到你了哦,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 刑凤答得干脆。
“爽快,你请我们喝酒,我们也不能不讲义气,来个简单的吧,” 男生憋着坏笑,摆明要搞事,“在场所有人男女不限,你挑一个人接吻。”
“不行!”
吼声几乎与欢呼声同时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赵酒,这一声反对,格外突兀。
下一秒,刑凤站了起来,他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人脸都是糊的。
虽然知道是被有钱巨帅的大哥请了客,可当人真正站起来的时候,几个小年轻还是震撼了一把。
彩色的光晕在刑凤五官上跳跃,与冷峻轮廓冲撞出格外迷人的气质。
女生们第一时间发出了惊呼,谁还顾得上别的,就听齐刷刷的声音响起:接吻,接吻!
酒精在体内翻涌,像是不怀好意怂恿他做出格的事,刑凤心底突然涌起一阵不适,好烦!
而众人却兴奋够呛,女生期待,男生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看不见的地方,赵酒拳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刑凤的视线随意落在了一个男生身上,但也只是蜻蜓点水,很快就全数给了某人。
赵酒的眼眶红着,眸中情绪既复杂又直白,那是由疲惫、不甘、憋屈、汇聚而成的漩涡,也是一种深深的难过。
时间被拉得漫长、煎熬,刑凤终究还是放弃了。
回想这一晚,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在刷什么可笑的存在感?真是太傻逼了!
散了不玩了,可话未出口,一道高大的黑影冲了上来。刑凤被暴力扯住衣领,吻住了。
第29章 沉沦
多少年了,赵酒没这么失控过。
关起门来,他和刑凤怎样荒唐、怎么玩都可以,但人前他向来是克制的。
出了家门,没人比赵酒还规矩。
而现在,他在闹哄哄酒吧里,在众人的起哄围观下,强吻了刑凤。
这无疑是疯狂的。
这一晚他喝的终归不是白水,能让他半路折回来,现在又扯着人啃,绝对少不了酒精的推波助澜。
但也不能否认,他是清醒着沉沦,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酒精之于放纵,就像黑夜无法摆脱欲,它们相互缠绕,如影随形。
它们可以让人的理智在本能前一败涂地,也能让人在混乱和崩溃的边缘认清本心。
有那么一瞬间,赵酒产生了悔意。
分开是为了迎接更加畅然顺意的明天,可他的今天,已是一塌糊涂。
那个由他做出的,正确并死死践行的决定,正在被他亲手绞杀。
分开……他真的做错了吗?
赵酒茫然又决绝地吻着,可刑凤并未与他合谋,迟迟不予回应。
这一步退了,下一步要做什么?真的要不管不顾,胡来一场吗?当然不行,可刑凤又做不到把人彻底推开。
也就是这短暂的犹豫,让赵酒钻了空子。
那是日思夜想的温度。
自从丧失味觉,赵酒的生活也变得索然无味。可就在此刻,酒精的灼烧感在舌尖复苏,他因这一吻,产生了饥饿的感觉。
赵酒的吻很凶,可刑凤的冷淡,他扛不住。
心凉半截……赵酒压抑着呼吸,怯怯地退开了。
终究是让外人看了笑话,他们的吻不尽兴,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这次他真的要狼狈退场了,赵酒苦笑着想。
“你们继续。”赵酒强作镇定,说完拔腿就走,甚至没有抬头看刑凤一眼。
程朗远远地看着,这一次,他没再开口留人。他不懂,好好的两人怎么就这样了。
也许从他发现赵酒在刻意改变自己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天的局面。
他兄弟再也不是那个莽撞心大,凡事会按照自己喜恶行事的人了。
他学会了隐藏性情,收敛情绪,开始对谁都平易近人,对谁也都一视同仁。也不会像早些年那样,跟他掏心窝子了。
程朗理解而且并不介意,他跟一个“已婚”恋爱脑计较什么呢?
最多就是有点心疼吧,因为从小就自在野惯了的人,有一天突然安静下来了,还给自己立了规矩,就还挺难的。
赵酒的确给自己提了要求,立了规矩。他觉得自己是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如果有一天,他和刑凤的关系因为不可抗力曝光,那么他的冲动,他的真性情,包括情绪上头时的口无遮拦,他的一切言行,都会成为外界刺向刑凤的利器。
人言可畏,是真的。
爱情里总会有人自卑,也是真的。
程朗为赵酒感到遗憾,可在刑凤抛开风度追上去把人拽住的时候,他又变了想法,没准俩人还有戏也说不定。
刑凤是扯着人一路避开人潮,直到震耳欲聋的音乐被隔绝在洗手间外,赵酒才将将从巨大震惊中回神。
“你……”赵酒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没缓过劲呢,就又被推进了最里头的隔间。
刑凤用双臂将人禁锢,质问一般道:“分个手,搞得鸡犬不宁,你不累吗?”
“……”赵酒怔住,根本无力开口。
刑凤的讽刺像一面镜子,狼狈的是两个人。
是,他做不到真正放下,不然他绝不会放任游晟胡闹。他会早早离开,甚至可以和赵酒一起离开,并在体面地说再见后各回各家。
“我累。”
刑凤喉结滚动着说完就压了上去,他的手臂横在赵酒的脖颈前,腿抵进赵酒双腿间,这是典型的逼问姿势。
“但你凭什么吻我?”
“……”
刑凤的逼近,仿佛呼吸都带着热刺。赵酒本能地逃,他克制着呼吸撇开了脸,却在瞬间被刑凤捏着下颌转了回来。
手指的力度像是要把人捏碎,也几乎是瞬间,刑凤压了上去,带大口的空气堵上了赵酒嘴。
这一吻是暴虐的,没有丝毫情感和犹豫,是单纯的惩罚,唇舌搅弄起风暴,让赵酒几乎不能呼吸,痛感从舌根窜向太阳穴。
除了疼,随之而来的还有巨大的刺激,唇舌浓烈的交锋,欲望来势汹汹。
赵酒上半身动弹不得,没有被束缚的双手,本能地去解刑凤的腰带,带着最原始的渴望和迫切。
他身体里好像有一块除了刑凤,谁也填不满的缺口。
刑凤一把将那只想要偷欢的手按住了,他粗喘着咬上赵酒的唇瓣,却并没有真的咬下去,而是抵着赵酒的额头,说:“扯平了。”
赵酒眼前雾气朦胧,他靠着墙大口喘着气。下一秒,雾气散尽,他在刑凤深邃如墨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原本趋于平缓的心跳,再度疯了似的狂跳。
赵酒不知道,禁欲太深,压抑太久,饥饿到一定程度时,用眼睛也能做爱。
还有那只被攥住的手,仿佛已经麻了,可手心浸出的潮湿,指尖的微微颤抖,都在传递着某种共识。
刑凤用拇指蹭着赵酒充血的下唇,嗓音里的欲望也是只增不减,“先做了再说?还是……”不做,但好好谈谈。
“上二楼。”赵酒颤着呼吸抢答。
第30章 爱情
烧心二楼有四间房,一间会客室一间财务室,另外两间是客房,其中一间是赵酒的。
当时装修,程朗特意为他留出来的。让赵酒没想到的是,这间甲醛刚刚散尽的房间里……会有套。
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床头,想看不见都难。
刑凤瞬间沉了脸,洁癖在那一刻强烈发作。
如果真是杂物间,咬咬牙也能将就,谁叫他色急,可这张床,明显是给人睡的。
除了他,还有谁躺过这张床?
“房间是我的,没人来过。”赵酒粗喘着气,扯着刑凤的衬衫,生怕人跑了似的。
刑凤双臂撑着没动,他凝视着身下的人,嘴唇紧抿。
名为占有欲和嫉妒的微妙情绪,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猛烈滋长。
“我不知道那玩意是哪来的,”赵酒又急又无奈,“你也看到了,我没用过。”
见人着急解释,刑凤眉间稍稍舒展了一些,他沉着嗓子问:“你确定要做?”
“……”不然呢?
“一旦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变了。”
“……”变得更糟吗?
刑凤不带丝毫感情地说了三个字,“一夜情。”
赵酒心猛地抽痛了一下,理智稍稍回笼,“那不做了?”
刑凤眸色一沉,“裤子都脱了,你告诉我不做了?”
“……”是他裤子脱了好吧,赵酒哭的心都有了,“那你说怎么办?”
刑凤像是被问住了,沉默在欲望满溢的房间里撕出了一道口子,刑凤捏上赵酒的耳垂,看似不经意地给出了一个方案。
“可以先复合,再做。”
“……”赵酒瞪大双眼,无数念头在脑海中呼啸而过,却怎么也没想到刑凤会如此说。
复合……巨大的冲击让他瞬间眼眶发酸。
操,想哭。
“做完,再谈谈。”刑凤又说。
赵酒顾不上被蹂躏疼了的耳垂,吸了吸鼻子,强作淡定问:“谈什么?”
“随便什么,只要你愿意说,”刑凤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又补了一句,“谈不拢,再分。”
“……”
赵酒眼前彻底模糊了,就算刑凤干完拍屁股走人,又能怎么着?
刑凤将赵酒挡着眼睛的手掰开了,“先别憋回去。”
“为啥?”赵酒话音透着隐忍和试探。
刑凤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手指在赵酒的腹肌上轻戳,“等会儿有你哭的。”
“艹。”赵酒破涕为笑,欲望搅着痒意攀升,他勾着刑凤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是浓烈的,它让沸腾的情感。还有未说出口的话,一同化作了一条深而缓的大河,暗流激荡且沉重。
直到一轮结束,赵酒浑身失力哑声开了口,“我是有什么大病吗?要你这么怜香惜玉?”
历经一段稀里糊涂、伤筋动骨且迄今无解的“分手风波”,两人再度滚到一起,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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