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礼不烦

情歌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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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烦 · 更新时间未知

程朗大喜,“那可太好了,谢谢,今天算我的。”

话音落,气氛说变就变,尴尬什么的瞬间没了踪影。

电话铃声响得也是时候,刑凤接起来时,语调明显上扬。

程朗看似不经意地打量人,暗道什么一见钟情,扯淡,赵酒就是纯好色。

“好。”刑凤挂了电话,家属意味浓重地对程朗说:“有人请了。”

夜幕洒下蓝调,烧心的楼顶露台,一张圆桌铺着挺括的亚麻布,上面有烛台亮着,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第41章 谈心

露台不高,胜在周围没遮挡,视野很敞亮。

晚高峰刚到,环路上尾灯已经连成了红溜溜一片,再往远,高耸的楼群反射着最后一点夕阳,成了不错的背景板。

“程朗要上新的菜单,”赵酒说:“就没几样热乎的,凑合吃点吧。”

刑凤站在几步开外,没动,目光落在了蜡烛上,火苗东倒西歪,很可爱。

“愣着干啥?过来坐啊。”赵酒声音有些发飘,像他此刻的心跳。

刑凤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他问:“烛光晚餐啊?”

赵酒搓了搓鼻子,莫名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光线太暗,凑个亮儿。”

闻言,刑凤也像是“视察”完了,终于落座了。赵酒心里直打鼓,一顿平常饭,不知怎么就被他搞得像什么重要仪式。

关键搞就搞了,他紧张个什么劲?

“八爪鱼炒面,限量供应,你尝尝。”赵酒指了盘炒面,努力摆出正经样来。

刑凤夹了一筷子,面在嘴里嚼了好几圈,才慢悠悠开了口:“味道不赖。”

赵酒一眼就看出还有后半句,“但是……”

“锅气不足,没你炒得好吃。”刑凤笑藏着,语气中肯。

赵酒无语,没有老板亲自下厨的道理。

“喝什么?”刑凤问。

赵酒一听,从脚边提了一件白啤上来,也没问刑凤喜不喜欢,直接开了两罐。

他喝不惯洋酒,医生又叮嘱少碰酒,可这个氛围,不喝点不像话,于是啤酒就成了最合适的选项。

“简单整点。”赵酒说。

刑凤着接了一句,“都哥们。”

“……”不好笑。

晚餐最后,八爪鱼炒面、秘制小羊排光盘了,其他几样冷餐,有剩,说明有改进空间。

眼下两个大男人,正手握啤酒靠着栏杆望天。

“地方不错。”刑凤说。

“嗯……酒吧选址、各种大小事情,其实都是程朗张罗的。”赵酒说。

那段时间他忙着情伤,日子昏天暗地,自顾不暇。可不管怎样,开酒吧的确是在刑凤完全缺席的情况下进行的。

所以程朗也好,酒吧也好,赵酒总是忍不住心虚,像是背着刑凤做了什么坏事。

今天他借着试新菜的由头把人带过来,不就是顺带也想把话说开么。

“我没出什么力。”赵酒自嘲道。

“哦,”刑凤故意似的,“我说的是这个露台,不错。”

“……”

“蛮适合约会搞浪漫的。”

“……街道不让楼顶堆杂物,消防有隐患,所以我就给收拾出来了,空着也是浪费,”赵酒轻描淡写,“随便布置了一下。”

刑凤却说:“你不是随便的人。”

确实如此,哪怕再琐碎的事,只要赵酒经了手,就不会敷衍。

赵酒耳根发热,心跳加速,“你吃错药了?”

“我喜欢。”刑凤语调微醺,也很霸道,“不准对外开放。”虽然刑凤看得出,这是赵酒的私人领地。

竹编的桌椅、粗桌布、彩灯、摆件,均来自小商品市场,却也都是某人精心细选的。

赵酒抿了口酒,开始生硬地转移话题,“栏杆加固了,很结实……哈哈。”

刑凤捧场附和,“漆刷得匀,颜色也好。”

完了,赵酒只觉自己这张老脸彻底烧了起来,嗓子也开始发干,他赶紧灌了口酒压住心跳。

“差不多得了啊。”再夸下去真要受不住了。

“不让夸?”刑凤今天有点不一样,没醉,又似醉了。

“还要……”颁个奖是怎么的?赵酒话说半截,腰间忽地一紧,猝不及防,他得到了一个奖励,一个带着麦芽香气深吻。

不知过了多久,两瓣唇不舍地分开了,两人默契地别开了脸,望向没有彼此的方向。

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夜色太温柔,赵酒也终于卸下了身上的那层壳。

酒吧的事,刑凤从未主动开口问过。原因,赵酒隐隐知道。

“酒吧……我把积蓄都投进来了。”

“嗯。”无妨。

“我也不是因为开了酒吧才辞职的。”

“你有你的打算。”

“那段时间……我其实,没法思考任何事,很迷茫。”

分手那段时间……刑凤眉间一紧,酸涩立马从胸口漫上来,那种熟悉的撕裂感又来了……生气又心疼,不甘又压抑。

那天他说吃程朗的醋,是真的,但他也感谢程朗。如果没有程朗拉了赵酒一把,这人或许还在迷茫的原地打转。纵使每天上班,心情也如上坟。

“这些年我一直没什么规划,”赵酒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些,“但也是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总得想想以后……想想……一个人要怎么活。”

话一出口,空气骤然凝滞。刑凤眼底掠过一丝暗涌……赵酒那时候的人生规划里,已经没他了。

“所以,”刑凤问得很轻,“我不在的滋味怎么样?”

眼眶变得又紧又涩,赵酒说:“不好。”

霓虹的微光映在刑凤侧脸上,锋利的线条变得柔和,他眸子里藏了很多话,最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酒吧的年历,品位不错。”

赵酒明显一愣,吃紧的呼吸随之顺畅,绷紧的肩线也松了下来,萦绕在他们之间的压抑气团,散了。

“模板我挑的。”

“你是我挑的。”

“……”

赵酒心口更热了,他没醉只是有些晕乎,但刑凤肯定是喝了多了!

“要下去吗?”赵酒问。

刑凤没答,只盯着他,目光渐渐灼热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复合以来,他们之间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小心翼翼绕开某些关键话题。

今晚这种坦诚的感觉很好,不该被情欲搅乱。

冲动蹿起又被压制,并不好受。不想下一秒,赵酒主动迎了上来,一改“怂”样,霸道起来。

刑凤就这样背靠栏杆,被赵酒用双手圈在了怀里。

赵酒眼神带钩子似的,一点点逼近,他没急着采取进一步行动,而是用鼻尖蹭着刑凤的,调戏着,“刑总亲个嘴?”

刑凤想起赵酒刚才说的,栏杆加固很结实……现在看似乎还有下半句没说……适合接吻。

于是随心而动,两股气息很快缠绕在了一起。

柔软又缠绵,汹涌又激烈。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很重,重到该直接下二楼,去赵酒的单间继续。

可就在失控的边缘,刑凤后退半步,深吸了一口凉夜的空气,冲动也笃定地问:“愿意跟我回趟老宅吗?”

赵酒身体瞬间僵住,眼中的迷蒙被惊醒,“怎么突然提这个?”

赵酒的反应是在意料之内,刑凤玩笑似的又说:“就当慰问一下老领导?”

“……”

风轻裹着城市低鸣,在露台上空安静盘旋。赵酒沉默着,心如擂鼓。

第42章 游戏

“老头说我没本事,”刑凤哼了一声,“说我谈情说爱上比不了他一个手指头。”确实,毕竟他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

赵酒听一愣,同时感到一阵眩晕。主要是他至今仍难以相信,那位在商场里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的老人家,竟已接受了他。

或者说,是接纳。

“以前是我考虑不周,”刑凤声音像是融进了夜色里,“我瞒你的事,可能……也不止这一件。”

“……”坦白局来得太突然,没等赵酒脑子转过弯来,刑凤又说:“但你也不是什么事都跟我交底,对吗?”

赵酒心头一紧,下意识问:“所以我们现在是要算个账?”

“不是算账,是解决问题,”刑凤缓缓道:“按照你能接受节奏来。”

赵酒点头,“嗯,好。”

刑凤接着就抛出了一个有些扯的提议:“我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以后每个周末,我们互相问彼此一个问题,或者让对方做一件事。只要一方提出来,另一方必须如实回答,也必须无条件接受指令。”

“任何事?”赵酒挑眉,疑惑。

刑凤神情真挚,笃定,“任何事。”

“如果拒绝呢?我是说如果万一。”

刑凤干脆利落,斩钉截铁,“不给做。”

赵酒心里翻江倒海……要玩这么大?可转念一想,他本就该禁欲养病,真算起来,吃亏的可不一定是他。

“回老宅算吗?”赵酒试探地问。

“下周开始,所以不算。”见家长这件事,刑凤始终不愿强迫赵酒。

就是这一句,让赵酒鼻腔骤然发酸。这么多年,刑凤从未逼他做过任何事。哪怕是在最焦灼、最混乱的时候,也总是留他三分余地。

赵酒心里不是滋味,他吸了吸鼻子,收起那不合时宜的伤感情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要是惹对方不高兴了怎么办?”

刑凤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瞬间警觉,赵酒是不是真有事瞒他?

“谁惹的谁哄。”刑凤的话像一道契约,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虽然扯,但公平,赵酒把最后一点啤酒干了,然后重重地点了头:“成。”

“不过,”刑凤慢悠悠地补充道:“哄人得拿出诚意,别想着敷衍了事。”

“……”

赵酒感觉自己被诓进了坑里,可比起过去一段时间那种抓不着、看不清、虚虚实实的煎熬,现在反而踏实了。

也许是达成了共识,或者解决了一桩心事,半消半隐的暧昧和腻乎劲儿又跑了出来。

刑凤的手搭在赵酒后颈,指腹摩挲着皮肤,传递显而易见的情愫,“接下来怎么安排?”回去还是?

颈后传来的温度,灼热、真实,赵酒脑中却不合时宜地响起医生的叮嘱,不能纵欲,字字如钟。

如果能尽快恢复健康,他哪里还用得着心虚?赵酒挣扎着,所答非所问,“下周我跟你回、去拜访一下老人家。”

刑凤一怔,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欲望熄火的同时,被另一种更深的更暖情绪填满了,“好,走吧,先送你回家。”

赵酒带着人从后门走的,他给程朗发消息:“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