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半首礼不烦

情歌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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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烦 · 更新时间未知

“程朗?”刑凤问。

“啊,我跟他说下。”

“程朗人不错。”

“……”

说着代驾就到了,回程两人分坐后排,可以说是全程沉默,丝毫眼神交流都没有,活像拼车的陌生人。

小哥谨慎驾驶,这是他从业以来第一次接到豪车单,但还是忍不住在暗中观察。

一会儿想,看穿着西装那位气质矜贵,更像是车主。一会儿又想,另一位虽然穿着土了点,但胜在稳重低调。豪车归属,暂时不予定论。

第一个目的地是,豪华高层公寓,先下车的是低调那位。

就在车辆停稳后,小哥刚准备问下一站去哪?

“要不……今晚就别走了。”

约莫有个三秒吧,偌大的地库,如真空地带,直到一个磁性嗓音开口,空气才又活泛了起来。

“好。”人说着就下车了。

小哥脑子里突然就不清白了,差点忘了下车交钥匙。等他骑着电动车出了地库,脑海里的那一幕都还挥之不去。

电梯关上前,他没忍住回了头,妈诶好家伙,两人亲上了。

一路无话,保持距离,是他们在外的一贯的做法,只是今天有点过于泾渭分明了。

因为刑凤欲望就没真的消下去,赵酒那边也不好受,不绷着点,容易闹笑话。

至于为什么还要当着外人面,发出成年人的邀请?

赵酒其实是犹豫的,他太清楚自己的德行了……什么医嘱、什么禁欲,全可以抛到九霄云外。

可刑凤喝了酒,明天还要去公司,他这更方便,于是就邀人留宿了。结果电梯门还没关严,他就被按住了。

“算你有良心。”刑凤嗓音沙哑,饿虎扑食一般,欲望烧得眼底发红。

“……”

下一秒,方正华丽的空间里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了。

赵酒被抵在镜墙上,唇齿相交尝不出是甜是苦,赵酒下意识退了半寸,却被刑凤扣住后颈又按回来。

“躲什么?”刑凤发出不满的低吼。

“没躲。”赵酒含糊应着,沦陷情欲的最后一刻,禁欲两个字如咒语阴魂不散,真他妈服了!

之前没感觉,可一整晚他都被幸福包裹着,赵酒突然有些害怕了,他那个病,万一好不了怎么办?

一个人过,他什么样都无所谓。可刑凤回来了,他就想全须全尾了。

他开始后悔自己消极治疗了。

烦,但得忍着。

“你说咱俩这样,像不像金主和……”

“想好再说。”刑凤掐住他下巴,眼神霸道危险。

“刚才我一开口,那小孩儿脸都白了,”赵酒憋着笑,“肯定想歪了,哈哈。”

赵酒在外头这样的时候不多,尤其有外人在。可今晚他偏偏就放肆了一回,不在乎外人眼光,胡闹了一回。

可代驾就是一小孩儿,最后倒显得他幼稚了。

“看来赵老板是想包养我?”刑凤忍不住调戏起来。

“你给吗?”

“我很贵。”

“头牌啊?”

“耍嘴皮?”

同时,电梯抵达。

赵酒潇洒地反拽住刑凤的手腕,大步出了电梯,“回家耍!”

灯都没开,窗外的灯火霓虹在地板上投下模糊光斑,那里面尽是不可描述东西。

赵酒单膝跪地,嘴上卖力“耍”。

不知过了多久,赵酒膝盖骨麻得快碎了,刑凤才算满意,将人放过,松了手。

赵酒颤颤地起身,像只精疲力竭的猛兽,没了趾高气扬,边缓气边擦嘴:“劳烦刑总给开个灯。”

刑凤只开了门边一盏小灯,昏黄不刺眼。他人斜靠在门板上,恣意散漫,上半身绅士,下半身流氓,眼神依旧灼人,明显意犹未尽。

赵酒笑不出来了,心里暗骂自己请狼入室,还是只喂不饱的狼。

起先刑凤没说话,盯着人,然后慢条斯理脱掉皮鞋,抽出皮带,脱掉西裤,边脱边问:“你紧张?”

赵酒心头一跳,嘴上却笑:“你没爽着?”

刑凤伸手,蹭掉赵酒嘴角残留的痕迹,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去漱口吧,今晚不做了。”

靠……赵酒如蒙大赦,溜进了浴室,其实他做什么想什么,都逃不过刑凤的眼。

换作从前,刑凤确实绝不会这么轻易将人放过。起码得扒光了按在床上逼问,“不做就不做,干嘛推三阻四拐弯抹角?”

可现在,他学会了克制。

克制一点,没什么不好。

这样,才能给理智腾出空间。

亲密关系的延续,不该只靠欲望维系,它该更纯粹些。

他想,赵酒是对的。

那头浴室,热腾腾的水汽将人包裹,赵酒一个喷嚏打得响亮,心想去趟老宅之前,他得先去趟医院。

第43章 药苦

赵酒从医院出来时,有点蔫儿。准确说是,沮丧。

病还是老样子,没进展。

坐进车里,赵酒没急着走,而是从储物箱里摸了半包烟出来。忘了是什么时候放的了,也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这会儿他就是想抽烟,结果抽了大半根,才发现没开窗,导致尼古丁糊了一车厢。

赵酒心烦意乱,准备先沿着环路跑一圈。

等到风往车里灌,把烟吹散了,他脑子才算清醒了……治病跟投资一样,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于是赵酒方向盘一打下辅路,他要去中医院再看看。

中医院赵酒头一次来,没想到人也这么多。挂号、缴费、等叫号,一套流程磨掉两个钟头,才见着了医生。

“先吃一个疗程,半个月,别断,”医生边说边开方子,“早晚各一次,吃完来复查。”

赵酒捏着方子,瞧了眼,一个字也认不出,他舔了舔嘴唇问:“这个药味儿大不?”

“大不大你现在能吃出来吗?”医生被赵酒的问题逗笑了,“后面恢复期,苦味会是你第一时间能尝出来的味道。”

“好的……那别人闻得见吗?比如家里人。”

医生闻言,不禁打量起眼前这位病人,可真幽默,“别亲嘴就没事儿。”

赵酒被噎了一下,觉着医生在逗他。

“再苦再难闻,但能治病,你喝不喝?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问题不大,放心!”

这句“问题不大放心”,语气笃定,听得赵酒精神为之一振,“真能整好?”

“质疑我?”医生坐直了身板,“你情况多少有些特殊,后面配合针灸效果会更好。”

“针灸?”赵酒知道针灸不疼,可密密麻麻也怪吓人的。

“主要是给你疏肝理气,宁心安神,缓解压力。”医生又说:“要是实在不想吃也不想扎,隔壁心身医学科,可以挂个号去看看。”

别说,赵酒还真点开手机划拉了一圈,点开那个科室看了几秒,又默默关掉了……算了,不至于。

赵酒拎着一大包中药出来时,天边已经烧起了晚霞,手机像掐着点儿似的响了,赵酒心虚了五秒,不敢不接。

“在哪?”刑凤的声音有些发沉。

“……准备回家了。”赵酒答得还算稳。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极轻地叹了口气,淡得几乎抓不住。

“我晚点回。”刑凤说。

“要我去接吗?”赵酒问。

“……你忙完了?”刑凤反问。

“没忙什么正经事。”他白天没在酒吧待多久,大多时间都在外边跑,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医院。

“……”

“在听吗?”赵酒感觉刑凤情绪不太对。

“去医院不算正经事?”

赵酒脑子“嗡”一声,当机了。

太突然了!

“算了,回去注意安全,不用接我,先挂了。”

没给赵酒反应时间,电话挂断。

赵酒的心猛地往下坠,像一脚踩空了楼梯。他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脑子不够转,只知道他得去公司一趟!

赵酒早就习惯了早晚高峰,可现在他只觉得烦,一会儿看时间,一会儿看定位。

好在刑凤还在公司,没走。

紧赶慢赶终于到了,熄火后赵酒却没下车,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不懂为什么跟刑凤坦白自己生病了,就跟得了羞耻症似的,难以启齿。

赵酒心里发慌,他不知道刑凤知道了多少,还是只因为他刚才支支吾吾露了馅。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挂他电话的人给他发了消息。

“药苦吗?”

心跳先于意识炸开,咚咚地撞着胸口。赵酒拧起眉苦笑,他现在尝不出啊。

赵酒手指有点抖,飞快回复:“游戏还算数吗?”他得讨个准话。

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却透着无奈和疲惫,看得赵酒心惊。

“我说了算吗?”刑凤问他。

赵酒眼眶一热,赶紧眨了下眼,把那股酸劲儿憋了回去。

“算。”

不到五分钟,电梯停在了B1,赵酒看着刑凤从里头走出来。

西装外套拿在手里,领带松了一截,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沉得像潭深水。

刑凤没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几米外,静静地看着驾驶位。

赵酒调整好呼吸下了车,但没上前,两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看着彼此。

刑凤听了刑菲的话,他要给赵酒空间和时间,不要逼太紧,不要太霸道,见面次数要控制,电话信息也不能太频繁。

他忍得很辛苦。

所以在看不见人的时候,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打开定位器。

强行戒断一些东西,往往都会带来一些副作用。

今天,赵酒辗转了两家医院!

下午一点半在市医院,停留了四十分钟,之后在环路上跑了半个小时突然折返,又去了中医院,一直到五点半才出来。

因为真的担心,没忍住打了电话试探。

因为被刻意隐瞒,于是带着气挂了电话。

地库通风系统嗡嗡作响,刑凤终于动了,“上车吧。”

这段时间赵酒的状态明明很好,怎么看都不像生病的样子。

如果真有什么问题,赵酒怎么可能瞒他?又怎么敢瞒他!

可偏偏赵酒就是没说……那问题出现的时间,一定比他以为的更早,或许早在他们闹分手那段时间。

心脏不受控制的刺痛,刑凤感到了不安,可那不安很快又消失了。因为他坚信,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能给赵酒托底。

回到车里后,一股无声的压迫感蔓延开来。赵酒喉结滚了滚,想开口,却被制止了。

刑凤拉过安全带扣上,目光落在前方,留给赵酒的是绷紧的侧脸线条,“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赵酒听到“回家”两个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