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未知作者

全京城都在等我们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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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被撞得砰砰响,宾客们纷纷侧目。

暗卫脸都绿了,赶紧倒了一杯酒,塞到他嘴边:

“喝!喝完不许闹!”

沈夜渊就着他的手喝了,咂咂嘴,忽然笑了。他看着暗卫,眼底还挂着泪,笑容却亮得惊人。

“你叫什么名字?”

“……”暗卫不想理他。

“本王问你名字。”沈夜渊压低声音,

“本王在兄长身边多年,知道兄长的秘密。你告诉本王名字,本王告诉你一个关于兄长的秘密,好不好?”

暗卫:“……不好。”

“那本王告诉你一个关于谢凛的秘密。”

沈夜渊凑近,声音轻得像耳语,

“谢凛心口那道蛊缝,其实没好全。炎心草只是压制,不是根除。你知道根除的法子是什么吗?”

暗卫的手顿住了。

沈夜渊笑得像只偷到油的狐狸:

“坐下来,陪本王喝一杯,本王就告诉你。”

暗卫犹豫了很久,最终,缓缓坐在了沈夜渊对面。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柳卿路过时,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提笔就写:

“某年某月某日,摄政王大婚,反贼沈夜渊与看守暗卫对坐饮酒,推杯换盏,情同手足。批曰:天下大同,莫过于此。”

他写完,被周莽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写什么写!吃你的花生米去!”

……

喜宴进行到深夜。

沈宴被谢凛搀着,站在府门口送客。

卖豆腐的张老汉喝得酩酊大醉,拉着沈宴的手说:

“王爷,您下次吃豆腐,老汉给您留最嫩的!”

沈宴点头:“准了。”

布庄老板娘带着三个闺女,塞给谢凛一匹红绸:

“将军,这料子做里衣最软和,不磨伤口!”

谢凛接过,耳尖微红:“……多谢。”

镖局的三十条大汉扛着大刀走了,临走时齐声喊:

“王爷将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沈宴:“……”

谢凛:“……”

沈宴侧头,对谢凛低声道:

“他们是不是对本王的生理结构有什么误解?”

谢凛:“……要不我去解释?”

“不用。”沈宴牵起他的手,

“本王觉得,早生贵子这个词,可以换个理解。”

“什么理解?”

“早日生个像你的贵子。”沈宴说,

“本王负责养,你负责生……哦,你也生不了。那算了,本王养你,你养本王,一样的。”

谢凛:“……”

谢凛决定不回答,只是将沈宴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府内,角落里。

沈夜渊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暗卫也醉了,头枕在手臂上,嘴里嘟囔着:

“……你说根除的法子……是什么……”

沈夜渊闭着眼,嘴角弯了弯,声音轻得像梦话:

“……法子就是,让兄长再跳一次岩浆。”

“……什么?”

“骗你的。”沈夜渊笑出声,眼泪却从眼角滑下来,洇进袖子里,

“本王什么都不知道。本王就想……想有人陪本王吃顿饭。”

暗卫没听清,已经打起了呼噜。

沈夜渊趴在桌上,看着满厅的红灯笼,看着沈宴和谢凛并肩而立的背影,嗤笑一声:

“……真暖和啊。”

第85章 掌心温养,夜夜缠绵

新婚第二日,摄政王府的地龙烧得极旺。

沈宴趴在榻上,脸埋进枕头里,后背的绷带被汗水浸透了一角。

他试图翻身,刚撑起半寸,伤口就传来撕裂的疼,又重重趴了回去。

“谢凛。”

“我在。”

“本王要起身。”

谢凛坐在旁边,左腿搭在榻沿,正在解自己的护腕。

闻言他放下手,撑着榻沿站起来,左腿使不上力,晃了晃才稳住。

“王爷趴着,怎么起?”

“你扶本王。”沈宴侧过脸,露出一只眼睛,

“本王先坐起来,你再给本王穿衣。”

谢凛走到榻边,左手穿过沈宴腋下,试图将他往上托。

沈宴配合着发力,后背肌肉一绷紧,绷带下立刻渗出一片暗红。他闷哼一声,又趴了回去。

“不行。”谢凛皱眉,

“伤口裂了。”

“那本王就这么趴着上朝?”

“今日休沐。”谢凛说,

“陛下准了三日假。”

沈宴松了口气,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那本王继续趴着。你替本王把外袍披上,本王要体面些。”

谢凛去拿外袍。袍子被压在箱底,他弯腰去够,左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沈宴听见风声,下意识伸手去接,他忘了自己趴着,这一伸手,整个人从榻上翻了下来。

“砰。”

两人滚在地毯上。

沈宴在下,谢凛在上,外袍罩在两人头上,缠成一团。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谢侯爷拎着一只食盒,身后跟着裴太傅,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地毯上滚作一团的两个人衣衫不整,外袍蒙头,谢凛的左腿还缠在沈宴腰上。

谢侯爷的食盒哐当掉在地上。

“沈宴!”谢侯爷拔刀,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爹。”谢凛从外袍里探出头,头发散乱,

“我们在找鞋。”

“找鞋找到地毯上?!”

“我的鞋被王爷踢到榻底下了。”

谢凛面无表情地撒谎,左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却牵动了沈宴后背的伤。

沈宴嘶了一声,谢凛又摔了回去,正好砸在沈宴身上。

谢侯爷的刀拔出了一半。

裴太傅死死按住他的手:

“谢侯!冷静!大喜次日,不宜见血!”

“本侯冷静不了!”谢侯爷怒吼,

“这才成婚一天!一天!本侯的儿子就……就……”

“就什么?”沈宴从外袍里露出脸,后背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硬撑着笑,

“谢侯,本王后背有伤,动不了。您儿子在帮本王换药,您信吗?”

谢侯爷看着地毯上散落的绷带和药瓶,又看着沈宴后背渗出的血迹,刀缓缓收了回去。

“……换药就换药。”谢侯爷冷哼,

“滚回榻上去换。地毯上像什么话。”

他弯腰捡起食盒,重重搁在桌上:

“本侯炖了猪蹄,给你……给你们补补。裴太傅说,吃哪补哪。”

沈宴趴回榻上,谢凛坐在旁边继续给他换药。

谢侯爷站在一旁看着,越看越心惊——沈宴后背的伤口从肩胛延伸到腰际,新长出的嫩肉被昨晚那一摔又崩裂了,血糊糊的一片。

“怎么伤成这样?”谢侯爷皱眉。

“采炎心草,被 岩浆烤的。”沈宴淡淡道。

谢侯爷不说话了。他看着谢凛用棉球蘸了药,轻轻按在伤口上,沈宴的肌肉绷紧又放松,额头全是冷汗,却一声不吭。

“……你倒是硬气。”谢侯爷半晌才憋出一句。

“本王不能喊疼。”沈宴侧过脸,看了谢凛一眼,

“喊疼,他手会抖。”

谢凛的手果然抖了一下。他垂着眼,没说话,只是将药粉撒得更轻了些。

……

前厅,小皇帝来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龙袍,后面跟着柳卿和裴太傅,再后面是一长串内侍,抬着十几口箱子。

“皇叔!谢将军!”小皇帝冲进厅里,眼睛亮晶晶的,

“朕来贺喜!朕带了礼物!”

他跑到主位前,却发现沈宴和谢凛都不在。

只有谢侯爷坐在椅子上,黑着脸喝茶。

“谢侯爷,皇叔呢?”

“……在里头换药。”谢侯爷没好气,

“陛下稍等。”

小皇帝等不及,拽着柳卿就往内堂跑:

“朕要参观洞房!柳卿说洞房里有很多机关!朕要看看皇叔有没有藏私房钱!”

柳卿被拽得跌跌撞撞,手里的手稿撒了一地:

“陛下!那是臣瞎写的!没有机关!真的没有!”

裴太傅颤巍巍地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

“陛下!慢些!地滑!”

内堂里,沈宴刚换好药,披着中衣靠在榻上。

谢凛正在系自己的护腕,听见门外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撞开了。

小皇帝探进一颗脑袋,左看右看,满脸失望:

“……皇叔,你们的洞房怎么跟朕的寝宫一样?没有机关?没有暗道?没有藏宝图?”

“没有。”沈宴面无表情,

“陛下,臣的私房钱都在户部账上,不用藏。”

小皇帝撇撇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谢凛:

“谢将军,这是朕的礼物!”

谢凛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张画。

画上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穿红袍,一个穿玄甲,手拉着手。旁边题着一行字:

“皇叔和将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谢凛将画折好,郑重地收入怀中,

“臣谢陛下隆恩。”

“朕还有礼物!”小皇帝挥手,内侍们抬着箱子进来,打开一看,全是话本。

柳卿写的《摄政王与镇北将军二三事》全套,从第一回到第一百回,精装本,烫金边。

沈宴的脸黑了:

“陛下,这些……”

“朕觉得好看!”小皇帝叉腰,

“朕要摆在御书房,每日诵读!皇叔,你看这一段,王爷怒吼震天,肌肉虬结,跃入岩浆……’”

“柳卿。”沈宴冷冷开口。

柳卿扑通跪下:

“王爷!臣错了!臣这就去太医院试药!”

“不用。”沈宴说,

“你把肌肉虬结改成骨瘦如柴,把怒吼震天改成轻声细语,重写一百回,写不完不许出王府。”

柳卿:“……”

柳卿决定当场晕过去。

……

傍晚时分,谷主的信送到了。

信是加急,信封上写着沈宴亲启,迟阅则死。

沈宴拆开,信上只有三行字,字迹潦草,像是边喝酒边写的:

“炎心草,压制三年。三年后复发,神仙难救。”

“欲根除,需以纯阳之体温养纯阴之脉。每日掌心血敷其心口蛊缝,持续百日,方可断根。”

“通俗言之:同床共枕,掌心贴肉,夜夜不可间断。切记,不可隔衣,隔衣则药效减半。”

沈宴看完,沉默了。

谢凛凑过来看,看完也沉默了。

裴太傅在旁边,伸着脖子瞄了一眼,随即捋着胡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