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含珠自由落体中

雀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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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珈言想,哪怕此刻裴焕拔出剑,将他刺死在这里呢?也好过被齐王捉住,那便是死也不会死得痛快了。

未想他话音刚落,却见裴焕脸上原本轻佻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殆尽。男人逆着月光而立,于是那张凌厉的面容都笼上一层厚厚的阴影。裴焕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冷肃无比,他审视着祝珈言那张被水沾湿的面容,握住祝珈言臂膀的双手骤然收紧——

“祝、珈、言。”他听见裴焕低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好似从紧咬的齿缝中挤出来,带着没来由的怒意,重重地砸在祝珈言的心口上。

“……这可是你自找的。”

祝珈言忽然感到脚底一滑,却是裴焕松开了手,失去了支撑的祝珈言腿一软便要再跌落到那冰冷的池水中,紧接着,只听“哗啦”一声,裴焕一把捞起祝珈言腿弯,将他腾空抱了起来。

湿透的衣衫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着水,贴在祝珈言的身躯上,在月光下,从臂膀到不堪一握的腰肢,甚至是透着粉的、脂白的皮肉,一切在湿濡的绸缎下都一览无余。

裴焕的手好烫。祝珈言迷迷糊糊地想着。他泡过了冷水,冻得浑身僵麻,只能努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抵御四面刮来的寒风。他的脸颊紧紧贴着裴焕的胸膛,不知碰到了哪里,他听见裴焕的喘息声忽然变得粗重了几分。

原本披在裴焕背后的外衫从天而降,将祝珈言牢牢实实地裹了起来。铺天盖地的、属于裴焕的雄性气息霸道地将祝珈言完全包裹住了,这种带有强侵略性的气息让祝珈言感到呼吸都有些不畅,正想挣扎,却听见裴焕低沉的呵斥声:“……不想死就把头给我藏好。”

“——侯爷,奴才有礼了。”

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祝珈言耳边炸响。

祝珈言登时浑身都僵住了。这是宫里头太监独有的声音——此时他们正领了齐王的指令,要将他给捉出来——竟这么快就找到御花园里了。

祝珈言被裴焕的外袍裹在怀中,他将头死死埋在男人的怀中,动也不敢动一下。

他听见裴焕嗤笑了一声:“哦?这般兴师动众,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那太监答道:“有个不知死活的下人,冲撞了齐王殿下,殿下这会儿正发火呢,让奴才们定要将那人给捉出来,不知侯爷——”

“行了,公公可别耽误了王爷的差事。”

裴焕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正欲抬腿离开,那大太监却伸手虚虚一拦,目光投向裴焕怀中裹着的纤瘦人影:“侯爷,这是……”

祝珈言感到裴焕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了。

男人站定脚步,靴跟踏出清脆的声响。裴焕缓缓掀起眼皮,冷冷地看向那伸手拦他的大太监,眸中迸射出的戾气和寒意几乎要吓得对方当场跪倒在地,只好战战兢兢地一摆手,身后跟着的乌泱泱的侍卫们便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道来。

见状,裴焕这才收回了目光。他冷笑一声,抱着祝珈言,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只远远地抛下一句话:“记得替本侯给王爷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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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含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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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祝珈言感到自己浑身都要被裴焕的气息给浸透了,男人这才终于舍得掀开了那盖在祝珈言脸上的外袍。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祝珈言的鼻腔。他大口喘着气,心中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无尽的茫然和无措。

祝珈言感到裴焕停下了脚步,他偏过头,就看见侯府的下人恭恭敬敬地替裴焕掀开车帘,而裴焕便径直抱着祝珈言坐上了马车。

是桓威侯府的马车。

“回府。”

他听见裴焕冷声吩咐着车夫。绣着侯府家纹的厚重的车帘重重地落下,将刺骨的冷风尽数遮挡在外。

回府?回哪里?

祝珈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他呆呆地望着裴焕英俊的侧脸,却发现男人的嘴角居然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似乎是感觉到了祝珈言的视线,裴焕微微偏过头,便对上了祝珈言的目光。

他假装没看出祝珈言眼底的恐惧,只微笑着凝视着祝珈言的面庞。怀中人那原本惨白的面容,被他身上的热气一蒸,脂白的肌肤便泛起了一片薄薄的粉,一双杏眼也湿漉漉的,是被泪水浸泡过的样子。

明明裴焕没有说一句话,祝珈言却感到自己好似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比北风更凛冽几分的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向他的四肢。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上了谁。

“怎么?吓傻了?真可怜。”

裴焕的手指因为常年握剑而稍显粗砺,他的指腹重重地摩挲过祝珈言那柔软的、肉嘟嘟的唇瓣,最后停在了他的嘴角。

裴焕满意地看到,祝珈言整张脸——从嘴唇到耳廓——都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泛起大片暧昧的粉红。他明明只是按揉着祝珈言的嘴角,可动作分明像是在把玩什么掌中的爱物一般,无端让人觉得促狭而充满了色欲。

祝珈言的大脑“嗡”一声炸开了。

见那贝齿又要咬住下唇,裴焕先一步伸手卡住了祝珈言的下颔。

美人娇嫩的肌肤触手温软,他只轻轻使了一点力,便在祝珈言的脸侧留下点点红痕。

被裴焕如此粗暴地掐着下巴,祝珈言连嘴都合不拢,疼得眼泪汪汪,而那半张的口腔中,柔软的、粉嫩的舌尖正不安地颤动着。

“疼……”

几滴涎水顺着嘴角流下。祝珈言羞极又怕极,他伸手去推裴焕,却见裴焕轻哼一声,另一只手趁虚而入,轻易地便把祝珈言那双不安分的柔荑给捉在了手心中。

“娇气。”

他毫不客气地抛下这个词,大发慈悲般松开了钳住祝珈言下颔的手。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祝珈言听着车窗外的马蹄声,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男人将手搭在窗框上,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裴焕挑了挑眉,明明声音带着笑意,可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三殿下总算是想起这回事了?只要您一声吩咐,本侯这就让车夫送您回宫里,齐王殿下可等着呢。”

“你!”祝珈言被裴焕的话一噎,下意识想回嘴,却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境况,瞬间泄了气。

“还是说——”

裴焕故意拉长了声音,忽然,祝珈言的后脑勺被男人的手掌猛地摁住,粗暴地压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陡然拉得极近,鼻尖都要贴在一起。裴焕盯着祝珈言的脸,勾唇笑了笑,眼神却冷得骇人,“你想回东宫?”

“祝珈言,本侯可不做赔本的买卖,今天本侯可是为了你得罪了齐王,你不会以为,你道个谢就能一走了之吧?”

见祝珈言想要挣脱,裴焕的力道变得更大,两人这回连额头都紧紧贴在了一起。湿热的吐息暧昧地交融,裴焕轻声道:“……我说过,这是你自找的。”

“你、你究竟要干什么?”

祝珈言的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音。他被迫仰着头,和裴焕对视着,那细瘦纤长的脖颈,脆弱地暴露在男人的面前,仿佛在等候着谁去采撷、去摧折,可面上却是一副哀求的、可怜的模样,睫毛上悬着几滴晶莹的泪珠,颤巍巍地将要落下。

裴焕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暗色,他原本放在祝珈言后脑勺的手慢慢地往下抚过,沿着祝珈言紧绷的脊椎,最后落在他的腰窝上。

“呜……痒……”

按在腰窝的手指陡然加重了力道,隔着好几层衣衫,祝珈言都能感受到裴焕掌心的热度。

一股几乎要让他浑身软倒的酥麻从后腰扩散到全身,祝珈言下意识想躲,得到的却是男人变本加厉地揉弄。

裴焕的手只在那微微凹陷的腰窝处停留了片刻,便更加放肆地往下抚摸亵玩。

祝珈言的脸蒸得潮红一片,眼泪簌簌地往下落,他不住地摇头,却又害怕自己的声音被马车外的下人给听见:“……别、别这样!求你了!”

他话语刚落,裴焕放在他臀后的手掌终于停住了动作。没等祝珈言松口气,却听“啪”一声脆响,紧接着是臀瓣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

裴焕竟扇了一下祝珈言的屁股。

手掌与嫩豆腐似的臀肉相触碰,臀尖哆嗦着发抖,又被裴焕像把玩什么物件似的揉住。

屁股传来隐隐的阵痛,明明力道不大,可与其说是被打了屁股,不如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祝珈言的脸上。

——祝珈言活了这么大,裴焕还是第一个敢打他屁股的人。

对祝珈言这般素日里心高气傲娇生惯养的人而言,打屁股带给他的羞辱程度甚至远远大于被扇耳光。

然而,在他甚至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裴焕却又一次扬起了手掌,更重地扇在了祝珈言的臀尖上。

“啪!”

即使隔着一层衣衫,裴焕也能感受到,手掌触碰到祝珈言臀肉时那种丰盈柔软的手感,仿佛他打的不是谁的屁股,而是一团软绵绵的云,一块细嫩娇柔的嫩豆腐,甚至是一颗汁水丰沛的蜜桃。

“——你放开我!疯子!流氓!王八蛋!”

祝珈言总算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羞愤欲死,再顾不上这些声音会不会叫下人听见,推着裴焕的胸膛就要往外躲,可车厢内的空间本就有限,他这么一翻,不仅没能翻出裴焕的怀中,反而碰倒了桌案上的杯盏,茶水洒落一地,甚至有些滴落到二人的身上。

可男人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挣扎而有片刻的收敛。此时的裴焕,像一个蛰伏许久的饥饿的猛兽,终于找到机会叼住猎物的命门,祝珈言徒劳的反抗和挣扎除了取悦这个捕食者之外,并无他用。

裴焕伸手将祝珈言的手肘一挡,另一只手便卡住了他的大腿,将他牢牢地桎梏在自己的怀中。

忽然,两人纠缠的动作都停滞了片刻。

——是裴焕身下被衣袍包裹住的、坚硬而灼热的硬物,此时,正因为二人皮肉相贴的纠缠,逐渐地苏醒、胀大,此时,正直挺挺地戳着祝珈言的腿根。

此物是那般耀武扬威、不可一世,随着裴焕起伏的身躯,几乎要嵌进祝珈言的腿缝里。

裴焕的喘息声变得愈发粗重,那衣袍下硬挺的阳物被祝珈言的臀肉软软地擦蹭过,烫得吓人,也硬得吓人。男人额上凸起的青筋在昏暗的灯火下突突地跳动,裴焕沉沉地喘了一口气,像是忍无可忍地撒气,他又扬起手,重重抽了一下祝珈言的屁股。

掌风袭来的时候,祝珈言下意识想躲,可他却只能往裴焕怀里钻,于是男人那粗狂的玩意儿便穿过祝珈言的腿缝,气势汹汹地戳向他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