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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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的身体相贴,祝珈言几乎能听见自己激烈的心跳声。
他被亲得有些头晕目眩,用最后的力气去推裴焕的胸膛,却听见裴焕低哑的声音。男人喘着粗气,问道:“不相信他,只相信我,是不是?”
随即而来的是祝珈言微微颤抖的一个“嗯”。
——依恋的,柔软的,却又那样坚定。祝珈言的手臂还环绕在他的肩颈上,此刻,他们只有彼此。
“乖。”湿热的呼吸打在耳畔,祝珈言听见裴焕沉声对他说,“别怕,我给他找了点麻烦……不出意外的话,在我回来之前,他不会有时间来打扰你……”
祝珈言不知道裴焕给嵇琛远究竟找了什么麻烦。可谁也不会想到,嵇琛远会突然恢复记忆,而他自己也被困在了东宫中。
——除此之外,便是另一处更令祝珈言难以启齿的变化。
他发觉自己的乳肉似乎变大了一些。
同样是那种难耐的胀痛感。祝珈言甚至在一个晚上为那种胸前传来的酸痛惊醒。
当他有些吃力地从床榻上坐起、匆匆解开自己的亵衣、凑到那嵇琛远特地送给他的琉璃镜跟前时,借着宫殿里昏暗的灯火,祝珈言这才看清那处身体上的异样。
镜中那牛乳般雪白的、柔软的乳肉,正随着祝珈言急促的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除了裴焕,没有其他人知道,在祝珈言那层叠的衣衫之下,会生着如此的两团饱满的软肉,可与裴焕走之前相比,变得更加圆润、丰腴。上头浮着些汗,便显得愈发软滑腻白,在灯火下颤巍巍地晃。
顶端的两粒茱萸早已肿胀发硬,像两颗烂红熟透的樱桃果,滚圆、挺翘,红得似能滴出血来,连带着那红润的乳晕似都变大了一圈。
只是这么看着,祝珈言便觉得,胸口那两粒殷红愈发地胀痛难耐。
他低下头,唇瓣被不由自主地咬住。
在寂静的深夜,祝珈言一头乌发散乱,脸颊上是不自然的潮红,他跪坐在床榻上,轻轻地揉捏着乳尖,试图用这种方式让那肿胀感散去。
可他的身体实在敏感极了。手指触碰到乳头的一刹,祝珈言浑身便过电般痉挛。
伴随着一声刻意压低的、从鼻腔中发出的呻吟,那眸子几乎立即泛起潮湿的水意,双腿也不自觉地夹紧,身体竟是为着这样的抚弄而感到些微快感。
“唔呃……”
仍有几声呻吟从唇瓣中溢出,又蓦地消失在被褥之间。
——祝珈言像是骤然回想起自己如今身处何处,羞耻感猛地袭上心头。他用衾被将自己的脑袋牢牢捂住,可那敏感的樱果依旧肿胀难忍,重重地磨过那衾被上的刺绣纹样。
霎时,疼痛和快感像针扎般从那乳尖刺入,又麻酥酥地洋溢到四肢百骸,惹得那具纤瘦的身子不住地发抖,连脚趾都绷得死紧。
等那一阵疼痛过去,祝珈言又面红耳赤地抬头。他强忍着那种羞耻感,掐住自己的乳尖,继续揉捏了起来。
白纱般的亵衣从肩头滑落,轻飘飘地挂在祝珈言的臂弯,他却无暇顾及。
那敏感的、肿胀的乳尖,被手指捏起,却如同美人指尖捻起一颗樱桃,那画面香艳、淫靡,又沾着些肉欲的色彩。
“唔……啊啊……”乳肉随着祝珈言的动作颤巍巍地摇晃着,于是那呻吟再遏止不住,从祝珈言微张的唇瓣中脱出,又倏忽变了调。
他无力地垂头,发丝落在胸口,有些痒。祝珈言半眯着眼,失神地揉搓着自己的乳头,却不知晓自己身上那身雪似的皮肉,此时泛起些薄粉,淋漓的香汗之下,那乳肉晃出令人目眩的肉浪,如蜜桃般可口诱人。
羞耻感和快感充斥着祝珈言昏沉沉的大脑,迷迷瞪瞪之间,他竟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好像是裴焕在舔吮自己的乳尖。
于是脑海中有什么“轰——”地炸开,周身的温度也节节攀升,几乎要将祝珈言蒸成一团升腾的、潮湿的热气。
可他仍旧难以抑制地回想起,过去那些激烈的性事中,自己跪坐在裴焕怀里,颤抖着阖眼,任凭男人舔舐自己乳头的模样。
那一瞬,他好像能听见那种暧昧的、粘腻的水声。
先是乳头……然后呢……
小腹紧紧绷着,腿心间早已湿濡的肉穴此刻好像也难耐地绞动了起来,仿佛在渴求着什么,于是那不断蠕动的穴肉中便浸出些淫液,又顺着腿根淌落。
“裴、裴焕……唔啊……”
祝珈言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躺在东宫的床榻上,四周都静得落针可闻,可他依旧喊出了那个名字。
此刻他的声音也软,娇气,可怜,带着些鼻音,倒真的像是过往被裴焕肏干得狠了才会发出的泣声。
那一刹,跪在榻上的身躯猛地痉挛了一下,又缓缓地、无力地软倒了下去。
腻白的皮肉都染上了潮红的色泽,他的手指还停留在胸口,却浑然不知,自己的乳肉竟愈发丰满挺拔,堆在祝珈言的胸口,勾勒出一道漂亮的曲线。
——他方才竟揉着那敏感的乳尖便潮喷了。
湿漉漉的杏眼失神地望着虚空中的一点,祝珈言双腿还有些不自然地颤抖,是那尚未餍足的花穴在渴求着更加深入的对待。
乳尖上那种的胀痛感终于得到略微的消减,祝珈言浑身又软又困,他只想栽倒在被褥里,长长地睡上一觉。
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热汗,他又系上衣襟,钻进衾被中,阖上眼眸,陷入了困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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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珈言这一觉像是睡了许久。
他感到自己出了很多汗,于是四肢绵软,头也昏沉。梦中的自己滚落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之中,愈是挣扎,便陷得愈深,最后连口鼻都被淹没。
半梦半醒间,他却是隐约见到许多人影在自己面前晃。
他感到自己的手腕被谁轻轻地抽出,又有冰凉的触感落在自己的额头。
他还听见了谁摔碎瓷杯的声响。那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蒙着层纱似的,听也听不真切。倒像有人发了火,将那桌案上的杯盏扫落一地,摔成碎片。
于是那些原本晃动的人影又刹那间全消失不见。周遭又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祝珈言感到有些困惑,他努力想要睁开眼,试图看清眼前的这一切。
喉咙干灼得发疼,恍惚中,他竟以为自己还身处于桓威侯府中,便低声唤道:“……枕月……水……”
于是温热甘甜的水顺着唇缝浸入干渴的口腔中,滋润了他的喉舌。祝珈言也终于能睁开眼。
目光所及之处都带着重影,他迷迷瞪瞪地扭过头,便见到一个陌生的宫婢,正端着一碗清水,低头跪坐在榻边。
白玉铺就的地面,鎏金的宫灯,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香。祝珈言的目光茫然地落在不远处的屏风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东宫之中。
想说话,可一开口,竟是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头突突地阵痛,腰也使不上劲,祝珈言捂着脑袋,吃力开口:“……我这是怎么了?”
宫婢恭顺地答道:“殿下伤了风热,已经睡了一天了。太医给殿下诊了脉,开了些药,奴婢伺候您喝吧。”
她手边的托盘上,用玉碗盛着半碗深褐色的药,这殿内充斥的苦涩药味,似乎便是从那碗中升腾而出。
那宫婢跪坐在地上,双手捧起玉碗,举至额顶,呈到祝珈言眼前。
碗中的药味不止是苦味,祝珈言竟隐隐能闻到些腥气,直往他鼻腔里钻。
也不知道这太医究竟给他开了什么药。只这么远远地闻着,祝珈言便感到嘴里发苦,小腹胀痛,胃里也翻涌着,竟是几欲作呕。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摆摆手,示意那宫婢把药拿开。
见祝珈言不愿喝,那宫婢捧着药碗,有些不知所措。
祝珈言脸色惨白,努力遏制着那种反胃的感觉。他别过头,却蓦地瞥见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
——嵇琛远就坐在宫殿的桌案边,也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他的身体完全隐藏在宫殿内大片的阴影之下,以至于一开始祝珈言竟没能发现他的存在。
可嵇琛远看起来非常不对劲。
他并没有看向祝珈言的方向。那个素日里俊美无俦、风度翩翩的太子爷,此时头发散乱,连金冠都歪斜着。
嵇琛远双手撑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他的面容,让人瞧不见他的表情。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起来狼狈极了,也疲惫极了,像一尊静默的雕像,更像一个绝望的、将行就木的人。
那一刻,祝珈言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可在听见那宫婢说话的声音后,嵇琛远还是动了。
却见男人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走出那片阴影之中。他像是伤了腿,步伐有些不稳。
也直到这时,祝珈言才看清了嵇琛远的脸。
——嵇琛远那浅色的眼眸此时染着赤红的色泽,那张总挂着微笑的俊美脸庞,此时竟是一丁点儿表情也没有了。
他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地朝着祝珈言走过来,散乱的发丝从他的额角垂下。他定定地看着祝珈言的脸,那目光赤红,像是蕴着无尽的怒火和杀意,可又如古井般死寂。
祝珈言从来没见过嵇琛远这个表情。
——在他的记忆中,无论遇到怎样的事,嵇琛远都是一副不卑不亢、运筹帷幄的模样。他永远都是沉静的、从容的,如上好的玉器,触手生温,俊逸非凡。
祝珈言从来没见过,也从来不敢想象,嵇琛远会露出如今这样狼狈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模样。
他就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像被抽走了所有活气,于是周身如同淬了冰一般冷,令人不由地战栗发抖。
他这是怎么了?祝珈言实在不明白嵇琛远为什么会是这幅样子。
他被嵇琛远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感到心里发堵,不由地瑟缩了一下,分明是有些害怕的模样。
他的反应被男人尽收眼底。
却见嵇琛远猛地捂住自己的脸,他的动作太大,于是那金冠“哐当”坠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连上头镶嵌的东珠也散落一地。
——那一刻,祝珈言竟无端感到,嵇琛远好像是在痛苦。
但嵇琛远什么都没说。
再放下手时,他好像又重新冷静了下来。可他再也没有看向祝珈言的方向,而是垂眸凝视着宫婢手中端着的那碗药,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而,在场谁也没想到,嵇琛远会骤然发难——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出手,将那玉碗重重地打翻在地!
那碗难闻的药汁洒落一地,在白玉的地板上淌出一滩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