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含珠
阅读分页 78/80
自由落体中 · 更新时间未知
回府后,裴焕依旧是忙得脚不沾地。需要他出面善后的事情太多,偶尔还要抽空打发各路前来巴结讨好的人,甚至时不时还得进宫去应付那位帝王。
皇帝受到的打击太大,他又病了一场。太医委婉地告诉他,这分明是中风的前兆。待他的病好了一些,脾气却变得更加阴晴不定。
皇帝做梦也没想到,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向来宽仁待人的亲儿子是真的想要弑父夺位。
他原先对裴焕所说的、太子有反心之事只是半信半疑。尽管太子有时会犯错,但表现在自己面前的样子一向都是宽厚仁孝的。更何况,多年来他对裴家的猜忌并未随着他们三代人的战功而有所消减,反倒因为裴焕出众的才干而愈演愈烈。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边只是自己的臣子,孰轻孰重,皇帝心里自有一番考量。
但他也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的四子陈王死在了宫变的夜晚,他又一次失去了一个孩子。
晋国皇帝的心情如何,裴焕和祝珈言并不在意。等天气转暖一些、汴京城外的田野上又吹起碧绿的麦浪时,两人带莫莫去了趟莲觉寺。
常年同禅音为伴,岁月似乎并未在裴老夫人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她一身缟素,面色平和,似乎仍是祝珈言上次见到的那副模样。
只是记性还是老样子——她仍旧认不出裴焕,对祝珈言也没有太多印象。她的世界好像泓深潭,对旁人的记忆一如蜻蜓点水,只能在脑海中留下点涟漪。
老夫人的手捻过佛珠,嘴唇翕动,还念诵着经文。檀云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将莫莫抱在她面前,柔声道:“夫人,您快瞧瞧。”
闻言,白发苍苍的裴老夫人垂首,向檀云怀中的吃手指的婴儿投去一眼。佛堂内一缕青烟飘摇,带走了红尘中所有的嗔痴爱恨。老人的表情是如此的平静,仿佛过往那些足以撕裂一个人的、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都未曾发生。
老夫人伸出嶙峋的手指,轻轻地碰了碰莫莫紧握着的小拳头。
“呀……”
襁褓中的孩子好奇地睁大眼,啊呜啊呜地叫着。他张开软软的小手,握住了他曾祖母的食指。
这般静谧的、安宁的一幕,仿若二十多年前裴府某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檀云看着看着,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
“多好的孩子。”
裴老夫人任由莫莫握着她的手指,慢吞吞地开口:“我记得,阿焕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爱笑。”
她不知道自己口中的“阿焕”就是檀云身后那个面沉如水的男人。祝珈言忍不住看了一眼裴焕,却见那人神色未变,只沉默地听着裴老夫人说话。
老夫人喃喃地自言自语着,像是又陷入了回忆:“他祖父说,这孩子生下来就这么结实,是块舞刀弄剑的料子。我和他娘倒觉得,做什么都好,只要健健康康的……”
“啊、啊!”
莫莫拍着小手,又张着他没牙的小嘴开始学人说话。他笑得极开心,那双澄澈的眼睛对上老夫人浑浊的目光时,在场的几人都清楚地看见,老夫人竟对着莫莫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于是她收回手,缓缓将腕上那串佩了十多年的佛珠解下,放到了莫莫的襁褓里。
檀云讶然:“夫人,您这是……”
裴老夫人道:“我同这孩子有缘。除了这个,也没什么能送的了。”
离开时,檀云特地请他们留步。这个陪伴老夫人多年的侍女取出一个保存极好的锦盒,里面赫然是一只翠色欲滴、宝气逼人的玉镯。
檀云的眼里还闪烁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她对祝珈言微笑道:“殿下,老夫人过去还记得时,同奴婢说过许多次,要把这镯子留给未来的侯夫人。奴婢今日就擅自做个主,将它交给您。”
——如今这玉镯就佩在祝珈言的左手手腕上。这玉镯浓阳正匀,似一弯秋水,凝在他腻白晶莹的腕上。
裴焕抱着手臂,俯身去看摇篮里的莫莫。孩子认出他的模样,兴奋得手舞足蹈,呀呀叫唤起来。
他随手拍了拍儿子的肉屁股,偏过头,便对上了祝珈言盈盈的笑眼。
美人半倚在摇篮边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的两条手臂在暖融融的灯火下显出种凝脂般丰润的光华。一绺发丝从他的鬓角滑落,搭在锁骨上,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闲适,叫人移不开眼。
“今天又进宫去了?”
祝珈言说话的时候,嫩红的唇瓣开合,像是引诱谁去一亲芳泽——于是话还没说完,身前的男人便沉沉压了下来,把他后面的问题尽数给堵了回去。
裴焕今天吻得很凶。两瓣柔嫩的嘴唇被他重重地含住,牙齿在上头不轻不重地碾磨,便听得怀中的爱人发出几声细细的惊喘。
接吻时暧昧的水声同喘息声顿时响成一片。裴焕一边有些急切地吻他,又一边捞着祝珈言的膝弯,把他被吻得酥软下去的身子给抱了起来。
“唔唔……呃……”
桌案上摆着的、给莫莫的玩具被手胡乱地推开。祝珈言被抱到桌上,仰着头承受深吻。
像是觉察到对方的心情不太美妙,美人很温顺地张着嘴,安抚似的啄吻裴焕的嘴唇,却旋即陷入到更深重、更炙热的欲望之中。
“轻点……呜……啊……”
“呃……好涨……”
几根纤长的手指无力地攀着那人的后背,粗粝的手掌掐住那微微战栗的细腰,又狎昵地摩挲过上头的软肉,惹得祝珈言闷闷地叫。
“哇、呀!”
裴焕身后传来莫莫好奇的叫声。
他爹爹高大的身形几乎把怀中人给挡了个严严实实。像是不明白祝珈言突然去了哪,孩子小小的手在空气中乱抓一通,乌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他自己玩了一阵,又握着小拳头开始打瞌睡。
这头,祝珈言听到莫莫的声音,像是从意乱情迷中突然惊醒,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生怕漏出一点声音。
可裴焕却变本加厉似的弄他。那家伙腾出一只手,抵住祝珈言的牙关,任凭贝齿在他拇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
他一边慢条斯理地捣弄着身下汁水淋漓的肉屄,一边低低地喘着气:“没事,他看不到的。”
“你、你真是……啊啊……好舒服……呜呃——”
衣衫被从下往上推到乳肉处,翘起的乳头被吃得湿漉漉的,上面还挂着几滴甜腻的汁液。紧绷的小腹上浮着层潮湿的粉,从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被男人阴茎顶出来的浅浅弧度。
——祝珈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性之体在孕育后会格外重欲。前段时间,他甚至做了好几个春梦,醒来时,整个肉屄都被淫水沾湿,黏腻腻地贴着他的阴阜。
他身体的变化哪能瞒得过裴焕呢?祝珈言恍惚地想着。
他爽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些猫儿叫春似的呻吟,被肏得露出些痴态——那香汗淋漓的美人半闭着杏眼,微微偏着头,探出点嫩粉色的舌尖,去舔裴焕放在他齿关上的手指。
“好乖。”
他听到裴焕喟叹。男人进出的动作好像又重了几分,祝珈言快要化在裴焕怀里,却又被他面对面地抱起来,那滚烫的肉茎顷刻间进得极深,直直地抵向他敏感的宫口。
“不、啊……呜呜!”
因为失重,那口湿软多汁的花穴骤然夹得很紧,从中溢出更多的蜜液,淋在二人肉体交合处,顺着祝珈言嫩白的腿根淅淅沥沥往下淌。
裴焕被他夹得额头暴起点青筋。他托着祝珈言因为快感而抖个不停的肉臀,匆匆地瞥了眼摇篮里正呼呼大睡的莫莫,赶紧把怀中人抱回到床榻上。
幢幢的灯火照在放下的纱帐上,倒映出两个亲密交叠的身影。帐后隐隐传来谁闷闷的叫声,那一点求饶似的鼻音同“咕啾”、“咕啾”的水声混在一起,只听得人心惊肉跳、面红耳赤。
孩子还在外面睡着,他俩却在帐子后面做这档子事。热欲情潮中,祝珈言觉得自己和裴焕实在是太过荒唐,却又极羞耻地发现,在这种情形下,快感似乎来得更加汹涌。阴茎的每一次进出,都像是能把他给肏透了。
“舒服了吗?”
裴焕掰着祝珈言完全被肏软的腿根,一边深入浅出地干他,一边咬着他的耳垂,哄似地道:“乖,叫出来,没事,他不懂的。爹爹疼一下娘亲怎么了,谁能说这是不对的?”
好涨,好喜欢,身体完全被添满了——
祝珈言快要听不到任何声音,耳畔只剩下裴焕粗重的喘息声和他阴茎进出肉屄时淫靡的水声。胸口晃动的嫩乳隐隐有些胀痛,从熟红的乳尖溢出更多的汁液来,又被谁的舌头温柔地舔舐干净。竟是被生生操得流奶水了。
“呜呃……”
高潮的时候,美人那方才被捣得酥软的身躯竟过电般紧绷弓起。到底还是怕惊醒了睡梦中的莫莫,哪怕是高潮,祝珈言也不忘用力地捂住嘴巴,生怕有淫叫声从齿间漏出。
快感来得又猛又烈,眼前炸开一团团白光,祝珈言小腹剧烈颤抖,双腿大敞着痉挛,露出身下湿漉漉的、不住往外喷水的小逼。湿软艳红的肉唇娇娇地含着那根粗胀的性器,像是想要同对方永远融在一起似的。
裴焕没有射在他身体里。他低低喘着气,从那口温软湿热的嫩屄中拔出,随手抓了床边挂着的祝珈言的一件小衣,将浓稠的精液尽数射在上头。
情事结束后,美人浑身的肌肤都被肏出种肉欲般的粉。他气喘吁吁,好半天睁不开眼,浓密的睫毛方才被体液沾湿,有些可怜地翘着。
裴焕支着胳膊,静静注视着祝珈言潮红的脸颊。却见他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伸出手,轻轻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为什么心情不好,是出了什么事吗?”
灯花爆出些微响声。帐外头的莫莫仍旧睡得很沉。沉默片刻,裴焕还是缓缓开口。他说:“嵇琛远想见你。”
----
《诗经·周南·葛覃》: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
好久没写车了突然一写,不忘本文初心!
下章完结!谢谢大家!
第69章 殊途(正文完)
见嵇琛远那日是一个晴天。
半个月前,皇帝下旨,废太子嵇琛远为庶人,暂囚于宫外的襄王府。靖安侯、安国公及相应主谋腰斩,夷三族,其余人等或流放边地,或充作官奴。连已服毒自尽的皇后也遭废黜,不得葬入皇陵。
成王败寇。太子多年的苦心经营终究还是被根柢尽拔,尽数化为乌有。
侯府的马车停在了襄王府前的道路上。这是多年前嵇琛远还未得封储君时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