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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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珈言挣扎的动作因为这个粗鄙至极的词语而瞬间停止了。
“你……你……”
祝珈言的脸因为那个词烧得滚烫,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他还在同裴焕生气。
“你羞什么?难道你没有?”裴焕笑吟吟地道。在祝珈言惊慌失措的目光中,他搂着祝珈言的肩,下身轻轻地往上一顶——
祝珈言立刻感到自己的大腿根被一个滚烫的硬物顶住了。
——裴焕这个卑鄙无耻下流恶心的臭流氓,居然对着自己硬了!
即使眼睛看不到,光凭感觉,祝珈言就能感受到裴焕身下的那处是多么硬挺而巨大,隔着厚厚的几层衣服,耀武扬威地戳着祝珈言柔软的大腿根,随着身下人粗重低沉的喘息声,上下起伏摩擦着。
更令祝珈言无措的是,他发现,被裴焕那粗鄙之物这么直直顶着腿根,自己身下隐秘之处,竟也因着那处滚烫,而微微泛起了痒意。
花穴的深处,忽然变得活跃而饥渴,绞紧了空虚的穴肉。小腹微微缩紧,好像有一汪晃悠悠的水,同那抖动的花唇一起,在他的花心深处,慢慢分泌出更多的汁液……
祝珈言再一次完全懵住了。
裴焕见祝珈言不动弹,以为他是害羞了。他早已被折腾得满头大汗,汗珠顺着他滚动的喉结往下落。他终于松开手,捻起一缕祝珈言的头发,喘着粗气,道:“你怕什么?这——”
裴焕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缕殷红的血,从裴焕的额角缓缓地往下滴落,然后汇成一股细流。
疼痛让裴焕微微皱起眉,方才那张还带着恶劣笑容的面孔,终于渐渐褪去了笑意,又重新变回了那张阴鸷而冷厉的脸。
裴焕支起一只胳膊,缓缓坐了起来。脸上那道蜿蜒的血迹,让他此时看起来可怖至极。
他抬起头,看向跌跌撞撞地站起身的祝珈言。
祝珈言手里握着一块石头,上面还沾着裴焕的血迹。他的头发乱糟糟地散着,衣襟都被扯开来,露出半截晶莹如玉的肩。
他的眼眶仍旧是通红的,可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却是一种鱼死网破般的怒焰,仿佛能把裴焕给燃烧殆尽。
祝珈言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嘴唇颤动着,是怒极又怕极的表现。他望着裴焕血流如注的额角,松开手,石头坠落到草地上,翻滚了两圈,停在了裴焕的脚边。
蹬着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祝珈言握住缰绳,用力擦了擦鼻子和眼睛,马鞭再一次扬起,他头也不回地朝着行宫的方向策马离去。
出乎意料的是,裴焕这次并没有阻挠他。
他坐在草地上,一条腿曲起,手搭在上面,明明是一个惬意而放松的姿态。只是他额角流淌的鲜血又是那样刺眼。
——可裴焕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他那双幽深阴沉的眼睛,死死地凝视着祝珈言离去的背影,一直到完全看不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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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耍流氓!
最近一周太忙啦,更新有点不稳定,下周会恢复隔日更!
第8章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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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风驰电掣般带着祝珈言一路奔向围猎场外围的行宫。
正是翠柳如烟的季节。苍郁的碧树中,影影绰绰地探出高啄的飞檐。繁花似锦,淙淙的水流声伴着宫廷乐师婉转的琴音,雅致而幽静,偶尔能听见披甲执兵的禁卫军甲胄碰撞的响声。
——于是一串突然闯入的马蹄声,显得突兀而刺耳。
在宫娥们的惊叫声中,祝珈言骑着疾驰的马儿,径直闯入了太子行宫。那骏马嘶鸣着,重重地踩在行宫一丛丛珍贵的朱砂兰上,踏碎一地落红。
祝珈言翻身下马,手指还慌慌张张地捏着他散开的衣襟。方才他太害怕,也太着急,驱策着马儿一路狂奔,颠簸的马背几乎把他幼嫩的腿根都磨得发痛发肿,当他从马镫上一跃而下时,竟是一阵腿软,趔趄了两步才站稳。
他跑得乌发散乱,粉白的面容上一层腻腻的汗,沾着围猎场草地上的草根和泥土,连腰封都被裴焕扯得松垮,歪歪扭扭地挂在身上,狼狈极了。
没来得及喘气,闻声赶来的禁卫军便将祝珈言团团围住。为首的男人面容冷肃,跨步出列,对他拱手道:“属下见过三殿下。”
“让开!我要见太子哥哥!”
祝珈言正在气头上,柳眉一拧,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要继续往前走。
未想那禁卫军首领不为所动,寒光闪过,刀戟落下,将祝珈言前进的脚步拦下了。
祝珈言怔怔地看着面前交叉碰撞的长戟,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他猛然抬头,睁大的杏眼里“噌噌”燃起了怒火,甚至都顾不上自己敞开的领口。他指着那胆大包天的侍卫,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吼道:“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
“三殿下大名,属下早有耳闻。”那禁卫军首领却是一副恭而不敬的模样。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闲杂人等,不许入内。”
“闲、杂、人、等?”祝珈言一字一句地,从齿缝中缓缓挤出这个词。
他似乎被气得狠了,反而渐渐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脸蛋上原本羞恼的红晕慢慢褪去。
在行宫侍卫的重重包围之下,祝珈言竟伸出手,从衣襟,到腰带,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言不发地开始整理他凌乱的衣衫。
那身腻白的雪肤,在春日的暖阳下,晃着这些侍卫的眼睛。他又取下头冠,那头如洗的乌发便瀑布般垂落下来,葱白的手指穿插其中,黑白分明得近乎刺眼。
——他不急不缓地整好了衣,束好了发。
几个侍卫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
末了,祝珈言又昂起头,露出一道漂亮的下颔线。方才狼狈而慌张的模样在他身上消失不见,他好像又变回了素日里那个明媚张扬的美人、大晋太子的掌中娇,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祝珈言冷眼看着那禁卫军首领,倏忽,他露出一个笑容来。
美人莞尔,眉眼间皆是风情,让那首领都微微有些恍惚。
——然后,他便眼睁睁地看着,祝珈言高高抬起手,将手上珍贵的嵌珠金冠狠狠砸到了地上!
“哐当!”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金冠与行宫的石板重重相撞,被砸得变形迸裂。冠上嵌着的一颗珍贵的南珠也崩落到地面上,骨碌碌滚远了。
而那些点缀其中的绿松石、红宝石,更是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祝珈言不由分说地砸了这价值千金的金冠,脸上却丝毫不见任何心痛之色。他目光扫过脚边的一颗珍珠,又微微偏头,睥睨那单膝下跪的禁卫军首领。
——后者的额上,正缓缓浸出点点冷汗。
“哎哟,哎哟!三殿下,是奴才来迟了!”
一个尖细谄媚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祝珈言不满地抬眼望去,却见东宫掌事太监章公公一甩拂尘,急匆匆地朝他们走来。
章公公是嵇琛远的心腹,听见宫外的响动,方才急匆匆地出来。他看见这场面,那张爬满皱纹的面孔滑稽地拧成一团。
他扬起手中的拂尘,照着那跪着的禁卫军首领的脑袋一抽,夸张地捶胸顿足道:“糊涂啊!糊涂啊!你这差事怎么当的?!!还不快快给殿下道歉!!”
他又一边弓着腰,冲祝珈言讨好地笑着:“三殿下,您是来找太子爷的?哎哟,行宫这些蠢奴才,没见过您,怠慢了,您别生气,咱家替您好好教训他们去!”
“章令祥,我看你这差事也是越干越好了!”
祝珈言心里有气,斜乜一眼章公公,后者擦着汗,不住地点头哈腰。
他懒得多费口舌,衣摆一甩,祝珈言便踩过那禁卫军首领的手背,头也不回地朝着行宫内走去。
穿过庭院中错落的假山,触目便是大片大片的藤萝花,别出心裁地从廊桥的拱门垂下,远远望去,像一片姹紫嫣红的瀑布。一股兰花的幽香扑面而来,然后是清幽的丝竹乐声入耳。是有人在吹箫。
几个宫娥恭敬地行礼。祝珈言转过垂花门,终于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嵇琛远。
嵇琛远此时正端坐在桌案前品茗。他生得一副温润公子的相貌,剑眉如黛,眼眸狭长,面上总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忍不住对这位大晋储君心生好感。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就看见祝珈言像一只横飞乱撞的鸟儿,呼啦啦朝着他奔了过来。
看见嵇琛远,祝珈言再也克制不住心中压抑着的情绪,泛红的眼眶顷刻间盈满了泪水,唇瓣又不自觉地嘟起,是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
祝珈言几乎带着哭腔喊道:“……琛远哥哥!”
他埋头钻进嵇琛远的怀抱中,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泪。
嵇琛远被祝珈言哭得袖子都湿了,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后背,又扶着他纤瘦的肩膀,低声哄道:“怎么了,谁又惹我们珈言生气了?”
嵇琛远温柔的声音让祝珈言更加难过。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发泄口。许久不见嵇琛远的思念、被裴焕欺辱的羞耻、遭到侍卫刁难的委屈都一股脑儿地喷涌而出。
抽了抽鼻子,祝珈言正欲开口,却被一阵箫声正正打断了话头。
他气势汹汹地扭头,就看见不远处,一个气质清雅的年轻乐师,正闭目吹着一支竹箫。箫声幽幽,如泣如诉,听得祝珈言心烦无比。
于是,他指着那乐师,怒声嗔道:“不长眼睛的奴才!赶紧给我滚出去——”
“珈言。”嵇琛远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他握住祝珈言的手,薄唇微抿,眸色深沉,竟是有些严肃地道,“别总是为难这些下人。”
嵇琛远的声音顿了顿,目光从那战战兢兢跪下磕头的乐师身上扫过,淡淡地落到了祝珈言的身上。他缓缓开口,低声道:“到底怎么了?你说。”
祝珈言却是浑然未觉嵇琛远今天有些古怪的态度。他正欲将自己在围猎场的遭遇合盘托出。
可话就在嘴边,他却猛然想起——
……在围猎场的草地上,裴焕灼热的吐息喷洒在他耳边。男人恶劣地笑着,对他说着粗鄙至极的词语。那根硬挺的、滚烫的、勃发的阳物,直直戳着他的腿心,昭示着男人的欲望。
随后,他甚至因此感受到,花穴深处那陌生而令人羞耻的空虚感,顺着小腹,麻酥酥地游向他的全身,让他腿脚酸软而恐慌。
从围猎场一路回来,他的小穴都在绞动着收缩,好似在渴求着什么,从花心最深处汩汩地往外冒着水。潮湿的、荡漾的,沾湿了他的亵裤,湿答答地贴着他的花唇……
嵇琛远那双浅色的眼眸温和而专注地凝望着祝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