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炫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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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32章 八百里加急!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两日后,京都。 宣政殿。 天光未亮,便开始了新一天的早朝。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一张张神情肃穆的脸。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 龙椅之上,昭宁帝身着明黄龙袍,面容沉静,目光扫过下方群臣。 御座左下方,首辅宴居闭目养神。 右下方,次辅柳拱手持玉笏,神情一丝不苟。 早朝的议题,依照惯例,由礼仪祭祀之事开始。 国子监官员立于殿中,汇报完今年恩科增开名额的事宜,等候昭宁帝决议。 昭宁帝略一颔首,算是拍板定下。 “准。” 汇报完科举增加名额一事后,就轮到负责京察的吏部了。 内阁次辅,兼吏部尚书的柳拱随即拱手出列,声音沉稳: “陛下,今年京察已毕。” “核验四品以下在京官员,共计三百七十二人,依大夏律,罢黜者一十有三,得‘上上’考评者,七人。” 汇报完毕,柳拱退回原位。 昭宁帝目光平淡,望着群臣缓缓开口:“众卿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御史便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臣,有异议。” 是专司风闻奏事的监察御史。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名御史身上。 监察御史毫无畏惧,目光直视前方,朗声道:“敢问柳阁老,清河县知县吴井元,考评仅为‘中中’,何以能破格提拔,入京担任巡察御史?” “其中,是否有结党营私之嫌?” 问的是柳拱,可监察御史的目光却毫不避讳地扫向了首辅宴居。 话里话外,几乎就是指着宴居的鼻子,骂他任人唯亲,结党营私。 大夏的监察御史,若非一身硬骨头,根本坐不稳这个位子。 即便是权倾朝野的宴首辅,也免不了隔三差五便被弹劾的命运。 首辅和次辅联手了? 殿内百官脑袋里同时浮现这个想法。 就在众人以为又将上演一场御史怒喷首辅的大戏时,龙椅上的昭宁帝,却突然开口: “放肆。” “太祖设监察御史,是为风闻奏事,纠察百官,不是让尔等捕风捉影,攻讦朝臣。” “宴首辅三朝元老,更是先帝钦点的辅政重臣,你是在说我大夏的首辅结党营私,还是影射朕有眼无珠?” “此事,不必再议。”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一直闭目养神的宴居,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柳拱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清河县令吴井元? 他居然能搭上宴居的线? 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圣上的态度。 如此旗帜鲜明地维护宴居,这还是头一次。 圣上此举,究竟是何意? 又在向朝堂传达何种信号? 监察御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昭宁帝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下一个议题。” 兵部尚书立刻站了出来,神情凝重。 “陛下,镇北城防务吃紧,去岁冬末至今,北疆蛮族屡屡叩关,辎重粮草消耗甚巨,恳请户部即刻拨发军饷。” 昭宁帝点了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殿外。 “众卿议一议。” 此言一出,刚才还算平静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兵部与户部的官员立刻吵作一团,一个哭穷,一个喊急,唾沫横飞,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道尖锐唱喏声,盖过了所有争吵。 “陛下!” “镇北城八百里加急!” 满殿文武,瞬间噤声。 所有人齐刷刷地朝着殿门望去。 殿门推开,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全身笼罩在破烂铠甲里的身影。 是一名老兵,身上的甲胄早已残破不堪,血迹凝固成硬块,发黑的同时,传来刺鼻的臭味。 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随着他踉跄的脚步无力地摆动。 老兵走到殿中,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从怀中颤抖着摸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镇北城,斥候营,甲字营百户,周山,叩见陛下!” 兵部尚书一个箭步冲上前,接过令牌端详片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转过身,声音发颤。 “陛下,令牌无误,确是庞将军亲卫斥候营的人。” 斥候闻言努力抬起头,泪水滚滚而下,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吼。 “圣上!” “北疆告急!” “镇北城......失守了啊!” 最后四个字,在宣政殿内轰然炸响。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 镇北城? 大夏立国百年,从未陷落的北境雄关? 失守了? 怎么可能? 刚刚兵部和户部还在因为镇北城明年的辎重寸步不让地争吵,下一刻就告诉我们失守了? 御座之上,昭宁帝瞳孔骤然收缩,却看到伺候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污的铜匣。 “十一月丙子,妖蛮二十万大军,绕过烽火台,奇袭镇北城。” “庞将军率全军将士迎战,血战三日,三日啊!” “末将奉命突围之时,我部仅剩……仅剩数百残兵……” “镇北城,沦陷了啊!” 伺候说完,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整个人瘫软下去,不省人事。 殿内,百官哗然。 “二十万大军!妖蛮何时有了如此大的胆子!” “庞盛将军呢?镇北军十万精锐,怎么会败得如此之快!” “之前为何没有半点军情传来?钦天监和边境的探子都是死人吗!” “城中数十万百姓......以妖蛮的残暴......” 一个官员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脸上满是惊恐绝望。 镇北城是大夏的北大门。 此门一失,妖蛮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兵锋直指京畿,整个中原腹地,都将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 柳拱脑海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镇北城... 权哥儿.... “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权哥儿走之前,意气风发地在自己面前念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一股钻心的痛楚,让柳拱眼前阵阵发黑,身子都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御座上,昭宁帝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咬牙切齿地从口中挤出一句话: “庞盛该死啊!死有余辜!” “误朕!误朕大夏,误朕镇北城几十万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