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书童,你成大夏文圣
第一卷 第133章 不怕北狩未归?
炫迈 · 更新时间未知
柳拱闻言,猛地抬起头。 看到昭宁帝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中满是怨毒冰冷。 柳拱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痛,将权哥儿的身影从脑海中挥去,上前一步,开口道: “陛下,臣有疑。” 昭宁帝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柳拱毫不退缩,继续开口。 “其一,妖蛮二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如此大的动静,我大夏安插在北疆的探子,为何没有半点风声传回?钦天监观星象,也无任何示警,这二十万大军,是如何做到凭空出现的?” “其二,庞盛将军非是庸才,他曾在妖蛮手上吃过亏,最是知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他怎么会如此不智,放弃雄关之利,与二十万妖蛮大军在城外血战?坚壁清野,固守待援,方是上策!” 殿内的慌乱,为之一顿。 是啊,这太不合常理了。 庞盛又不是初次上战场,并非不知兵,怎会如此不智? 柳拱话锋一转,直视昭宁帝。 “陛下!若妖蛮二十万大军当真长驱直入,那我大夏布防皆在边关,中原腹地兵力空虚,京畿危矣!” “当务之急,是圣上的安危啊!” 此言一出,百官才如梦初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京畿危矣! 圣上有危险,那他们这些王公大臣,岂不是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柳阁老所言极是!陛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请陛下暂移圣驾,以策万全!” “请陛下即刻下旨,宣各地藩王带兵进京勤王!” “是啊陛下,妖蛮入冬,不过是为劫掠过冬物资,待其抢掠一番,开春自会退去,届时我等再重振旗鼓,收复失地不迟!” 一时间,殿内七嘴八舌,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龙椅上,昭宁帝脸上满是愤怒、痛苦,挣扎了片刻,昭宁帝拍案而起,冷眼看着殿中的群臣。 “够了!” “朕的先祖,太祖皇帝,北拒妖蛮三千里,打得他们百年不敢南望!” “而今,他的子孙,却要被一群蛮子撵得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命?” “你们让朕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朕,誓与大夏社稷,共存亡!” 百官闻言,纷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陛下,以大局为重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陛下!” 昭宁帝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子,眼中满是疯狂决绝。 “朕意已决。” “自即刻起,谁敢再议‘逃’字。” “斩!” ......... 清河县,文庙街。 小小的堂屋里,此刻却挤满了人。 沈春芳是两天前回来了,同时也带回来了镇北城沦陷的噩耗。 老爷和夫人也来了。 夫人一双眼睛红肿不堪,显然是刚刚痛哭过,此刻正被李氏搀扶着,靠在椅子上,目光空洞。 李氏不停地用手轻抚着柳夫人的后背,嘴里轻声宽慰: “夫人,您别太担心了。” “少爷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 一旁的沈春芳帮着宽慰道:“权哥儿身上有璘哥儿给的战诗词原稿,庞将军也不是鲁莽之人,肯定会安排人手保护他的。” “他极有可能还活着。” 老爷闻言抬头,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 自从得知镇北城沦陷的消息后,老爷两天两夜未眠。 这可是柳家三代单传的独苗啊! 爹不是说只是去镇北城历练一段时间吗? 怎么就会失守呢? 老爷也知道夫子是好心安慰。 可从京都传来的最新情况,连庞将军本人都生死未知。 更别说权哥儿了。 卢璘默默的给老爷添了杯茶水,没有开口。 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只希望少爷真的能福大命大,逃过这一劫。 镇北城是大夏第一雄关,几百年没有出过问题。 怎么会说沦陷就沦陷。 良久沉默,卢璘望向夫子,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夫子,为何钦天监没有提前得知妖蛮异动?” “二十万大军叩关,如此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没有半点风声?”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夫子身上。 沈夫子长长地叹了口气,神情无比凝重: “这也是朝堂上百官都想不通的问题。” “要想悄无声息地隐瞒二十万妖蛮大军的动向,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文宗境的读书人出手,以瞒天过海之能,躲过了钦天监的侦查。” “另一种,便是有金身罗汉不惜燃烧舍利,以自身修为为代价,遮蔽天机,也能瞒过钦天监的侦查。” 老爷闻言脸色骤变,沉声道:“妖蛮之地,不通教化,怎么可能诞生文宗境的读书人。” “难不成....难不成是妖蛮和西域诸国搭上了线?” “我早就知道,这群和尚亡我之心不死,一直想掘我读书人的根子!” 文宗,大儒之上的存在。 整个大夏王朝,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镇压国运的定海神针。 妖蛮之地,茹毛饮血,不通教化,怎么可能有这等人物。 沈春芳缓缓摇头: “目前并没有探查到西域诸国有异动的消息。” “是不是西域,现在还不能确定。” 卢璘听着夫子的分析,心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第三种可能。 钦天监... 这个念头一出现,连卢璘都汗毛倒竖,觉得不太可能。 事关大夏国本,若真是钦天监出了问题,那后果不堪设想。 卢璘摇头,将那个荒唐至极的念头从脑海中甩开。 钦天监出了问题? 那整个大夏,就真的从根子上烂透了。 钦天监乃是圣院直属,监察天下气运,预测吉凶祸福,地位超然,独立于朝堂之外。 北疆妖蛮,怎么可能有能力将手伸到这里来。 卢璘转头,问出了另一个困惑。 “夫子,圣上为何不迁都?” “京都固然重要,可只要大夏的政权正统不失,迁都暂避锋芒,日后未必没有收复失地的机会。” “为何要执着于与京都共存亡?” 这个问题着实让卢璘费解。 难道圣上真的不怕妖蛮长驱直入,真的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还是说,圣上另有后手? 要不然如何解释,圣上竟果决到了如此地步? 真的不担心,会出现“北狩未归”的局面吗? 北狩未归。 这是前世史书上对徽钦二宗被金兵俘虏美化说辞。 沈春芳当然听出了卢璘话语里的言外之意,也知道他口中那最糟糕的局面,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