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第390章 全军大比武!
一叶灵犀 · 更新时间未知
新兵是招来了,黑压压一片,站在煤窑外的空地上连队形都站不齐。 一个个面黄肌瘦,手里连根烧火棍都没有,更别说枪了。 李铁绕着这群新兵蛋子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拉得老长。 “军长,这帮人连路都走不直,怎么打仗?” 他走到梁承烬跟前,压低了声音。 “咱们的老底子就那么点,混进这么多新兵,一冲就散了。” 梁承烬坐在个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块木炭,在一张羊皮上画着什么。 “练呗。” “怎么练?站军姿,走队列,一套下来没俩月看不出人样。等咱们练好了,小鬼子都打到重庆去了。”李铁急得直搓手。 “谁说要那么练了?” 梁承烬把木炭扔下,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子没那么多时间。传我的令,从明天开始全军放假三天,不操练,不管饭。” 李铁的嘴张开了,半天没合上。 “军长,您说啥?不管饭?那不全跑了?” “跑了的,就不是我要的人。” 梁承烬站起身,把那张羊皮递给李铁。 “把这个用大字写了,贴到营地最显眼的地方去。” 李铁接过羊皮,就着光一看,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表格,写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名目。 “沁水县第一届‘强军杯’军事运动会?” 李铁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越念越糊涂。 “军长,这是个啥玩意儿?” “识字吗?照着念。”梁承烬不耐烦地摆摆手。 “运动会宗旨……嗯……以赛代练,选拔精锐……运动会组委会……主席:梁承烬。” 李铁看到这儿,抬头看了梁承烬一眼。 “往下念。” “下设裁判组,组长李铁。计分组,后勤组……” 李铁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这又是主席又是组长的,听着倒挺唬人,可这跟练兵有啥关系? “比赛项目:一百米负重冲刺、五百米障碍、步枪精度射击、手榴弹投掷、刺刀对抗。” 看到这几项,李铁的眼睛亮了点,这还像是练兵的样子。可当他看到后面的奖励办法时,手里的羊皮差点没拿稳。 “凡二七八师官兵,无论新老均可报名参赛,各单项取前三名。 第三名,奖励现大洋十块,中正式步枪一支,子弹五十发。 第二名,奖励现大洋三十块,驳壳枪一支,子弹一百发。 第一名,奖励现大洋一百块,花机关一支,子弹三百发! 凡单项第一名,可破格提拔为排长!若已是军官,官升一级!” “军长!”李铁的声音都在抖。 “这……这太……” “太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梁承烬重新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 “老子就是要让这帮新兵蛋子看到,在我梁承烬这儿,只要你有本事,烂泥也能扶上墙。什么老兵新兵,什么资历背景,全他妈扯淡。谁的拳头硬,谁的枪法准,谁就能当官吃肉。” 李铁捏着那张羊皮,手心全是汗。 他明白了。军长这是在用钱和官职,把兵痞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和野心全给勾出来。 三天不操练,不管饭,是第一道坎,把那些混饭吃的孬种筛出去。 留下来的,都是有点想法的。 然后用这场“运动会”再筛一遍,把最有本事的筛出来,直接安到基层军官的位置上。 这么一来,整个部队的骨架就立起来了。 这法子,野,但是快。 “我再加一条。” 梁承烬吐出一口烟。 “把咱们从郭淮安老丈人那儿抄来的那两个女人,也拉到会场去。成立一个慰问组,给跑得快的递毛巾,给拿了名次的戴红花。” 李铁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军长,您这招损。” “去办吧。号码牌,秒表,终点线,都给我弄像样点。老子办的是运动会,不是村头打架。” 告示一贴出去,整个煤窑营地都炸了。 三天没饭吃,确实跑了一百多个刚入伍的。 但留下来的四千多人眼睛都红了。 特别是那些新兵,饭都吃不饱,突然看到一个能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面前,谁不眼馋? 花机关!一百块大洋!当排长! 老兵们也有了压力。 以前他们在新兵面前有优越感,现在这“运动会”一来,大家都在一条起跑线上。 要是被新兵蛋子比下去了,那脸往哪儿搁? 整个营地,头一次没了操练的号声,却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空地上,墙角边,到处都是自己在练的兵。 有的在练冲刺,有的在练举石头,还有的拿着根木棍在那比划拼刺。 消息很快传到了沁水县城的晋绥军军部。 孙德胜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跟郭淮安汇报了一遍,脸上全是看笑话的表情。 “军长,您听听,这叫什么事?军事运动会?他梁承烬是把这儿当成洋学堂了?还设了主席,裁判组。我听说他还让人用白石灰在地上画了跑道,跟真事儿似的。” 郭淮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没说话。 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那个梁承烬看着野,实际上心眼比谁都多。 前几天借着清查的名义,把自己的腰包喂饱了不说,还顺手敲了自己一笔军火。 这样的人,会闲着没事干办运动会玩? “他还让人给咱们送了份请柬。” 孙德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纸递过去。 郭淮安接过来一看,眼角抽动了一下。 “诚邀第三十四军郭军长及麾下将士,莅临指导沁水县第一届‘强军杯’军事运动会。为增进友谊,共同抗日,特设友军观摩赛,凡友军将士报名参赛,获奖者奖励加倍。” “他妈的!” 郭淮安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重重一拍。 “这是请柬?这是战书!” 孙德胜吓了一跳。 “军长,他这是什么意思?请咱们的人去,还奖励加倍?” “什么意思?”郭淮安冷笑。 “他这是当着全沁水县的面抽我的脸!他要是赢了,说明他二七八师比我三十四军能打。他要是输了也不亏,花钱看了我手下兵的底细。最毒的是万一我的人真拿了第一,他当场就把人提拔成排长,你说那兵是回来还是不回来?” 孙德胜听得后背发凉。 这梁承烬一环套一环,怎么算都是他赚。 “那……军长,咱们去还是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 郭淮安站了起来,在屋里踱步。 “他梁承烬不是想看吗?我就让他看个够!传我的令,从全军挑三百个精锐,由你孙德胜亲自带队去参赛!告诉弟兄们,谁要是能拿个第一回来,老子赏他一百大洋,官升两级!” 郭淮安眼里闪着光,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梁承烬的兵能有多大本事? 自己派精锐过去,把所有项目的第一名全包了。 到时候看他梁承烬的脸往哪儿放。 奖励加倍?正好让他出钱出枪,给自己养兵。 “军长英明!”孙德胜立刻拍起了马屁。 “你先别高兴。” 郭淮安停下脚步,盯着他。 “你带队过去,给我盯紧了。我倒要看看,他梁承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运动会开幕那天,煤窑外的空地被围得水泄不通。 梁承烬让人搭了个简易的主席台,上面拉着一条红布横幅。 他自己穿着一身烫得笔挺的军装,戴着白手套,坐在正中间。 李铁拿着个铁皮喇叭,在下面维持秩序。 参赛的士兵都换上了新军装,胸口用白布缝着号码。 二七八师的兵是黑字,三十四军的兵是红字,一眼就能分开。 孙德胜带着三百晋绥军精锐,雄赳赳气昂昂地开进了会场。 这些人一个个身强体壮,装备精良,跟旁边二七八师那些面带菜色的新兵一比,高下立判。 晋绥军的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孙德胜走到主席台前,冲着梁承烬拱了拱手。 “梁军长,好大的阵仗啊!我们郭军长军务繁忙,特派我带弟兄们过来学习学习。” “孙处长客气了,大家互相切磋。” 梁承烬站起来,拿起铁皮喇叭。 “我宣布!沁水县第一届‘强军杯’军事运动会,现在开始!第一项,一百米负重冲刺!” 随着李铁一声枪响,第一组十个士兵冲了出去。 每个人都背着二十公斤的沙袋,在坑坑洼洼的场地上飞奔。 孙德胜看了一眼,心里有了底。 他手下的人,无论是体力还是爆发力,都稳压对面一头。 果然,前几轮比赛,几乎成了三十四军的表演赛。 无论是冲刺,还是障碍,前三名几乎都被他们包揽。 每当有晋绥军的士兵冲过终点,孙德胜就在主席台上抚掌大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梁承烬听见。 二七八师这边的气氛有些沉闷。 新兵们尽力了,但底子太差,根本不是对手。 李铁走到梁承烬身边,脸色难看。 “军长,这……太丢人了。” 梁承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场下。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跑得快的晋绥军士兵身上,而是在观察那些跑在后面,明明已经力竭,却还在咬牙坚持的二七八师新兵。 “急什么。”梁承烬淡淡地说。 “好戏,还没开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