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一叶灵犀

让你当卧底,你跟军统六哥拜把子

第391章 拿你的钱,端你的老窝

一叶灵犀 · 更新时间未知

场上的尘土扬起两米多高,下面一百米负重冲刺已经跑完了三轮。 孙德胜坐在主席台上,手里捏着一小把瓜子,嗑得吧嗒作响。 他朝场下看去,晋绥军三十四军的兵把前三名全占了。 二七八师的那些新兵蛋子,背着二十公斤的沙袋跑到一半就趴窝了,正跪在地上干呕。 “梁军长,承让了。” 孙德胜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拿大拇指蹭了蹭门牙。 “我们郭军长平时练兵严,弟兄们手脚粗笨,没收住劲。这前三名的奖金,我替弟兄们收着了?” 梁承烬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银圆。 “孙处长,这点钱算什么。” 梁承烬把银圆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铁,把箱子抬上来。” 李铁应了一声,招呼四个警卫员,吭哧吭哧抬上来两口大红木箱。 盖子一掀,太阳光照在里面,明晃晃的刺眼,全是大头。 孙德胜嗑瓜子的动作停了,眼睛黏在箱子上挪不开。 “我这人办比赛是图个热闹,可你们三十四军就来了三百人而已。” 梁承烬往马扎上一坐,双腿叉开,指着场下。 “这点人不够看,所以我改规矩了。” 他夺过李铁手里的铁皮喇叭,站起身冲着全场喊话。 “都听好!凡是来参赛的只要能跑完全程,哪怕跑倒数第一!一人发一块现大洋!要是能拉来一个人头报名,介绍人再多给两块大洋!有钱大家赚,这钱,老子出得起!” 底下全乱了,二七八师的新兵们嗷嗷叫,三十四军的那三百精锐也红了眼。 跑个步就能拿钱,拉人来还能拿钱,天底下上哪找这种好事。 孙德胜咽了口唾沫,凑到梁承烬跟前压低嗓音。 “梁军长,您这话当真?只要拉人来,真给钱?” “我梁某人吐口唾沫是个钉。” 梁承烬拿马鞭点了点孙德胜的胸口。 “孙处长,你们三十四军人多。要是你能把郭军长手底下的人全拉来,我单独给你留十箱小黄鱼,就权当茶水费了。” 孙德胜的心肝脾肺肾都在打颤。 十箱小黄鱼啊!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他看梁承烬的眼神,完全在看一个散财童子。 “您歇着,我这就去安排!” 孙德胜连滚带爬下了主席台,骑上马直奔沁水县城。 梁承烬重新坐回马扎上,从兜里摸出了烟盒,李铁赶紧上前划火柴点烟。 “军长,咱们那点家底经得起这么败?”李铁看着两箱子大洋,肉疼得紧。 “舍不得媳妇套不着流氓。” 梁承烬吐出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城门的方向。 “去,把你挑出来的那两千个老兵都集合起来,别在前面晃悠,从后山绕道。” 李铁收了火柴,咧开嘴乐了。 “明白。” 沁水县城,三十四军军部。 郭淮安端着青花瓷茶碗,盖子撇着浮沫。 孙德胜站在堂下,把煤窑那边的情况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军长,这姓梁的脑子进水了!他是在拿钱砸排面!咱们那三百个弟兄光拿名次就赢了他上千块大洋。现在他又放话,按人头发钱。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郭淮安喝了口茶,把茶碗搁在桌上,发出轻响。 他脑子里盘算开了,梁承烬把从他老丈人钱庄里抄来的钱拿出来办运动会。 这是想收买人心,顺便炫耀武力。 可这钱发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要是把三十四军的人全派去把他的奖金全赢光,梁承烬拿什么养兵? 等这姓梁的兜里比脸还干净,他这二七八师也就散了。 “孙德胜。”郭淮安敲了敲桌子。 “在!” “传令下去,驻守城南要塞的二团,守军需库的三团,还有城防营,除了站岗的全给我拉去!告诉弟兄们敞开了跑,跑赢了拿大洋,跑输了也拿大洋!把姓梁的底裤都给我赢过来!” “那城防……”孙德胜有点迟疑。 “青天白日的能出什么事?就算有事,这沁水县也是铁桶一块。去!把人全带去!” 郭淮安摆了摆手,心想这次非要把梁承烬挤兑得连裤子都当掉。 不到半个时辰,沁水县城里就兵如潮水。 成群结队的晋绥军官兵,甩开膀子往城外煤窑跑。 大家争先恐后,生怕去晚了领不到大洋。 煤窑会场人满为患,一万多号人挤在空地上,乌泱泱一片。 梁承烬让人在场地边上支了十张桌子,桌上全是用红纸包着的大洋。 跑完的兵,凭着红色的签子去领钱。 现场闹哄哄的,比过年还热闹。 孙德胜搬了把椅子,坐在梁承烬旁边,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排队领钱,嘴咧得快到了后脑勺。 “梁军长,您这手笔,这气魄,阎长官知道了都得竖大拇指。”孙德胜端着酒碗敬酒。 梁承烬没碰酒碗,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孙处长手底下的人,腿脚是快。”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下午两点,时间差不多了。 ...... 沁水县城南,三十四军军需大库。 这里原本驻扎着一个团的兵力。 今天大半的人都跑去煤窑赚外快了,只剩下两个排的兵力在门口站岗。 中午的太阳毒,几个站岗的晋绥军士兵靠在沙袋上打盹。 街角拐过来一队人马,李铁走在最前头,手里拎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枪口朝下。 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两千号人,全副武装,刺刀上闪着寒光,全是278师最精锐的老底子。 站岗的晋绥军士兵被脚步声惊醒,揉了揉眼,端起枪喊话。 “站住!干什么的!这儿是三十四军军需重地!” 李铁没停步,大步流星走上了前。 后面跟上来的几个278师士兵动作麻利,直接上手,夺枪,反剪双臂,把那几个守卫按在地上。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中央军要造反啊!”被按在地上的排长扯着嗓子喊。 李铁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公文,拍在那排长脸上。 “造反?你眼瞎啊。看清楚,这是联合清查小组的搜查令。” 李铁站起来,拍了拍手。 “带人证。” 小林正一被两个士兵架着走上前来。 他今天没穿粗布衣服,换上了一身体面的中山装。 “小林,你说日军特高课在沁水县埋的炸药,是不是在里面?” 李铁拿枪管捅了捅小林正一的腰眼。 小林正一很识相,点头如捣蒜,操着生硬的中文大声回答。 “是!大日本帝国……不,特高课的间谍,在里面藏了五百斤炸药。准备今晚炸毁军火库。” 李铁一摊手,看着地上那个目瞪口呆的排长。 “听见没?特务交代的。我们梁军长体恤友军,怕你们郭军长被炸上天,特派我们来排雷。这地方,我们接管了。” 他一挥手,两千号人直接冲进军需库。 大门一关,换上了278师的岗哨。 同样的戏码,在城防营、南门要塞、商会大院同步上演。 那些据点本就空虚,剩下的几个人面对二七八师的大部队连枪都没敢开,就被缴了械赶到了大街上。 下午三点半,郭淮安在军部正房里听着留声机。 戏匣子里放着《空城计》。 他靠在太师椅上,手随着调子打着拍子。 估摸着时间,孙德胜该带着大把的钱回来了。 突然,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副官连滚带爬地冲进正房,门槛绊了一跤,直接摔在郭淮安脚边。 军帽掉在地上,滚了老远。 “慌什么!成何体统!”郭淮安关了留声机。 “军……军长!出事了!” 副官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军需库……军需库被梁承烬的人占了!” 郭淮安没听清。 “你说什么?” “不光军需库,城防营,南门要塞,还有城西的粮仓全被他们占了!他们换了岗哨,架了机枪,把我们的人全赶出来了!” 郭淮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我手底下的兵呢?城防二团呢?三团呢?” “全在城外煤窑跑步呢!李铁带人进城的时候,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郭淮安手一松,副官瘫在地上。 他全明白了,什么运动会,什么发大洋,全是梁承烬下的套。 用那点钱把他手底下的兵全调出了城,然后派人把他的老窝端了。 这是调虎离山! “备马!把亲兵营给我集合起来!” 郭淮安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在抖。 等郭淮安带着百十号亲兵赶到军需库大门前时,天已经擦黑了。 军需库大门紧闭,墙头上架着六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大街。 李铁搬了个马扎,坐在大门口正中央。 脚下踩着个破木箱,嘴里咬着半拉苹果,啃得汁水横流。 “李铁!你带兵强占友军驻地,该当何罪!” 郭淮安骑在马上,马鞭指着李铁,声音极大。 李铁把苹果核随手一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郭军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李铁从兜里掏出郭淮安老丈人的那本黑账,在手里扬了扬。 “我们是接到线报,查抄日军间谍窝点。小林正一招供,说你们军需库里藏了特务。为了三十四军的安全,我们梁军长可是操碎了心啊。” “放屁!里面哪来的特务!” 郭淮安在马背上气得身子发晃。 “有没有,查过才知道。”李铁咧嘴乐了。 “郭军长别急,我们二七八师办事讲规矩。里面的一针一线我们绝对不碰。等查清楚了,连库房带这大门,一并还你。” 郭淮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百十来个亲兵,再看看墙头上那一整排机枪,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打?打不过。 理?人家手里捏着联合清查的旗号,还有小林正一这个人证。 他要是现在开枪火拼,明天重庆那边就会收到三十四军窝藏日军间谍、袭击中央军的电报。 “好,很好。” 郭淮安深吸一口气,把马鞭收了回来。 “去转告梁承烬,这笔账,我记下了。” “郭军长慢走不送啊。”李铁冲着郭淮安的背影拱了拱手。 城外煤窑,此时的太阳已经落山了。 跑道上的比赛也结束了。 发钱的桌子前,十几个红木箱子空空如也。 三十四军的兵一个个兜里揣着沉甸甸的大洋,笑得见牙不见眼。 孙德胜坐在椅子上,正指挥手下把梁承烬答应的那十箱小黄鱼往大车上搬。 梁承烬站在高处,看着这些满载而归的晋绥军士兵。 李铁骑着一匹快马,从城里的方向跑过来。 他翻身下马,跑到梁承烬跟前行了个军礼。 “报告军长,城里防务交接完毕。郭军长的军需库、粮仓,现在全归我们管了。” 李铁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几个晋绥军军官听得真切。 孙德胜搬箱子的手僵在半空,脖子机械地扭了过来,看着梁承烬。 梁承烬走下台阶,拍了拍孙德胜的肩膀。 “孙处长,回去替我谢过郭军长。多亏他把城里的兵都派来参加运动会,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废多大功夫呢!” 孙德胜看着自己手下那些还沉浸在发财美梦里的兵,再看看空荡荡的城门方向,两条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知道郭军长要是见了他,扒皮都是轻的。 梁承烬没再理他,转身往营帐走。 拿郭淮安的钱招兵,再拿郭淮安的兵赚地盘。 空手套白狼的戏法,他玩明白了。 但梁承烬心里清楚,郭淮安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日本人长治的三十六师团,也该有动静了。 好戏,才刚开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