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仙门再次伟大鹤守月满池

让仙门再次伟大

第七十三章 跟我走!

鹤守月满池 · 更新时间未知

王平话音未落,燕巍川就果断调转了马头。 “跑!” 主将先跑,军阵也不战而溃,然而燕巍川此刻却显得无力他顾,只是一个劲地想要和王平拉开距离。 毕竟他可不能死在这里,眼瞅着傍上了国子监,还得到了异人相助,荣华富贵的日子近在眼前,岂能就这样死了?至於【踏白营】,丢了也就丢了,等日後自己飞黄腾达,再招一批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跑得更急了。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无论怎麽跑,眼前的深渊都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入目所见唯有不见五指的黑暗。 ‘罢了,就算跑不出去,只要能离开那异人身边.....’ 下一秒,燕巍川的侥幸就被无情击碎。 “哼,想逃?” 浩浩声浪滚空而来,燕巍川骇然回头,却见王平依旧站在不远处,之前的奔逃仿佛只是原地踏步般! 事实也的确如此。 【六欲天魔旗】虽然自带空间,但是远没有那麽广阔,也就堪堪容纳【踏白营】,一座乡村的规模。 只不过对於这座空间,王平有着绝对的控制权,这也是为何燕巍川逃不走——因为他每跑出一定距离,接近旗面空间极限的时候,王平都会把那一段距离的空间抽离出来,再拚接回他的前面。 结果就是眼下的景象。 他并非“仿佛”,而是是真的在原地踏步,而有人愿意如此空耗自己的体力,王平自然也乐见其成。 “为什麽!为什麽会这样!?” “继续跑!” 燕巍川放声大吼,似乎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原本环绕在他周围的军阵也在魔头的啃食下越来越少。 很快,他再度跑出了距离。 王平如法炮制,当即将他跑出的空间剪切,然後继续黏贴到他的前方,准备坐等他就这样枉费功夫。 然而就在这时。 “希律律!” 伴随着一声马嘶,大部分【踏白营】的兵将还在往前逃窜,然而燕巍川却突然调转马头看向了王平。 和他一同调转马头的,还有从头到尾都拱卫在他身边的数十位亲兵,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死忠,是能出生入死的,数十人迅速排列,结成了一道简单的锋矢阵,而後竟朝着王平发起了反冲锋! “杀......!” 此时此刻,燕巍川脸上的惊慌和茫然全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向死而生的凶戾,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作为一军都统,时刻保持冷静是基本素养。 或许刚刚的逃跑确实是他有所动摇,然而他的基本素养还是让他迅速意识到了一个足以致命的战机。 ‘空间是变换的!’ 燕巍川注意到了王平的手法。 ‘後面的空间被替换到了前面,如果是这样,就意味着有一瞬间,我和那异人的距离会缩短到极致!’ 这就是战机。 因此他一边假装没有发现,一边等待机会,直到此刻才突然发难,趁着王平剪切空间的刹那反冲锋。 为了避免被提前发觉,他也没有办法事前传播军令,因此会在第一时间,毫不犹豫跟随他的只有作为死忠的亲兵,寥寥数十人......不过即便如此,也能结成一个小型军阵,打出致命的一击了! “轰隆!” 下一秒,燕巍川就带着数十位亲兵,如离弦之箭,顶着成百上千魔头的撕咬,悍然舍身撞向了王平! ‘只要杀了这异人,就能争出生机!’ 燕巍川拚命转动【万刃灵车】,加持军阵,悍然撕裂群魔所化的乌云,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王平身影。 呼吸,拔刀。 “铮——!” 清亮的刀鸣,冥冥中似是勾勒出了一匹高大白马,踢踏如雷,在刀锋上奔驰,在空中划出一条白线。 白线横亘虚空,刀锋和刀鸣以这道白线为分界,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状态,刀鸣停留在了原地,刀锋则是将其远远甩在身後,突破了声音所能达到的极限,炸出重重乱流,直抵王平的眉心三寸! ‘赢了!’ 此时此刻,看着距离王平额骨不过分毫之差的刀锋,燕巍川的心中情不自禁生出了诸如此类的念头。 而这个念头—— “简直是愚蠢透顶。” 轰隆! 声音的极限同样被瞬间突破,气流如海浪炸开,王平的手掌就这样劈波斩浪,在无声的世界里穿梭。 见到这一幕,燕巍川忍不住心想:‘和我一样快?’ 下一刹,他就明白这只是他的错觉。 因为王平,比他更快! “咣当!” 一声金铁交加的鸣音,王平的手掌就这样後来居上,轻轻搭在了直抵眉心的刀锋上,五指用力一捏。 “轰隆!” 第二声炸响,来自燕巍川的佩刀。 只因刀锋被王平捏住的瞬间,所有动能就被锁死,寸进不得,然而燕巍川的舍身突击却不可能停下。 於是所有的动能都被倾泻在了燕巍川的佩刀上,这件精练过无数次,象征【踏白营】军势的【名珍】兵器就这样寸寸龟裂,随後破碎炸开,而燕巍川本人则是止不住冲势,继续朝着王平撞来。 “不!不!!!” 这一刻,燕巍川只能瞪大双眼,看着王平徐徐抬起了另一只手,而他则难以抑制地朝着那手掌撞去! “饶命.....” 话音未落,王平的手掌已经横推到了他的面前,掌心跳动,牵动他的心脏,沛然神意尽数倾泻而出。 在神意的影响下,时间被放慢了无数倍,因此燕巍川能清楚地看到那只白皙的手掌慢慢接近,按在了自己的眉心,而【踏白营】军势所化的神意白马,也在这只手掌的拍击下一点点土崩瓦解。 所有言语,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 因为他的脑袋又没了。 再次失去了脑袋的燕巍川,身体也开始扭曲,纸人上隐隐传出哀嚎,一道满是怨煞的魂魄飘飞而出。 “你杀了我?你又杀了我!我和你没完.....!?” 声音戛然而止。 只因一掌打杀了燕巍川後,王平顺势五指一合,就将燕巍川的魂魄抓在了掌心,仿佛捏住一只小鸡。 魂魄之身,本应凡俗难动。 可此刻落在王平手里,燕巍川却只觉得仿佛被丢入了一口大锅,煎炒油炸,意识在剧痛中飞速涣散。 这让原本怨煞缠身的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不,等等....” “砰!” 王平运转【追魂】之术,五指用力一攥,瞬间就泯灭了燕巍川的魂魄,只剩下了一缕青烟幽幽飘散。 与此同时,彻底崩溃的【踏白营】也被魔头一扫而空,最後只剩下那件【万刃灵车】飘然而落,被王平捉到了手里,可惜连法器都不算,只能欺负欺负凡人,不过没关系,他就喜欢欺负凡人。 “倒也费了我一点力气。” 王平闭目感应,只觉得【六欲天魔旗】的威能约莫耗去了近半成——究其源头,正是尤道姑的法力。 ‘我此身毕竟是法器。’ ‘作为器灵,平常在旗面里怎麽样都无所谓,但是想要干涉外界,就必须有法器之主的法力作支撑。’ ‘如今的我之所以能干涉外界,主要是因为将我送进来的尤道姑提前将足量的法力注入了法器之中,而法力是有限的,一旦法力耗尽,我也会失去干涉外界的能力,到时候就只能选择重开了。’ 想到这里,王平心中微凛。 ‘看来得设法节省点了。’ 下一秒,他就心念一动,从旗面空间脱离,重新回到了龙兴县城之外,灵识遥遥看向远处两道身影。 申猴,戌狗。 由於他之前收走了【踏白营】,天象异变随之消失,这两位皇室供奉也得以安全进入了龙兴县城内。 ‘嗯,就让他们打前阵吧。’ 毕竟是皇室供奉,这个时候还敢冲进县城,应该还有底牌没有使用,正好也让他们替自己省点力气。 如此也算是发挥了他们的人牲价值..... 想到这里,王平神色有些古怪,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该死的仙门作风,把自己都给带坏了。 不过很快他就想开了。 ‘和仙门不一样,我可是好人,那能一样嘛?’ 於是他又坚定念头,心安理得地目送申猴和戌狗消失在了龙兴县深处,随後转身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在那里,吴新泰正一脸忐忑地走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王平,却怎麽也无法将这一刻淩空而立的陆地神仙和记忆中的执金缇骑重合在一起。 因此他几度张口,最後也只勉强挤出了一声: “见过大人....” “起来吧。” 王平摆了摆手,随後视线越过吴新泰,看向了半数带伤的【玄甲营】,以及被他们护在後方的人群。 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之前因为粮荒而盘踞在城外的黔首,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年老者甚至已经虚弱到无法站起,只能躺在地上,静静地等待死亡,除此之外,他还看到了刘烨和苏夫人的身影。 此前【玄甲营】深陷危局。 就是刘烨出面发声,苏夫人四处奔波,帮忙照顾伤员,老人,这才勉强稳住了躁动的黔首没有崩溃。 刘烨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惨白。 至於苏夫人,则是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精致美艳,反而略显狼狈,如水的秋眸里都多出了不少血丝。 不过..... “夫人更好看了。” 王平做了个口型,灵识传音,这让已经看到他的苏夫人顿时又美眸含泪,却又很快倔强地将其擦掉。 收回视线,王平再度看向黔首。 下一秒,此前被他收入【六欲天魔旗】的魔头们蜂拥而出,落地,敛去凶相,却是露出了生前容貌。 “那是.....三叔?” “爹!是爹爹!” “娘,你怎麽....你还活着?” “儿子.....怎麽会!” “大伯也在!” 霎时间,原本还对魔头有些惧怕,畏畏缩缩的黔首瞬间炸出了惊天的喧嚣,涌向云集而来的魔头们。 魔头不会留有生前的记忆,他们的前身,黔首们的父母,亲戚,子嗣,魂魄早已随着记忆消散,眼下展现出的说好听点是做戏,说难听点其实就是用魔头来蛊惑凡人,除了安慰之外毫无意义。 可是,那又如何呢? 如果这样就能给予活人一点安慰,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 “饥荒依旧存在。” 王平转过身子,看向远处的龙兴县城,如果放任不管,就算这次救下了黔首,他们到最後还是会死。 为此,必须找到足够的粮食。 哪里有粮? 县城里有,朝廷在秋税时敲骨吸髓,从乡野之间征收上来的所有粮食,都被如数存放在了粮仓之中。 那就好办了。 王平大手一扬,【六欲天魔旗】就这样被他紧握,迎风飘动,所有魔头也随之起身,看向龙兴县城。 而跟着它们,黔首的目光也随之转动。 最後,黔首们的视线落在了王平身上,听见这位英姿勃发的青年,扬起战旗,铿锵有力地对他们说: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