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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被程亮唬住了，看了看王子豪。

王子豪微微低头，举止恰到好处，倒茶的动作很标准，不快不慢。

赵总点点头，“确实，确实不一样。”

程亮又冲小李招了招手。小李从厨房出来，穿得跟王子豪一样。

程亮介绍道，“这是我的私人厨师，以前在五星酒店后厨干过。今天晚上的菜都是他做的。”

小李点头，“赵总您好。”

赵总彻底被震住了。五百万的单子本来还在犹豫，看到这排场，心里的天平已经倒了。

“程总，你这生活品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程亮摆了摆手，“赵总，这算什么？我这个人做生意的原则很简单，要干就干到最好。生活如此，工作也如此。你的五百万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干到最好。”

赵总被程亮这种气势压住了，连连点头。

晚餐是小李做的。

八个菜，摆盘精致。

红酒是王子豪提前醒好的，倒酒的时候用一块白巾包着瓶口，动作标准得像在米其林餐厅。

赵总喝了两杯，彻底放开了。

“程总，我跟你直说。这五百万的单子，我之前看了三家公司，最大的一家规模是你的十倍，但我没签。为什么？因为老板自己出来跟我吃了个饭，就在一个大排档，聊了两个小时，一个字都没谈到位。”

程亮笑了笑。

赵总接着说，“今天来你这，我算是看明白了。一个人能把生活过成这样，做事不会差到哪去。五百万，我明天就签。”

“痛快！”程亮端起酒杯，跟赵总碰了一下。

晚上十一点，赵总酒足饭饱后走了。

走之前拉着程亮的手，“程总，合同我明天带过来签。五百万，一分不少。”

程亮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的司机把他接走。

铁门关上。

程亮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看天，深吸了一口气。

五百万。

征服科技成立以来最大的单子。

他转身走进客厅，一脚踢掉拖鞋，瘫在沙发上，大喊了一声——

“老王！小李！都给老子过来！”

王子豪和小李从厨房走出来，并排站在客厅中间。

程亮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转账页面。

“今天晚上你们表现得不错，赵总很满意，五百万的单子拿下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老王，到账了，五千块。小李，你也五千块。”

两声到账提示音。

王子豪和小李的手机同时响了。

王子豪看了一眼手机，微微低头，“谢谢程总。”

小李也跟着说，“谢谢程总。”

程亮摆了摆手，“拿着花，该买什么买什么。跟着我程亮，只要你们听话，老子亏待不了你们。”

他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威士忌，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五百万啊！”他举着空杯子，对着天花板喊了一声。

王子豪在旁边站着，脸上挂着恭敬的笑。

小李低着头，眼珠转了一下。

程亮又倒了一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后花园的夜景，自言自语。

“赵总？五百万的单子？以前在王子豪公司的时候，这种客户连门都进不去。现在呢？五百万的单子，在我别墅里签的。”

他转过头，看了王子豪一眼。

“老王，你说是不是？”

王子豪微微低头，“是，程总。您比以前强太多了。”

程亮笑了，笑得很响。

他又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行了，你们去收拾吧。明天我还要去公司，五百万的合同，得好好拟。”

王子豪和小李转身回了厨房。

厨房里，王子豪把碗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

小李凑过来，压低声音，“五百万的单子，他在别墅签的。说明公司已经撑不起这个场面了，要用别墅充门面。”

王子豪没说话，洗着碗。

小李又说，“他还给我们发钱，五千块。出手这么大方，说明他觉得钱不是问题了。越觉得钱不是问题的人，离出事越近。”

王子豪把抹布搭在架子上，转身走出厨房。

经过客厅的时候，程亮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的威士忌瓶子空了一半。

王子豪站在那里，看了他两秒。

他想起了一句话，是他自己以前在公司开会时经常说的——

“一个人觉得全世界都在他脚下的时候，就是他该摔的时候。”

他没再看程亮，上了楼。

第138章 双倍

第二天上午十点，赵总准时到了征服科技。

程亮提前半小时就站在公司门口等着了。今天他穿了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多了块表，昨晚从别墅拿的。

王小慧站在他旁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份装订好的合同。

赵总一下车，程亮就迎上去了。

“赵总，欢迎欢迎！”

赵总笑着跟他握了握手，“程总，昨晚回去想了一夜，这单子交给你，我放心。”

“赵总信任我，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程亮拍着胸脯说。

三个人走进会议室。

合同早就摆在桌上了，赵总的律师也看过了，条款没什么大问题。赵总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程亮接过来，在乙方那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了公司公章。

500万的大单，正式落地。

赵总站起来，跟程亮握了握手，“程总，合作愉快。这个项目做好了，后面我还有几个仓库的数字化，也交给你。”

"赵总放心，保证交付质量。"程亮笑得合不拢嘴。

送走赵总之后，程亮回到会议室，把签好的合同举起来看了一眼，然后重重地拍在桌上。

“小慧，你知道这单子意味着什么吗？”

王小慧看着他。

“这意味着征服科技正式跨入大客户时代。这单子利润至少百分之四十，后续维护费每年还有几十万。赵总手上的仓储资源，后面还能再签三五个500万出来。”

程亮越说越兴奋，在会议室里来回走。

“今天中午，我请全公司吃饭。地点你定，挑好的。”

王小慧点头，“好，我去安排。”

她拿着合同副本走出会议室，回了办公室，关上门。

她坐下来，打开合同看了一遍。

500万的项目，按程亮说的百分之四十利润，就是200万。如果后续赵总的仓储项目继续签，每年利润保守300万以上。

而昨天，她和程亮领了结婚证。

这意味着从昨天开始，程亮在公司赚的每一分钱，都有她的一半。包括这500万带来的利润，包括后续的所有项目收益。

王小慧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一口气。

领证这个决定，做对了。

如果再晚一个月，这500万就是程亮的婚前个人所得。现在，它是夫妻共同财产。

她不是在帮程亮高兴，她是在为自己和孩子的未来铺路。

中午，程亮请全公司三十多号人吃了顿海鲜自助。

餐桌上，程亮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兄弟们，今天500万的大单签了，这是征服科技的新起点！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员工们鼓掌、欢呼、碰杯。

王小慧坐在角落里，吃了几口菜，没怎么说话。她看着程亮在人群中间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很平静。

程亮现在越风光，她越踏实。因为赚得越多，她能分到的越多，程亮将来摔得也越重。

吃完饭回到公司，程亮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安排后面的项目计划。

王小慧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她打开电脑，看着桌面上的合同文件发了一会儿呆。

合同的事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她要做另一件事。

这件事比合同重要。

王小慧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上次跟踪程亮时拍的照片。

模糊的几张，别墅的铁门，院子，客厅的灯光。她已经确定了是她前任老板王子豪的别墅。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前几天又通过偷看程亮的手机看到他们的三人别墅日常群，可以确定一个是王子豪，前公司的老板。另一个是小李，自己以前在王子豪公司的同事。

现在王子豪和小李，两个人被程亮圈在别墅里。

王小慧需要更多的证据。不是别墅的照片，而是能证明程亮婚内出轨，挪用公款的实锤证据。

婚内出轨这些东西在外面拿不到，只有别墅里的人才有。

别墅里的两个人，王子豪和小李。

王子豪她不熟悉以前也没有交集，再加上那个人在别墅里深居简出，不单独外出，所以她排除了王子豪。

但小李不一样。

小李和她以前在王子豪公司是同事，他们以前有过接触和交流，两人对彼此都有印象，所以小李是最佳突破口。

而且小李要出门，买菜，跑腿，办杂事，他是别墅里可以跟外界有接触的人。

这些王小慧都观察到了。

问题是小李凭什么帮她？

王小慧靠在椅背上，开始认真想这个问题。

小李不是傻子。他在别墅里忍了这么久，不是因为喜欢待着，是因为他有求于程亮。

什么所求？

王小慧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能推断。

要么是钱。程亮欠小李的钱，用别墅里的吃住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走人。

要么是把柄。程亮手里有小李的什么把柄，小李不敢走。

要么是合同。小李签了什么协议，被程亮用合同绑住了。

不管是哪一种，小李对程亮有所求。他忍着，是因为他觉得只有程亮能给他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突破口。

小李不是忠于程亮，是忠于自己的利益。他忍辱负重，是因为他觉得忍下去能得到回报。一旦有人告诉他，不用忍了，你想要的东西我能给你，而且不止给一样，是双倍——他会不会动摇？

一定会。

因为小李在别墅里的日子里，居她通过群里的聊天记录了解到，不是人过的日子，一个曾经做销售的人，被当成佣人使唤，还每天叫一个和自己同性别的人老公，他心里一定有怨气，有怨气的人，只需要一个出口。

王小慧要做的，就是那个出口。

她不逼小李，不威胁小李，不收买小李。她只需要让小李看到一件事——程亮不是唯一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层，王小慧拿起手机。

她通过以前的老同事周姐，拿到了小李的微信号。当时没有立刻加，因为她在等一个时机。

今天就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