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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慧打开微信，点开添加朋友，输入小李的微信号。

在验证申请那一栏，她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她知道这句话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说错了，小李不但不会通过，还会告诉程亮。那她后面所有的计划全废了。

所以这句话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让小李知道她是谁。

第二，让小李知道她了解别墅里的情况。

第三，让小李看到利益。

三个条件缺一个，小李都不会动心。

王小慧盯着屏幕，想了五分钟。

然后她打了最后一版：

“我是王小慧，程亮的妻子，也是你的前同事，程亮给你的，我双倍给你。”

她看着这行字，停了两秒。

然后点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了，等待就是通过验证了。

王小慧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

她没有一直盯着等回复。她知道小李看到这条消息之后，一定会犹豫。会害怕，会猜疑，会反复想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

但没关系。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她只需要等待他的通过。

第139章 考虑几天

第二天上午。

王小慧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份项目进度表，但她没怎么看。

她在等一个微信验证通过的消息。

昨天下午她发出好友申请，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她知道小李一定看到了那句话：“我是王小慧，程亮的妻子，也是你的前同事，程亮给你的，我双倍给你。”

小李没通过，也没拒绝。说明他在犹豫。

王小慧不急。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刚把杯子放下，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提示：“小李”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王小慧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没有急着发消息。她等了三分钟，让小李那边先紧张一会儿。通过好友申请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小李动心了，但他一定也害怕。三分钟够了。

三分钟后，王小慧刚准备打字，小李的消息先弹过来了。

很直接，没有寒暄。

“你说的双倍，我凭什么相信你？”

王小慧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小鱼咬钩了。

但她没有立刻回。她在想怎么回才能一击即中。

小李这个人，她以前在王子豪公司跟他共事过，了解过他的性格。做销售的，精明，趋利避害。他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倒戈，他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和不可反驳的逻辑。

王小慧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你不需要相信我。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程亮给你的任何东西，前提是你得有用。等你没用了，他随时能收回去。”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停了。过了半分钟，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终于，消息来了。

“你别跟我整这些虚的。我就问你，你凭什么给我双倍？程亮现在手里有公司有别墅，你有什么？”

王小慧看着这条消息，不慌不忙地打了一行字。

“我不需要有什么。我只需要有权。我和程亮，前几天刚领了结婚证。从法律上讲，他现在赚的每一分钱，买的每一套房，都有我的一半。他给你的，我也有权要回来。我不给你的，他也给不了你。”

消息发出后，对面的输入状态停了。

沉默了很久。

王小慧知道，小李现在脑子里一定在飞速运转。

程亮之前承诺给小李800万，这件事小李一直记着。但他现在听到王小慧说，她和程亮是合法夫妻，程亮的钱也是她的钱，这就意味着，程亮答应给小李的800万，王小慧一句话就能卡住。

如果王小慧不同意，程亮那800万的承诺就是一张废纸。

过了五分钟，小李回了一条。

“你的意思是，程亮答应我的东西，你不认？”

王小慧回得很干脆。

“我没有说不认。我说的是，我可以给你更多。但前提是，你要跟我合作，而不是跟程亮合作。你帮我做事，我给你双倍。你帮程亮做事，我随时可以让他的承诺作废。你自己选。”

对面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王小慧没有催。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倒了杯水，慢慢喝完，坐回去。

手机亮了。

小李的消息：“你让我考虑几天。”

王小慧看着这几个字，心里有了底。

“考虑几天"不是拒绝。如果小李想拒绝，他会直接说“不用了”或者“我跟程总很好”。他说考虑几天，说明他动心了，但他还需要确认一件事，程亮那边到底还能不能兑现承诺。

他要去找程亮试探。

王小慧不仅不拦，反而希望他去。

因为程亮现在的态度，一定会让小李彻底死心。

王小慧回了一条：“可以。你慢慢想。我的门一直开着。”

发完之后，她锁了屏。

第一步，钩子挂稳了。接下来，等小李跟他合作把程亮的证据都搞到。

下午三点，程亮在办公室里心情大好。

前几天500万签了之后，他算了一笔账。如果后续赵总的仓储项目能再签两三个，今年营收能突破2000万。但他现在有个问题，公司规模撑不起这个体量。

他需要更快地签客户。

传统的谈法太慢了，约客户喝茶吃饭，聊三五次才签合同。赵总那次，他直接把人带到别墅，一顿饭搞定500万。

效率高得离谱。

程亮觉得找到了捷径，别墅就是他最好的谈判场。

下午四点，他拿起手机，打开了那个三人微信群。

程亮打字：“今晚又有客户来别墅谈生意，大概八点到。老王你负责客厅和茶水，小李你做饭，八个菜的标准。记住，逼格要高，客人签约了有奖励，搞砸了没你们好果子吃。”

王子豪秒回：“好的程总，一定准备到位。”

小李也回了：“收到老公。”

程亮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椅背上，哼了句歌。

他完全不知道，刚才回他消息的那个人，十分钟前还在跟他的合法妻子发微信。

晚上七点半，程亮带着客户到了别墅。

这次的客户姓孙，做医疗器械的，手里有三个工厂，想做生产线的智能化改造。预算800万。

比赵总那次还大。

孙总一下车，看着三层别墅和院子里的喷泉，眼睛就亮了。

“程总，这是你自己的房子？”

“去年买的。孙总，里面请。”程亮很随意地挥了挥手，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推开门，客厅挑高六米，落地窗对着后花园。王子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站在门口，微微低头。

“孙总您好，请用茶。”

孙总接过茶杯，看了王子豪一眼，又看了看程亮。

“程总，你还请了管家？”

程亮笑了一下，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孙总，做我们这行的，讲究一个排面。客户来了，总不能让人家喝白开水吧？我这个管家，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干过，专业水平。”

孙总被唬住了，连连点头。

小李从厨房端出八个菜，摆盘精致，跟餐厅出品一样。程亮打开一瓶茅台，给孙总满上。

酒过三巡，程亮叫王子豪给孙总捶背，叫小李给孙总捶腿，孙总彻底放松了。

“程总，说实话，我之前看了好几家公司，都没定。今天来你这，我算是看明白了。能过这种日子的人，做事不会差。800万，我明天带合同来签。”

“孙总，痛快！”两人又碰了一杯。

晚上十一点，孙总走了。

程亮站在客厅中间，仰头大笑了两声。

800万！一个晚上拿下！

他转身看着王子豪和小李，心情好得不行。

“老王，小李，今天表现不错。孙总很满意，说了明天就签合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两人各转了一万块。

“拿着，奖励。”

王子豪低头道谢，“谢谢程总。”

小李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到账信息，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他看着程亮醉醺醺地瘫在沙发上，心里在权衡——

今天晚上，是个好机会。

趁着程亮高兴，问一问800万的事。

小李假装收拾茶几上的杯子，走到沙发旁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程总，有件事想跟您提一下。”

程亮闭着眼，“说。”

“就是之前那个800万的事……现在到账了多少了？我想问一下，能不能先给我一部分？我这边有些用。”

程亮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合同到期自然给你。你现在在别墅里吃住都是我的，又不缺钱花。”

“不是不够花，我就是想……”

“行了。”程亮打断他，“到期会给你的，一分不少。现在别在老子高兴的时候扫兴。”

程亮说完又闭上眼，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小李没再说，拿起托盘进了厨房。

王子豪走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不该提那个事。他现在飘着呢，你说钱的事他肯定不高兴。”

小李没说话，洗着碗。

王子豪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回了客厅。

厨房里只剩下小李一个人。

水哗哗地流着，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

程亮刚才的态度很明确，“到期给你”。但这个"到期"是什么时候，他根本不知道。而且程亮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睁，敷衍得明明白白。

更关键的是，王小慧那句话一直卡在他脑子里：“我和程亮是合法夫妻。他给的东西，我有权要回来。”

800万。

如果王小慧真的有权追回，那程亮答应他的800万，随时可能打水漂。程亮现在说什么"到期给你"，到时候王小慧一句“我不同意”，程亮拿什么给？

小李关了水龙头，擦干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打开微信，翻到王小慧的对话框。

那行字还亮在屏幕上：“我的门一直开着，到时候谈谈可做。”

小李盯着看了十秒，然后锁了屏。

今天不行。程亮还没醉透，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改天。

他需要找个程亮不在的时间，跟王小慧好好谈谈条件。不是简单的“双倍”，他要把细节谈清楚，怎么给，什么时候给，他需要做什么。

他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小李把手机塞回口袋，拿起抹布开始擦台面。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

他在等一个机会。

第140章 一手交照片一手交钱

小李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