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也想和蛇蛇贴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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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海 · 更新时间未知
男人的嗓音散漫,拖着某种引诱般的意味,轮椅往前推了推,抵着栖迟的小腿根慢悠悠的发笑:“你对我这么好,多拿一点是应该的。”
这里有这么多钱,多到可以让任何人心动,哪怕是高澄这个资本家的丑孩子,一年能花的钱也不过两千万。
栖迟完全可以多装一点,作为照顾他的大恩人,或者……
宴九枝歪过头,手指轻轻蹭过少年的脸颊,他慢慢笑了起来,素净的一张脸在黑暗中像是一支幽亮的白月季,格外引人注目痴迷。
“栖迟,这里有这么多钱,你不想多拿一点吗?”
男人唇间抿出湿红艳丽的色彩,他轻轻舔过唇缝,像是贪婪的怪物张口引诱着懵懂无知的猎物走近。
他欲将栖迟一口吃下,栖迟睁着一双布满白翦的眼睛,依旧明净单纯:“老板你不涨工资,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宴九枝猝然证住。
两人的距离被他拉得很近,近到他可以清晰的凝视着栖迟的神态,确保他的一字一句没有丝毫勉强伪装。
栖迟抿着嘴,露出小蛇般得意又张扬的笑容,两边唇角天然向上勾起,大咧咧的抬手拍拍,拍在男人肩膀上,恣意又轻松。
毫无负担与贪婪的拍拍胸脯,栖迟摇头晃脑的保证:“我可是很可靠的!才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家伙!”
无论是做人还是做蛇,都是要互相帮助的,不能仗着别人钱很多就一直贪心的占便宜。
栖迟明白,就算是喜欢吃腊肉,也不能一直吃。
是他帮了人,人心甘情愿送给他腊肉,这就是人情!
如果一直索要的话,人迟早忍受不了,然后对蛇不满,甚至伤害蛇。
所以,栖迟才不会因为老板是小可怜,自己超级厉害,就随随便便欺负老板,这是不对的!
栖迟将剩下的钱全部装进袋子里,拎了拎重新摆在一起,心满意足的拍拍口袋,像是已经吃到好处的小仓鼠:“我有这些就够了!”
“……”
宴九枝一时哑言,他怔了很久,甚至像是被栖迟的光芒所蛰般情不自禁退后几步。
“够了?”
宴九枝喃喃着,人类的语言一下子变得陌生,或许这个词有着他所不知道的含义,或许……或许是字面意思,“够了”。
他怎么可以是这样的呢?他不贪,他就有了一颗不被动容的玲珑心,他就和别人不一样,利益就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钱财就打动不了他。
那自己要怎么获得他的喜欢呢?
用爱。宴九枝突然怔住,想到栖迟的话:妻子是要用爱来打动的。
男人一下攥紧了扶手,他眼睫颤抖着,唇间抿血般抿出一片艳色:“栖迟,你和别人好不一样。”
我好喜欢啊。
宴九枝弯起唇角,目光柔和缱绻的望着他,主动靠近将手搭在栖迟的腰上、胳膊上。
如果站直,栖迟绝对没有他高,可宴九枝是坐着的,无力可怜的坐着,这样眺望着抬起眼温温柔柔的看着栖迟。
宴九枝把心里话复述:“我真的好喜欢你。”
你和那些为了利益对我好的人都不一样。
是说他超级好的意思吧!
“嘻~”栖迟憋不住笑,得意的笑出了声,窃窃的捂着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我也好喜欢我自己哦。”
栖迟在心里猛猛夸自己,更加干劲十足,围绕着男人转来转去,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艺让老板再看看自己的优秀!
蛇真是一条超级优秀的保姆蛇!
回到家不等宴九枝指挥,他已经利索的铺好了床放好了热水,撒上男人泡澡要用的奇怪绿藻,栖迟吸了一口气,面露舒适:“满分!”
小保姆蛇蛇殷勤把男人推到浴室,撅着屁股扒拉着男人的领带裤子。
被夸夸的蛇蛇保姆勤奋得过分,宴九枝不得不抓紧领带,避免热情的蛇蛇保姆错手把自己勒死。
他神色镇定的提醒:“今天晚上的安神茶还没泡。”
栖迟:?
安神茶是什么?栖迟困惑的点了点下巴,但是在信任自己的老板面前,栖迟能说不懂吗?
栖迟很懂的点点头:“明白,安神茶!”
这就去泡!
“老板老板,你是想喝绿罐子还是黄色罐子?”
“老板老板,泡十分钟应该就可以了吧?”
“老板老板~”
……
栖迟呲溜冲出房间,没一会儿又呲溜冲了回来,喋喋不休的在两个地方来回打转。
宴九枝被他逗笑了,一边解领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他。
突然“哗啦”一声连贯的碎裂声,宴九枝顿住:“栖迟?”
“栖迟?”
轮椅被迫后移发出“滋啦”一声,和助听器一起被丢弃在浴室的地上。
高大的身影撞开厨房大门,厨房的地上只剩下一地乱糟糟的护士裙和小皮鞋,栖迟宝贝的黑框眼镜摔在衣服上。
他彻底不见了人影。
“栖迟!”
宴九枝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好优秀的蛇蛇保姆呀
总感觉某宴好像长出恋爱脑了
某宴:他和别人好不一样,我好喜欢他啊
第20章 二十条蛇蛇
“栖迟?栖迟!”
“滋、滋”陶瓷杯倒扣在地上,栖迟晕乎乎抬起脑袋,只觉头顶重压,声音被蒙蒙的隔绝在外十分模糊古怪。
他忍不住吐了吐舌头,飞速探出的蛇信弹到他的鼻子上,他只觉得鼻尖一凉,被这个突然“袭击”吓得摇头晃脑。
脑袋在杯子里打转似的处处碰壁,“乒~”“乓~”“哐~”“铛”……
下一秒,罩在头顶的重物被人为挪开。
栖迟只感觉脑门一空,整条蛇冲力过度啪叽一下摔在地上,摔了个晕头转向,半截蛇信吐在外面晕乎乎的打着圈圈。
“谁?谁偷袭蛇?!”
没有一刻为自己的头晕感到迷茫,凶巴巴的小黑蛇战斗力惊人,把脑袋一挺,“哈次哈次”的四处索敌,凶巴巴的模样谁伸手都要挨一口。
头顶的阴影晃了晃,小黑蛇立刻脑袋一扬,小脸凶巴巴的探了过去。
看清头顶是谁,凶巴巴的竖瞳一秒变成圆滚滚。
“嘶~”小黑蛇的小脑袋上下摇晃,小蛇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医、医学奇迹!
他好像看到他的老板站在地上!
不是假的。栖迟吐了吐蛇信,探头探脑的嗅了嗅男人身上的气息,覆满白翦的眼睛里填满了迷茫。
真的是老板诶!
“栖迟。”老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栖迟把脑袋一抬,突然发现不对,低下头看看自己细细的黑尾巴,不自觉的盘了盘,把身下的衣服盘成了鸡蛋卷也不知道,自顾自的尾巴垫在下巴上,面露沉思。
蛇好像变成蛇了?
小小的脑仁想不出更复杂的东西,栖迟只感觉有只手把他托了起来,他本能的往男人手上一盘,就感觉脑袋被男人点了点。
他也跟着点了点头,小圆脑袋扁扁的弹了弹,俨然是一颗q弹的桑葚色小果子,点着两颗圆滚滚的小眼睛,圆润的小直条瞬间变成扁扁一条。
别说凶巴巴了,整条蛇蛇写满了“呆”。
是因为变小了,所以脑仁也变小了吗?
宴九枝玩味的笑了一声,任由两指粗细的小黑蛇缠在手臂上。
整齐秀气的鳞片出乎意料的并不冷硬,反而沾染了体温格外的温软腻滑。
灰扑扑的黑鳞片一盘,立刻像是被擦亮的珍珠般变得油光锃亮,黑亮亮的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是被好好对待就会变得漂亮的黑珍珠蛇蛇。
宴九枝摩挲着小蛇,突然他指腹不确定的蹭了蹭,从小蛇的尾巴尖摸到了砂纸一般的粗粝质感,他仔细打量了小蛇一番,挑了下眉。
小蛇蜕皮前会进入一段时间的蒙眼期,变得迟钝笨拙,有些品种还会变得极为凶性。
“是因为快要蜕皮了吗?”所以眼睛才这么不好。
宴九枝语气怜爱,越发纵容小蛇把他的胳膊当成盘龙木一圈一圈的往上绕。
“小可怜,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吗?”
毕竟只是一条连变人都变不好的小蛇,如果不是获得了人为助力,也不可能变成人混进人类社会吧。
栖迟现在可听不懂男人在说什么,他绕了半天,没有力气了干脆懒洋洋的在空中垂下一长条的尾巴,殷红的蛇信吐了吐,突然感觉痒痒的尾巴凉飕飕的。
是男人拿加湿器对着他尾巴吹。
他舒服的翘了翘尾巴,把肚皮也翻了过来,妖娆的把肚皮送到加湿器面前,却没想到男人伸手捂住他的窄肚皮,不让他吹。
栖迟立刻瞪圆了眼睛,凶巴巴的朝男人“嘶嘶”龇牙,两颗小尖牙抵在男人的手指上作势要咬。
“吹多了肚皮小心拉肚子。”
没良心的小坏蛇。宴九枝可不怕他,伸手弹了弹他的脑门,小蛇脑袋一扁,抗议的“嘶嘶”声全部变成扁扁的电报声。
栖迟才不怕拉肚子呢!
他凶巴巴的咬人,咬住男人的手指不放松。
圆圆的蛇瞳因为狩猎般的姿势变得极为兴奋,细缩成一条直直的竖线,缠在男人手上一圈一圈的收紧,下颚阖动着,势要把这个大大的猎物一下子吞进肚子里。
我吞吞吞!
栖迟努力的吞吞吞,连自己被挪动都不知道,肚皮被人一挠,他瞬间“嘶嘶”的笑了起来。
舌头吐得太快被合上的蛇吻咬住,呆呆的吐出半截舌头,被人送进白天布置好的生态缸里。
宴九枝将他的尾巴盘在雪白的山石上,小黑蛇攀在缩小的中式楼阁,像是从云间探出头的蛇仙,在滚滚加湿器的水雾中舒服得眯起了眼。
栖迟瞬间又忘记了大大的猎物,小小的脑仁里只剩下直来直去的念头:这些石头好舒服哦!
小黑蛇攀在石头上,灰扑扑的双眼探来探去,嗅到安全的气息,不自觉把发痒的尾部在山石、楼阁上磨蹭。
“咔嚓”
小蛇茫然的正脸被相机定格,栖迟听到动静,呆呆的抬起脑袋,被人摸了摸下颚,瞬间眯起眼睛,又懒洋洋的躺了回去。
高级加湿器孜孜不倦的吞吐着湿气,里面似乎还添加了一些其他的令蛇舒服的东西,栖迟的脑袋变得迟钝混乱。
慢慢的,他靠在山石上不动了,被刮蹭起皮的尾巴也慢慢蜕出了一点亮色。
至始至终,他完全被一个高大的人影笼罩。
人影逆着光,起先还有人的四肢,后面慢慢的,几根布满狰狞吸盘的雪白触手攀上了生态缸的玻璃,高大的人影也泥化似的消融成更为庞大圆润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