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也想和蛇蛇贴贴吗眠眠海

人!你也想和蛇蛇贴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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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海 · 更新时间未知

只听一道拖拉声,蒙在车窗前的阴影突然推开,雨水淅淅沥沥的浇在车窗上。

栖迟套着雨衣,和宴九枝一起下了车,湿淋淋的雨水模糊了车窗上的痕迹,顺着雨衣粘着的沾湿了更里面的衣服。

宴九枝湿漉漉的上前,大手蹭过车窗上的血迹:“是海鸟?”

沉默寡言的黑衣司机提了提手中鸟类的尸体。

白鸟在高速行动中被撞得支离破碎,扭曲着脑袋两颗黑黝黝的血洞高高的望着天空,死不瞑目。

“栖迟,你在干什么?”

窸窸窣窣的诡静中,宴九枝冷不丁开口。

栖迟从地上捡起两个圆滚滚的东西,张开手拿给宴九枝看,探过头的瞬间,雨水遮挡不住他脸上单纯的笑意。

“是珍珠。”

黑色的,裹着白礁石的珍珠,从海鸟眼睛里掉出来的。

“呀!老板!”栖迟突然惊呼,他不顾宴九枝的阻拦,一下子爬上车前盖,撩起雨衣像是擦玻璃一样在玻璃上蹭了蹭。

血迹褪去,只有没有擦干净的两个字:别去。

宴九枝一下子想到了傅渊,忍不住轻嗤:“别去什么?跟兄弟还打哑谜。”

“来,栖迟我们下来,别管他。”

男人拍拍手,张开手臂想要把蹲在车前盖的少年抱下来。

然而少年少见的并没有理会他,反而慢慢站了起来,环顾周围。

周围的热闹不知什么时候退却了,他们钻进狭窄的街巷里,与别墅区只间隔了一条河的距离,他抬起手搭在眉上眺望河对面,有一栋别墅奇异的亮着光彩。

栖迟看到了一段新的预言。

那是一张栖迟从未见过的脸,高声叫着“知知”追逐着一个身影又被人无情砸开,“知知”从楼上跑到楼下,冲进了“林衡”的怀中……

那是他的新丈夫。

“老板。”栖迟的正经不到一秒,他低下头好奇的问宴九枝:“你朋友好像在和人搞3p诶。”

宴九枝被噎了一下,原本想要把栖迟抱下来的动作,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变成了栖迟把他推开,自己蹦了下来。

栖迟背着手摇头晃脑:“我感觉不是他。”

一个人怎么有精神又搞3p又指挥一只鸟撞玻璃呢?

那得多么有时间管理能力!

“栖迟,你怎么知道3、3p?”

宴九枝甚至无力询问他怎么知道的,他似力竭般,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搞过?”

这种多人运动、好吧,多蛇运动他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这么……

男人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用词来评价,他第一次觉得,人类还是太发达了,他们居然带坏了一条小蛇!

不过这毕竟是栖迟的过去,作为竞争上岗的新人,不能太在乎这些。

宴九枝冷静的询问:“什么时候?以后还搞吗?”

噫?酸酸的。

栖迟抽了抽鼻子,总感觉是谁家醋瓶子到了,好奇的左右看了看,被男人一把拉着,用眼睛摄住。

少年嬉皮笑脸的,好像刚刚语出惊人的不是自己,晃着脚尖说:“那肯定还搞嘛。”

“春天求偶止不住的,两条雄蛇争一个打架,谁赢了才能□□嘛,总不能不让它们打吧。”

宴九枝一口气没上来又消了下去,他盯着栖迟嬉皮笑脸的模样,终于没忍住抬手一把掐住栖迟的小脸。

栖迟“诶”了一声,被掐得扁扁的,急声惊呼:“不许掐我不许掐我——”

坏老板!

宴九枝皮笑肉不笑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求偶?3p?”

“小混蛋,自己有没有求过?打赢过多少蛇?”

“呀!”栖迟被扯着脸,一下子扑倒在男人身上,两只手还扶着扶手,一边想挣扎一边又挣扎不来,皱着小脸装傻:“老板你说什么呀,我是人,才不和蛇打架呢!”

“我只喜欢我老婆,才没有喜欢别的雄的雌的,不打架的!”

栖迟哼哼唧唧说完,见男人神色一缓,连忙挤眉弄眼的撅着嘴巴让男人感觉放开自己,两只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又可爱。

装傻第一名,栖迟。

宴九枝也装,假装没听见栖迟的破绽,在栖迟双手合十上下拜拜的可怜求饶下,终于松开了手。

他摇着轮椅,让司机去把死鸟丢掉。

栖迟揉着自己被捏红的脸,嘴巴扁扁的撅着,发誓自己要做一条冷酷的人,绝对不和坏老板讲话。

看男人拉开车门,他又忍不住好奇,探头探脑的问:“老板,我们回家吗?”

“不。”宴九枝让栖迟上车,大手扶着栖迟的后背,嗓音淡淡:“不让我去,这证明我去对了。”

只是,他原本以为车祸只是人类的手笔,可今天遇到的奇怪事,很明显不只是人类。

那就有意思了,这到底是新仇还是旧怨?

宴九枝在成为模特之前,是一位专门为人类整容的医生。

怎么整形?具体就像是捏泥巴,削下一部分填补一部分,再捏出合适的形状,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栖迟,你觉得整容会得罪人吗?”

宴九枝将毛巾掖进栖迟的后颈,手劲很大的连同濡湿的衣服一起攥着,剥开毛巾,衣服上的湿度被毛巾吸取了很多。

栖迟低着头把脸埋进毛巾里蹭蹭,雪白的后颈从敞开的衣领延伸,像是一枝亭亭伸展的玉兰,被人为抿走了雨珠。

他抬起头,黑亮亮的眼睛明亮又纯粹,嗓音轻快的回答:“如果你让我变得更漂亮,我肯定很高兴呀。”

得罪人?怎么会呢?

在栖迟天真烂漫的答复中,宴九枝慢慢笑了起来:“这可得罪不少人,栖迟。”

“就像这雨水一样,我用毛巾擦走了你不要的雨水,毛巾变湿了,你变得干净了,但是毛巾只有这么多,其他人还湿着。”

“有些人就会想,既然你可以干干净净的,为什么我就要在泥潭里待着。”

你用了什么办法?从哪里走来的捷径?我能不能复刻?现在我变得更漂亮了,万一有人也想变得更漂亮,那我可怎么办?

怎么办?

宴九枝轻嗤,手指摩挲着少年精致秀气的侧脸,微微斜飞的眉带着少年气。

他俯下身,拉长的影子像是一团诡谲古怪的阴霾,随着车辆启动,五光十色的灯光短暂的从他的脸上掠过,眉目深邃,脉脉含情。

栖迟情不自禁被他吸引,下意识的瞪圆了眼睛,想要看清那张在黑暗中仍然极具吸引力的脸。

宴九枝笑:“栖迟,美貌是稀缺品。”

栖迟:?

栖迟不太明白,他歪过脑袋,忍不住挠了挠侧脸:“可是我觉得,脸不能当饭吃。”

他的乡下老家,无论一个人再漂亮再帅气,也都是要种地工作的,如果不劳作,人就会挨饿,人挨饿了就会死。

人类总是在想吃什么,他们什么都吃,爬上山走下河,只要能弄到一口吃的,他们什么都干。

栖迟在山间救过人,那些人不会因为差点死掉就再也不来,因为山货很值钱;他在河中救过人,那些人有的是不小心,也有很多是为了摸鱼摸泥鳅螃蟹田螺,家里缺这一口肉吃,缺这一点钱花。

只有这些年,那些小村子里的人可以进城打工赚钱,他们才终于吃饱穿暖了。

“吃饱穿暖,人就该思□□了。”宴九枝说。

这又是栖迟听不懂的人类谚语,人类的道理。

栖迟点了点下巴,突然想到什么,抬手摊在男人面前,眼睛眨巴眨巴,可可爱爱的看着人。

一双手的背后是一张可爱的脸,宴九枝被可爱到了,问他:“怎么?”

栖迟一板一眼,坏坏的说:“我很好看,请给我钱。”

他原本想要证明好看是拿不到钱的,结果手掌一轻,几张钞票到了他手里。

再之后,宴九枝身上的钱搜刮干净了,从车里的柜子找到一叠红包,从里面拆出钱塞给栖迟。

然后是机械手表、宝石袖扣……

眼见男人连衣服都要脱给他,栖迟连忙叫停:“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能真的给钱!

栖迟睁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正准备将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也打赏给栖迟的男人嘴角含笑,卷翘的眼睫掀开,深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栖迟。

事实证明,栖迟凭借美貌真的能从宴九枝这里要到钱。

栖迟CPU干烧了,觉得不对劲又不知道那里不对劲。

自鸣得意的自得与想要反驳对方的理智打起了架,并且随着栖迟不自觉扬起的脑袋,慢慢让得意占据上风。

我可真厉害,居然能靠脸吃饭嘿嘿!

栖迟美滋滋的数起了钱,他没拿过那么多钱,数一张掉一张,旁边的男人帮他捡起来,折一折,塞进栖迟的衣领里。

每次塞完,都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过栖迟的锁骨,大手一捞,险些连半个胸脯都埋进了掌心。

这就是靠颜值吃饭的代价。栖迟忍不住叹了口气,视死如归的拍开老板的手,把钱塞回给他:“可恶的坏老板,钱是买不到我的肉.体的!”

蛇宁死不屈!

“哦……”宴九枝拉长语调,玩味的笑了起来,拉着栖迟拍在胸膛的手,挺身让栖迟把手探进去。

他脱下的外衣还没穿上,像是栖迟藏的起来那张海报一样,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敞着领口,凑近用最漂亮的侧脸对着他,不动声色的媚了一下。

“那栖迟要来买我吗?我不介意的。”

他可是又照着海报调整了一下,栖迟总会喜欢了吧?

栖迟神色严肃,像是最严苛的教导主任,小小的身板大大的道理:“你怎么可以这样堕落!”

“体统在哪里?道德在哪里?奈奈又在哪里?”

栖迟趁着停车一把抽回手一溜烟跑了下去,转过身的瞬间,嘴巴忍不住做了一个惊叹的口型,手往上托了托,完全低估了成年型男的分量。

男人也可以这么大吗?!!

唯独宴九枝半落空了支撑,神色古怪的伏在座椅上。

“真不喜欢?”假正经。

宴九枝感觉到胸口被捏过的触感,半嗔笑了一声。

“栖迟,等等我。”

按照林子涵的说法,张嫣这段时间总是叫喊着自己的脸不见了,疑神疑鬼的觉得“医生”取走了她的脸。

林子涵没有办法,只能把她送进私人的疗养院里,希望医生能让她变得清醒起来。

疗养院为了隐私并不会暴露客户的信息,但是宴九枝这张脸无往不利,他只说是林子涵介绍他来看看疗养院的,马上就有护士来带着他们去看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