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也想和蛇蛇贴贴吗眠眠海

人!你也想和蛇蛇贴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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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眠海 · 更新时间未知

护士在前面一边说一边示意两位往旁边看,走廊外沿种满了花草,淅淅沥沥的雨珠滴下来,雨打芭蕉,确实很有氛围。

栖迟推着宴九枝哒哒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不确定的鼻子轻抖,嗅来嗅去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宴九枝探头:“怎么了栖迟?”

他声音很轻,栖迟的嗓音也跟着轻轻的,神神秘秘的用手捂着嘴,眼睛还在滴溜溜的转:“有蛇的味道。”

湿湿的,凑凑的。

一闻就是条不爱干净的臭蛇!

听到有蛇,宴九枝表情不变,手却一下子捉到了栖迟的手,锁链一般不让他有机会从自己身边走开。

“我们想去拜访一下张嫣女士。”宴九枝打断了护士的演讲,直白的说出目的。

“这要先问问张女士……”护士有点不情愿,被宴九枝注视着,她突然背后发毛,活像是被什么更高维的东西注视般,浑身刺骨的发疼。

“在、在那里……”

她双眼发直的指了路,宴九枝淡笑:“谢谢。”

轮椅骨碌碌的从护士身边走过,哪怕已经离开很远,护士都没有丝毫动静,像是石化的雕像般“扑通”一声,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老板,那个张嫣就住这里呀?”

栖迟不确定的回头看看身后环境优美、设计精巧的疗养院,再看看眼前结实的大铁门,坐落在花园最偏远的角落,铁门附近的前面甚至有点诡异的霉斑。

还没有走近,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栖迟唔了一声,捂着鼻子后退:“是雌蛇的味道!”

好臭好臭好臭!

宴九枝抽了两张纸捂住鼻子,神色更加古怪:“好香啊,栖迟。”

他抽动了两下鼻子,闻到了浓郁的柔媚香气,绞着血气,丝丝缕缕的往人的意识里钻。

“是求偶的气息。”

宴九枝思考了两秒,神情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看看?”

栖迟:?

“钥匙?”哪的?这的?

栖迟表情震惊的比划一通,宴九枝点点脑袋,两个人视线交错,栖迟不由感慨:“老板,你居然这么坏。”

居然偷钥匙!

“彼此彼此。”宴九枝虚心谦虚,“也就小栖一半坏吧。”

小栖!

栖迟顿时心虚,连忙假装很忙的在一把钥匙中哆哆嗦嗦的数到可能是铁门钥匙的那个。

这也不能怪他,栖迟试图让全屋智能不要用自己的声音说话了,然而人工智障非但不听,还一直挑衅他。

气得栖迟使出蛇之绞杀,成功一招把全屋智能KO。

现在好了,全屋智能再也不会发出栖迟的声音了,因为它已经被海狗智能全面替代,从这个家里功成身退。

栖迟拿着钥匙要开门,靠近的瞬间,里面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动静,“砰砰”,“砰砰”。

“……你们在干什么?”面色惨白的张嫣拿着杯子,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他们身边。

宴九枝偏过头看向张嫣:“我是来见“医生”的。”

“这里的人都是来看医生的。”张嫣回答,她笑了一下,被誉为影视传奇的影后漂亮到古怪的地步,她就这么古古怪怪的朝宴九枝笑,示意他跟自己来。

“我带你们去见医生。”

宴九枝也笑:“好啊。”

栖迟看看张嫣看看老板,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脚步哒哒的推上了轮椅。

就在此刻,坐着不能动的宴九枝奇迹一般站了起来,大步冲向铁门,在张嫣惊悚的尖叫声中一把拉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哎呀,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

蛇蛇:我的老婆又是我的妈妈又是我的妻子和雇主

第24章 二十四条蛇蛇

“你干什么?”

宴九枝在尖叫声中一把拉开铁门, 半个锁眼被他拉扯扭曲,入眼却是一片漆黑空荡的小仓库。

一群护士急匆匆赶来,环绕着将捂着耳朵不停尖叫的张嫣护在人群里, 轻声细语的哄她离开。

有护士推着轮椅, 不确定的靠近宴九枝:“先生?”

“不,什么都没有。”

宴九枝盯着眼前空荡荡的仓库,那股令人发酸的腥香灌入鼻腔, 透过他非人的食道,在与心脏纠缠的胃部畅游一圈。

他又看看张嫣现在的样子, 穿着病号服,因为嘴巴大张整张脸变得扭曲混乱,丢失了银幕上那如松柏般独立舒适的松弛。

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女人。

宴九枝突然感慨:“美貌,真的是令人趋之若鹜的稀缺品。”

他淡淡的摇了摇头, 顺从的在护士的示意下坐回轮椅。

“栖迟,我们走吧。”

“栖迟?”宴九枝的眼睫颤了颤, 突然意识到身后的栖迟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他操控着轮椅,转身头, 那些护士护着张嫣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整座走廊空空荡荡。

风一吹, 持续不断的雨消失了,像是某个怪物终于离开了这片区域,只剩下世界放松的叹息。

“栖迟、栖迟……?”

“你怎么在这里发呆?导演叫我们过去演戏了。”栖迟站在原地,不知道为什么发起了呆, 被人推了两下, 才懵懵的跟着人群走进剧场。

“卡!”

热闹的片场, 导演一声令下,一群演尸体的群演哗啦啦站起来, 栖迟就在其中。

这会儿剧组在发盒饭,他夹着一卷海报脸上还涂着灰,稀里糊涂演完尸体又稀里糊涂的跟着人群去领盒饭。

他抽了抽鼻子,闻到了鼠鼠的味道,美滋滋的凑过去,领到了一盒带着老鼠尾巴的盒饭。

后勤拿着红包一个一个发,发到他们时眼睛眯起,盯着灰头土脸的栖迟看了半天。

“他是哪个小明星?”后勤问群演老大。

群演老大撇撇嘴:“他?他就一演尸体的破群演。”

“长这么好看不当明星?像那个张嫣长成那样还想当明星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栖迟咬着筷子,竖起耳朵蹭蹭的凑到后勤和群演老大旁边,假装很忙的晃来晃去,视线却忍不住好奇的往那里飘。

剧组的另一个角落还没有收戏,发生在九十年代的布景小隔间十分破败狭窄,到处堆满了凌乱的道具,所有的镜头对准衣衫昂贵的女孩。

女孩靠在墙上,面色麻木,怔怔的看着虚空,一切华丽昂贵的东西落在她的身边,她却依旧一无所有。

她的神情开始变化,悲伤到了极致她像是要哭,却先笑了出来,珍珠般的眼泪滚滚从她的眼尾落下。

“好!卡!”没有脸的导演钻了出来,安静的剧组瞬间人声嘈杂。

唏嘘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情绪收放得太神了……”

“演技好有什么用?长相这么一般也就跑龙套,上不了台面的。”

“呵呵,那张脸真是寡淡无味,人也很无趣嘛。”

……

“哦,张嫣。”好耳熟啊,谁呢?

栖迟左扒拉一口米饭,右咬一口田鼠腿,从上面剥下肉来,表情困惑的摇头晃脑。

“呸呸……怎么是纸钱啊!这个吃起来干巴巴的,一点都没有闻起来这么香!真可恶!”

栖迟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一边呸呸吐出一堆干巴巴的纸钱,再仔细一看,手里的哪里是田鼠腿,分明是人的大腿骨。

“唔。”栖迟眉头皱皱,两根手指劈叉抵在下巴上,眯起眼睛严肃认真的打量这根大腿骨。

从头打量到尾从尾打量到头,栖迟得出一个答案:“上面的牙印不是我咬的!”

哪来的坏家伙居然咬人腿,太不尊重人了。

自己就不一样了,栖迟自得的夸了夸自己,把大腿骨藏在身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栖迟,栖迟。”

就在这时,有一个声音在叫栖迟的名字。

栖迟歪过脑袋,看着一辆轮椅骨碌碌朝自己走来,人越来越近,他也慢慢眯起眼睛,才看清来人有一张清癯的俊脸,眉骨深邃目光温柔。

“栖迟。”男人招呼他,脖子像是折叠般垂下巨大怪异的阴影。

“跟我走吧。”

他朝栖迟伸出手,栖迟稀里糊涂的牵着他的手走,一边走一边回头,嗓音犹豫。

“你是谁呀?我还没有拍完戏呢。”

“你已经不需要再当群演了。”

巨大的招牌从他们身边走过,上面只有两个字,《青山》。

这是一个九十年代打工闯荡的故事,讲的是如松柏一般倔强的女孩从大山走到大城市,在灯红酒绿中找寻自我。

女主角叫张嫣,据说是第一次当女主,之前已经在横店当了三年无人在意的小角色,走了狗屎运才当了一次女主。

……

栖迟被男人牵着,走到了《绝代佳人》。

发生在那个年代的国仇家恨比不上风花雪月,如松柏般松弛淡然的女人点着烟,在高高的花楼上朝他们微笑,神秘的红唇美艳动人。

那是影后张嫣出道后第一部女主番作品,一出既爆火,一举拿下金兰双料影后。

……

接下来是《云深处》,《敦煌飞天》,《刺杀往事》……

无数的赞誉在这片过于空茫的空间里回荡,空落落的回响透着某种令人心惊的怪异,像是一切都在这里变得虚无了。

栖迟神色淡定,还有心思摸出小包里最后一片鼠片,簌簌剥开压缩袋,含进嘴里嘴巴抿成波浪线嗦嗦。

栖迟嗓音含糊,面露好奇:“你为什么要自己介绍自己?好夸张哦。”

什么今夜的星光与月亮,什么四千年难遇的美人,什么美的代名词……

噫~肉麻。

那些赞誉声一停,突然无数辱骂如排山倒海般涌来,紧接着是一道慌张又崩溃的女声持续不断的辩解。

“整容脸。”

“这幅私人表情就是焊脸上了是吧?就这还吹什么演技派老戏骨,yue”

“亖全家就是好,家人在天上帮着说话就是硬气。”

“到底是谁在营销美貌?某人脸都垮了查无此人了吧。”

……

“不对不对!我没有整容!我没有整容!我生来就是这么漂亮的,你们为什么就不信呢?”

“是不是我的脸还不够瘦?眼睛没有那么漂亮?或者、或者是我的颧骨……”

“那个女人也整容了!你们为什么不骂她?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医生,我需要医生,为什么不回我,医生你为什么不回我?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个女人出了更多的钱……”

疯狂混乱的尖叫声逐渐化作一种怪异的无法理解的语调,如同精神污染虫子啃食着每一个的精神状态。

在最后的安静中,那个女声平静的说:“我不需要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