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从狗镇开始成为传奇Myviolet

赛博朋克:从狗镇开始成为传奇

第320章 致命线索(一)

Myviolet · 更新时间未知

钢铁の龙。 一个在几十年前存在于东京乃至世界各地的流浪者组织。 有人说他们已经死了,死在了和荒坂长久的对抗中;但事实不尽如此,知道它还在的人并不多,只是把名字记在了心里,成为了东京街头各种各样的角色。 …… “雅加达的流浪者袭击指数直线上升,近期国际新闻版块流浪者制造的危险事件比例呈现连年上升的趋势——” “其中受损失较为严重的日企包括荒坂、海啸军工、歧路司等,连带亚洲另一超强企业康陶也深受其扰…” “近日,为遏制流浪者的袭扰,荒坂集团首席执行官荒坂赖宣先生与日本多家科技公司进行洽谈,外界猜测极有可能要针对流浪者进行报复性军事行动。” “前不久位于东京总部的发言人也明确表示了对流浪者的谴责,目前并未有流浪者成员公开针对指责做出回应…” 熙熙攘攘的店铺内,客人们喝着大麦茶,挂在餐车上方的小屏电视里腔调乍一听很悦耳,实际上却又非常古板的日本女主持在播报这则新闻。 没人关心这个。 大家只在乎今天的班加了多久,老板和主管有没有苛责自己,这个月的房租和贷款如何处理,还有的人只是伏在桌子上一个劲儿地灌啤酒。 “老板,来份豚骨拉面。” 手臂上全是日式古旧纹身的大汉双眼盖着一层类金属的外壳,这是最新的康陶“猛”电子义眼,能用上这种东西的人就两种—— 有钱的佣兵和公司的高级爪牙。 老板堆着笑,双手恭敬捧在身前。 日式礼仪总给人一种对方在亏欠自己的错觉,哪怕是招呼都小心翼翼的。 “这就来,您请稍等,” 周围的人看见大汉,脖子都缩了缩。 相扑保镖。 身份不言而喻。 准确来说老板是在跟大汉脖颈处义体的标识打招呼,鲜红的生物二维码旁边是三颗白色枝丫,除了荒坂没别人了。 公司狗之见也有歧视。 像坐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地产公司,租赁公司等服务业的雇员,他们工作压力大,只能缩在东京那些鳞次栉比的矮小楼房内干15个小时以上的工作—— 甚至抽烟,吃饭以及喝水都有严格的规定。 他们不认同公司的身份,遇见荒坂或者其他巨企的雇员会毫不犹豫来一句“傻比公司狗”;可若是被他们找到了机会进入这些大型企业,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矛头转向这些在贫民窟附近阴暗生存的底层居民。 只不过今天没有人这么不开眼。 说错话是要付出代价的,荒坂那些缩着脖子不敢来这里的可以骂,大大咧咧来这里的… “电视声音开大一点。” 和他暴力外型并不匹配的是斯文的动作,他会从身后捧着筷子过来的安保人员手上接过象牙雕琢的筷子,然后放在一尘不染的手帕上。 老板微笑着点头,调高电视的音量,笑眯眯地贴心伸手把电视屏幕微微转向这个庞大的家伙。 店里热闹的气氛没了。 除了远处几个晕晕乎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醉鬼还在嘟囔着以外,所有人都在默默忍受着下班好时光被剥夺的残酷感受。 这很折磨。 突兀的声音传来。 “喂!你这家伙!” “到底在搞什么?搞什么!” 关西口音的上班族领带被手扯得太过凌乱,迷瞪着眼睛。 他也想看着电视图像,可是被老板的一通操作只能在义眼内有这一行蚊子一般的字幕,酒精作用下压根看不清楚那些密密麻麻的东西是什么。 酒壮怂人胆,更别说今天刚被几份文件拍在脸上的职员了。 “不要再说啦…” 酒精控制度明显要好一些的同伴赶忙拉住他,试图劝阻。 可有的人偏偏就是这样… 若是没有劝阻还好,一旦拦住他…他就会产生对抗情绪,以此来发泄不满。 “田中!” “你这家伙…混蛋快闭嘴!” 同伴的余光一直在瞟着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大块头,武士一般的发髻此刻就像是一只可怕的眼睛盯着他们。 店里闹哄哄的,当然仅限于醉汉的咒骂。 “你们这帮家伙到底凭什么?连这点权利都要剥夺吗?到底是为什么啊…” 像是咒骂,又像是控诉不公。 拉面摊位的老板背对着大汉,可是不锈钢清晰倒映着那家伙的脸,像一颗浮肿皮球的脸开始慢慢变形,被醉汉大声控诉的荒坂爪牙竟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尤其配上脸颊旁边两颗模仿歌姬的白色圆圈,整个人像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机器人。 满脸堆笑的老板微微侧过脸连连点头。 似乎是在赔笑。 只是那家伙的笑容太诡异了,是发怒前的征兆。 老板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 在所有人注意力放在醉汉身上的时候,老板手里的筷子用力拍在了餐车的台面上。 “你这家伙…” 老板一副隐忍许久的语气。 无视了还在等拉面的顾客,径直冲到了那个还在挥舞手臂连同伴都无法劝阻的顾客面前。 这个时候还愿意拉住醉汉的家伙算得上朋友了。 敬而远之才是最优选择。 哪成想闹哄哄的人群中掺和进来一位情绪不至于如此激动的老板。 长年累月的粗活重活让老板一直佝偻的身躯有着一身精壮肌肉,尤其是伸出手抓住醉汉领子的时候小臂肌肉走向的脉络无比清楚… 他高高举起的拳头准确无误砸在了懵逼的醉汉脸上,周围的简易餐桌连带上面的汤汤水水迅速倒塌砸倒一片。 长年累月忙于工作的醉汉哪有什么力气,甚至可怜到没有义体改造。 醉汉的同伴手上空落落的,难以置信盯着为了公司狗出头的老板。 大家都喜欢在这里吃饭,不仅仅是因为味道,而是这位老板待人和善,哪怕是只来过一次的顾客他都会准确无误认出并送上一盘腌制的小菜。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富有耐心且温柔的老板。 记得之前喝酒闹事的不少,他都会免单让双方偃旗息鼓,戾气如此之大的东京街头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但是今天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 哪怕是一些事不关己的家伙都站起身来了,此刻错愕过后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早都该料想到的。 是个人都想跪舔荒坂这种公司的内部人员,更别提这种外型的相扑安保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混蛋!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 老板压根不打算善罢甘休,而是继续冲到那个倒地左右翻滚的家伙身上,两只拳头毫无掌法左右开弓。 还在那儿没有任何反应的荒坂爪牙手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已经掏枪的两个随行人员手里捏着枪面无表情退到了一旁,只是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那边的斗殴现场。 很少有人看到和蔼的老板有着这样发狂的一面。 就如同清晨那些街边服用药品过量的恶鬼一样撕扯着面前的人,直到有人反应过来已经打了那个酒鬼不下十拳的老板…… “请不要再继续了!快住手!” 四五个人上来把双目通红的老板架开。 他喃喃自语着,没人听清他的话。 “真的足够了吗?” 老板这句没头没尾的呢喃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主语是什么。 那就是…时间。 他在恐惧中选择了更容易掩藏情绪的暴怒。 畏惧的眼神,不齿的低声咒骂,人潮像是水流一般迅速散去,只有三个公司狗,一个衣衫不整,脸上有被指甲划出血痕喘气都在哆嗦的商贩。 远处那些好奇的目光看着这边,只有那个荒坂的高级主管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老板,拉面呐…” 老板就像是没有骨头的家伙,看得街坊们无不咬牙切齿。 “这傻叉,早看出来就是个满脸假笑的变态。” “恨不得给那公司狗的桌子都舔干净——” “屮!真特么气人。” 老板点头哈腰,刚才因为发力和情绪激动的后遗症导致他重新下拉面的手都有些颤抖,不过毕竟干了几十年了,味道口感丝毫不受影响。 【黑田怜】,很难想象这个家伙的名字是个十足标准的日本女人名字。 也许对于世界上有几百个性别的赛博朋克世界来说,黑田怜算不得什么,但若是知道公司表象变态性别的家伙负责的是一些机密事项的保全工作的话,大概也知道黑田怜是个什么样的变态。 老板笑眯眯地尽力稳住颤抖的手,将热乎乎的拉面端到了荒坂狗的面前。 他干笑一声,时不时抬头看黑田怜的表情。 还是如刚才一样令人通体生寒的怪异笑容。 “OI…过来。” 黑田怜的表现让人极容易联想到上个世纪的山口社团,日本凡是不是正道上干起来的家伙,语气助词中大量含有这些祝词。 日本老板搓着手干笑几声。 “你…一直在盯着电视对吧?” 他宛如铅球一般的手里两根筷子显得脆弱无比。 “那当然是尽力维护好您的体验了!电视是不是看的舒心呢顾客…” 搅动拉面的黑田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声。 “这种脏兮兮的地方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吗?” 老板就像是等待主人用餐完毕的哈巴狗蹲伏在旁边。 像是把尊严赌上去等待别人给自己施舍一点东西的卑微尘埃。 黑田怜那只有力的大手在卑躬屈膝的老板头上用力揉搓,厨师帽,头发丝被他当做毛绒玩具一般大力揉搓着。 “今天让我不舒服的事情有三件,第一件就是我最喜欢的那家餐馆的厨子被帮派割了手指,第二件就是我来到了这个传说中东京郊区最好吃的拉面店忍受你们这帮蛆——” 老板的背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每根头发丝发出的断裂声响仿佛都能听到。 那种痛苦有些磨人,势大力沉的手按着脑袋,让脊柱都生疼了起来。 “第三件就是你自作聪明替我解决麻烦…” “你很想舔荒坂嘛?” 他不紧不慢低头吸了一口拉面。 然后把面条吐了出来,用手绢擦了擦嘴巴。 “黑田先生在公司以外的用餐时间最多十五分钟,现在已经被你的愚蠢操作弄成了三十分钟。” 可笑吧? 黑田还是怒了,他不爽的理由是,自己的时间被浪费了。 另外底层的拙劣模仿食品压根不是真小麦的口感,汤水都有股油腥味,也只有这些活不起的家伙才能吃得下去。 黑田想看看这个没有骨头的蠢货是什么表情,但他已经先一步跪了。 求饶,又是无聊的一套。 黑田见过太多求饶的家伙,但求饶只能让他们死得更没有尊严一些。 “我只是不想打扰您的用餐!” “黑田先生!求您网开一面!” 老板声嘶力竭,周围都是一群叫好的底层群众,两个安保浑身都是义体,手像是铁钳子一样钳制着几乎昏死过去的老板。 喜欢攀附权贵的人并未拍好马屁,似乎都是这般死狗一样的表现。 “我在车上等你们,让老板学会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再好不过了。” 两个安保齐齐低头。 黑田怜走过这老板身前时,低头悄声说话。 这个时候可以听出来他是个女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救那个没脑子喝醉酒的蠢货。” “信不信你死了他们会拍手称快?” …… 五分钟后,挽起西装袖口的安保松开了手里满是血污的领子,面目全非的人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讽刺,充满快意的眼神让躺在地上的一抽一抽被击中后脑勺的老板显得更加刺眼。 黑田怜把这可悲的一幕早就形容出来了。 愚昧的人们,永远只看表象。 老板还记得五十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他年轻又精壮,可以驾驭最狂暴的机车,在东京街头耍得荒坂团团转。 他和自己的妹子在风中狂奔,为了某个大人物所说的自由世界而努力着。 风吹在脸颊上的那一刻,他是自由的。 满是油污的餐车底部轮胎中心有一个标识,上面蒙着的黄黑色物质遮盖了它的表象—— “钢铁の龙” 那是曾经战斗过的勋章。 气息越来越弱,老板口中的血已经开始呈现泡沫状态了。 没人想救他。 那台电视自顾自放着节目,可是一条黑色管线从电视背后缠绕着,它钻入天花板电工都需要几天几夜分辨出来的复杂线路中,直至通往一处地下室满是服务器的黑客工作室。 “井上…死了。” 起身的黑客念叨了一句。 他手里所拿到的是黑田怜的完整瞳孔参数以及秘钥矩阵,井上就是为此牺牲的。 想起那个醉鬼的咒骂,和周围各种设备读取的围观者落井下石的讽刺,黑客的手死死捏紧了。 “不要傻愣着,井上做得很好。” “把东西拿给首领——” 有人念叨着,他的手再度用力按在黑客的肩头上。 “公司不死,这样的事会一直发生,永远永远循环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