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马克

杀敌换媳妇?我一人屠城!

第938章 牧羊犬

马克 · 更新时间未知

少年侧过头,用那双灰褐色的眼睛看了柳云亭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淡淡的审视。 然后他转回头,面对柳敬源。 “他确实不知道。” 少年说,“你什么都没告诉他。” 柳敬源沉默了一瞬。 “他不需要知道。” “他现在需要了。” 少年说,然后往旁边挪了半步,让柳云亭能看到他父亲的脸,“柳城主,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说。” 柳敬源握着弯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淡金色的光晕照在他的侧脸上,将那些皱纹照得纤毫毕现。 他不是一张恶人的脸,那张脸上有操劳过的疲惫,有为柳城熬过的夜,有在田埂上走烂过的鞋底和磨破过的膝盖。 可那张脸上此刻也有一种柳云亭从未见过的东西…… 冷酷,或者说,是一种被生活磨出来的、对冷酷的习以为常。 “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云亭,你听好了。柳城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自由城邦。” 柳敬源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几十年前,柳城还只是柳河边上一个小渔村,不到两百户人家,一场瘟疫就能死掉一半。 是那位大人找到我,给了我修炼的法门,给了我这把弯刀,也给了柳城第一笔钱、第一批粮种、第一条商路。 你以为柳城几十年没人敢吞,靠的是什么? 靠祖上的荫庇?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祖宗显灵。” 他顿了顿,刀尖点在地上,划出半道浅痕。 “靠的是那位大人的面子。 他把柳城养成了一座几十万人的凡人城池,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需要用凡人的命来铺某条路的时候,从这里取。 我替他看管这座城,替他照料这些百姓,让他们安居乐业,让他们生儿育女,让他们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因为只有活得好的人,养出来的精血才够纯。” 柳云亭听呆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整张脸的血色都在往下褪。 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巡城,父亲蹲在田埂上和老农聊天,问今年的收成,问孩子的病好了没有。 他想起父亲在城隍庙前给乞丐发馒头,亲手把一个冻僵的孩子裹进自己的棉袍里。 他想起那天晚上,父亲给陈木斟的那杯茶……那杯茶是热的。 那些都是假的吗?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是骗我的。” “我没骗你。” 柳敬源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对你好是真的。 我对柳城百姓好也是真的。 我只是知道,他们迟早会死。 与其让他们在乱世里被人随手杀掉,不如让他们在死之前过几天好日子,死得有价值一点。 这很公平。” “公平?!” 柳云亭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泥淌成一道灰色的痕,“爹,那是几十万条人命!” “那又怎么样。” 柳敬源转过头,终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云亭,你修炼了二十年,还在练气四层卡着。 你以为你缺的是什么? 是灵根不够好? 是功法不够全? 都不是。 你缺的是资源。 灵石、丹药、功法、机缘…… 这些东西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你爹我没本事,只能给人当牧羊犬。 可你要是能拿到这批资源,你就不用当牧羊犬。 你能突破练气,冲击筑基,甚至走得更高。 我做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 柳云亭靠在墙上,浑身被墨绿色的掌印压得动弹不得,可他的眼睛在动,嘴唇在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为了我?你拿几十万条人命,说是为了我?” “对,就是为了你。 你以为这世道容得下善人? 你看看那些散修,为了几颗聚气丹就能杀同门。 你看看那些宗门,为了争一条灵矿脉就能灭别人满门。 修仙界从来就没有道义两个字,只有强弱。 你爹我没本事当强者,只能给强者当狗。 我只是为了让你,也变成强者。” 他转回头,不再看柳云亭。 他面向那个挡在陈木床前的少年,弯刀横举,刀锋上墨绿色的灵力已经浓得化不开。 “阁下请让开。杀死陈木也是那位大人的指示……绝不能让这陈木筑基。若是完不成,你我都无法跟大人交代。” “说完了?” 少年问。 “说完了。” “那我问你一件事。” 少年将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摊开,五根苍白的手指微微弯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吗?” 柳敬源没有回答。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少年回头看了一眼盘坐在光茧中的陈木,灰褐色的眼瞳里映着紫金色的光芒,他挠了挠头,笑道,“我只是好奇,他筑的到底是什么基。” 柳敬源的脸沉了下来。 他已看了出来。 这少年,铁了心要护陈木。 于是柳敬源不再废话,弯刀劈出。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墨绿色的刀气从刀刃上延伸出去,在半空中凝成一根藤蔓的形状,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劈向少年的面门。 少年没有闪避。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点极淡的灰光,轻轻点在刀气凝成的藤蔓尖端。 灰光没入藤蔓的瞬间,整根藤蔓开始从尖端往根部溃烂,墨绿色的灵力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藤,一节一节地碎裂,在空中化为齑粉。 柳敬源瞳孔猛缩,弯刀变劈为刺,刀尖直取少年的咽喉。 少年的手腕翻转,灰光在掌心凝成一道弯月状的弧刃,与弯刀硬撼在一起。 两股灵力相撞,房间里炸开一圈灰绿交织的光环,光茧中的紫金光芒被震得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稳定。 柳敬源连退三步,靴跟在青石地板上磨出两道焦痕。 少年的双脚在地板上滑退了五尺,脚后跟在床榻边缘撞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发颤。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指尖上沾了一缕墨绿色的灵力残丝,正在往皮肉里钻。 他眉头微皱,左手一指点在右臂上,将那股灵力逼了出来,墨绿色的雾气从指尖逼出,在空中消散。 少年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