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一反派被四个男主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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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衍的手停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嗯。”
殷无咎靠在树上,双臂抱胸,目光穿过草丛落在顾惜朝身上。
容九昭蹲下来,手指拨开一片草叶,视线跟着那个背影移动。
霍骁站在最后面,手按在刀柄上,没拔,但手指没有离开过刀柄。
这片秘境里的妖兽分两种。
一种是妖尊管不了的野生妖兽,天生地养,没有开智,只凭本能行事。
另一种靠着自己修炼出了神智,会说话,会算计,会判断局势。
地缝下面的那条巨蟒属于第二种。
顾惜朝慢慢靠近那片空地,脚步放得很轻,每踩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下地面。
他在距离地缝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往地缝边缘扔过去。
石头弹了两下,滚进草丛里,没有动静。
第115章 铁剑
“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声音从地缝底下传上来,低沉沙哑,好似砂纸在木板上摩擦。
地面裂开,巨蟒的头从裂缝中探出来,暗绿色的鳞片上沾着泥土和碎叶。
它的眼睛是竖瞳,金黄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它看着顾惜朝,把头低下来,凑近他,近到顾惜朝能看清鳞片边缘的纹路。
“就你一个?”巨蟒的目光越过顾惜朝,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草丛,“细皮嫩肉的,不够我塞牙缝。”
顾惜朝没动,也没回头。
他从腰间抽出那柄普通的铁剑,剑尖指向地面。
巨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风。
“这把剑?砍柴都嫌钝。”
顾惜朝没理它,剑尖抬起来,直指巨蟒的鼻尖。
巨蟒头往后仰了一下,笑出了声。
“有意思。你是来送死的?”它把身子从裂缝里又探出一截,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顾惜朝往前迈了一步。
巨蟒动了,它没有用牙,只用尾巴扫过来,速度快到顾惜朝只来得及侧身,尾巴擦着他的腰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衣服空中纷飞。
顾惜朝踉跄了一步,稳住身体,剑尖在巨蟒尾巴上划了一道,铁剑在鳞片上滑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巨蟒连疼都没觉得。
“就这点力气?”
它的尾巴再次扫过来,这次力度更大。
顾惜朝往旁边一滚,泥土和碎叶沾了一身。
他从地上爬起来,把铁剑朝巨蟒的眼睛扔过去。
巨蟒偏头躲开,铁剑擦着它的颧骨飞过去,钉在后面的树干上,剑身嗡嗡颤。
趁这一瞬,顾惜朝冲到地缝边缘,一脚踩在裂缝侧壁上,借力跃起,抓住插在树上的铁剑,拔出来,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
巨蟒的尾巴第三次扫过来,这次他退不掉了。
尾巴的阴影罩住他整个人,风压压得他肩膀往下沉。
一道黑色的雾气从顾惜朝身后的草丛里射出来,精准地撞上巨蟒的尾巴。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巨蟒的尾巴被弹开,砸在地上,砸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殷无咎从草丛后面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衣袍下摆拖过草地,好似在悠闲散步。
他走到顾惜朝身边,没看他,只看着那条巨蟒。
“打不过不会叫人?”
顾惜朝哼哼一声,“反正你不救我就失去我了。”
巨蟒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它盯着殷无咎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还有帮手。两个也无所谓,这片林子我比你们熟。”
殷无咎偏头看了顾惜朝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晚上吃什么。
“它刚才怎么欺负你的?”
顾惜朝把铁剑扛在肩膀上,嘴角翘起来。
“说我细皮嫩肉,不够它塞牙缝。”
殷无咎把目光转回巨蟒身上。
巨蟒的身子已经从地缝里完全探出来了,盘成一圈,头昂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个。
它吐了吐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就你们两个?不够看。”
殷无咎抬手,魔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暗沉的黑色光球,没见他用力,光球脱手而出,撞上巨蟒的身体。
巨蟒被撞出去三丈远,砸断了几棵树,鳞片碎了好几片,暗绿色的黏液从伤口处渗出来。
它从碎石和断木中爬起来,尾巴甩了一下,把身边的碎木扫开。
“区区小伤我——”巨蟒的话没说完。
一杆长枪从远处飞来,枪尖带着银白色的灵力,精准地钉在巨蟒的尾巴上,把后半截身体钉在地上。
霍骁从草丛后走出来,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落下时垂在身侧。
他没看巨蟒,只看着顾惜朝。
陆清衍也从草丛后走了出来,白衣如雪,和这片密林格格不入。
他站在顾惜朝另一边,目光从顾惜朝脸上扫过,确认没有受伤,才转向巨蟒。
巨蟒看着面前这四个人,竖瞳剧烈地收缩,身子开始发抖。
它的目光从陆清衍的剑移到殷无咎的魔气,从殷无咎的魔气移到霍骁的长枪,最后落在容九昭身上,瞳孔缩成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妖尊?”它的声音变了,尖锐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它挣扎着想往后缩,尾巴被长枪钉住,挣不动,上半身在地上扭来扭去,鳞片刮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妖尊……我不知道您在这儿……我真的不知道……”
容九昭从草丛后面走出来,紫色的衣袍在密林中格外醒目。
他走到顾惜朝身边,低头看了看顾惜朝身上沾的泥土和碎叶,伸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把那些脏东西拍掉,动作不急不慢。
“欺负小孩?”他看着巨蟒,声音温和诱哄。
“妖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巨蟒的头低下去,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
“你的鳞片颜色不错。”容九昭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花草。
“妖尊饶命……饶命……”巨蟒的尾巴在地面上拍打,发出啪啪的声响。
容九昭弯下腰,手指在巨蟒的伤口边缘碰了一下。
巨蟒猛地僵住了,连尾巴都不敢甩了。
“下次别欺负小孩了。”他的手指收回,站起身,指尖弹了一滴墨绿色的液体。
紫色的光从他掌心亮起来,光很淡,像暮色最后一抹余晖。
光落在那条巨蟒身上后,巨蟒的身体从鳞片开始一块一块地碎裂,从头部一直裂到尾部,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
被风一吹,散在空气中,什么都没留下,连血都没流。
容九昭转过身,朝顾惜朝抬了抬下巴。
“去拿吧。”
顾惜朝高高兴兴地跑到那柄金色剑旁边,把它从泥土里拔出来。
剑身上的光闪了两下,变暗,成一柄普通沉甸甸的长剑。
他双手捧着剑,在衣袍上擦了擦剑身上的泥,转过身朝容九昭举起来示意。
殷无咎靠在树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救了你怎么连点表示都没有?”
陆清衍的目光在那柄剑上停了一瞬,反问,“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顾惜朝附和,“就是就是。”
霍骁从地上拔出长枪,在旁边的树干上蹭干净了,“顾惜朝说得对。”
第116章 青州
肃王离开青州,继续北上,但他没有去北境。
他去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沈云峰的老宅。
沈云峰在青州做知州时,住在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宅子不大,三进院落,青砖灰瓦,和普通百姓的住宅没什么区别。
肃王站在宅子门前,看着那块已经褪色的门匾。
“沈府。”
两个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殿下,”赵五跟在后面,“这宅子已经空了十二年,没人住。”
“进去。”肃王说。
门没锁,一推就开。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正房的窗户破了几处,风吹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肃王穿过院子,走进正房。
正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落满了灰尘。
他蹲下来,看了看桌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太干净了,不是说打扫得干净,是东西太少,少得不正常。
一个知州住了三年的地方,不应该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除非有人把东西搬走了。
谁搬走的?
沈云峰自己?
还是——别人?
“搜,”肃王说,“每一间屋子都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亲兵们散开了。
肃王站在正房中央,闭上眼睛,想象十二年前沈云峰坐在这里的样子。
他在做什么?等什么?写什么?
“殿下!”一个亲兵的声音从后院传来,“这里有东西!”
肃王快步走到后院。
后院有一口枯井,井口被一块大石头盖住了。亲兵们费了好大劲才把石头移开,露出黑黝黝的井口。
“下面有东西,”亲兵说,“属下看到火光一闪。”
火光?井里怎么会有火光?
肃王走到井边,往下看。
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他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淡淡的药香。
“拿绳子来。”肃王说。
他用绳子把自己吊下去,一点一点地往下降。
井壁上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踩不住。他悬在半空中,脚底空荡荡的,像是踩在深渊上。
下降了大约两丈,他的脚碰到了地面。
井底是干的。
他点燃火折子,照亮四周。
井底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不是一口普通的枯井,而是一个地窖的入口。
井壁一侧有一道石门,虚掩着,那道药香就是从石门后面飘出来的。
肃王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只有一丈见方。石室正中央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不大,一尺长,半尺宽,黑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发黄的木头。
肃王走过去,打开木匣子,里面放着一沓纸。
纸已经发黄发脆,边角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
肃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凑近火折子看。
第一行字就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皇后蕴氏死因始末。”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崇宁十二年三月初九夜,青州城外凤栖山,天降异光。臣时任青州知州,奉命查探。至凤栖山,见一女子卧于山坳之中,身着凤袍,气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