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未知作者

尚公主

阅读分页 10/39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禾禾连「夫君」都叫了,现下要反悔吗?”陆誉迟忍俊不禁。

李稷禾小声嘀咕,“那都是床上你哄着我乱说的…”

但他这副模样,说的话也很没底气,陆誉迟听着就跟撒娇似的,忍不住凑过去亲李稷禾的脸颊。

“等东西收拾好了,我们一起回长安去。”陆誉迟说,“驿站里吃穿用度比不上府里,我怕你水土不服生病。”

“这就回去了吗?”李稷禾有点急了,“我才刚来呢。”

“…殿下千金贵体,其实不该这么乱跑。”陆誉迟轻喟,“我前些日子还听献舟说北地闹旱灾,灾情四起,只怕流民也不少,世道艰难,恐会生乱。”

李稷禾知道他心系天下,却又有点遗憾,“我这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李清樾唯恐他受不住路途颠簸,一应配备最好的车马和亲卫庇护,实话说来从长安过来这一路倒是没吃什么苦,反而只觉得哪里都新鲜。

陆誉迟看出李稷禾眼底的失落,便笑着揉了揉他的耳垂,“再急着走,也总得再留个一两日才能上路,不如这几天请殿下赏光,我陪着禾禾在这荆州城里逛一逛可好?”

“真的吗?!”李稷禾闻言自然是喜笑颜开,一骨碌爬起来,脸颊睡的粉粉的,一双清水眸明亮澄澈,满满的装的都是面前的陆誉迟,高兴的像是个孩子。

陆誉迟凝望着他,不知为什么也跟着笑起来。似乎只是为了李稷禾而开心。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自己的唇瓣,“…好吗?”

李稷禾是真的开心,便一切容着陆誉迟来,俯首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跟他交换了一个很轻很软的吻。

只是刚要松开的时候陆誉迟却忽然摁住了他的肩膀,轻轻喘着气又深深吻了回去,一面亲,一面晃着手去扯后面的床帏。

李稷禾眼睛睁的大大的,忍不住推开陆誉迟作乱的舌头,含糊地赶他,“不、唔…不行…”

“就只一次。”

床帏散下来遮住了漏窗洒进来的金黄色暖融融的日光,李稷禾才刚睡醒,就又被陆誉迟搂着晕乎乎地做了一次,果然这次小粉缝就给玩肿了,一摸就疼得厉害,腿肚子也不受控的打颤儿。

等完事也不必吃早饭了,已到了吃中饭的时候。李稷禾白着脸跟陆誉迟从驿站出来,也不瞧他,自己拢着衣襟跟他拉开好大一块距离——李稷禾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出行时光,要再跟这急色重欲的登徒子站一块儿,只怕又要被拖上床办了。

“好啦。”陆誉迟低头认错,“我请禾禾去酒楼吃饭好不好?都是地方特色菜,长安轻易吃不到的。”

李稷禾拍开他的手,憋屈地瞪他,“登徒子,说话也没信用。”

“我哪有啊?”陆誉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说做一次,你看果然我也只做了一次是不是…”

李稷禾捂着耳朵听不下去了,好些日子没见,陆誉迟终于也变得没脸没皮了,彻底没救了!

驿站对面就是一家酒楼,生意不错,门客络绎不接,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凤天酒楼。

李稷禾跟在陆誉迟身后本是抬腿要走进去,却忽然听见一声细弱的哭声。他扭脸一看,正有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哭,眼泪不要钱似的掉,哭的跟小花猫一样。

李稷禾连忙伸手去扯陆誉迟的衣角,“等会再进吧。”

说罢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方手帕,蹲在小男孩面前给他擦脸,“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小男孩呜呜的哭,好悬给自己噎过去,“呜呜…哥哥,我妈妈不见了…”

李稷禾没哄过这么大点的孩子,不过又觉得他这么哭不行,下意识抱了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哥哥在这儿陪你好不好?我让人去帮你找妈妈。”

“真的吗?”小男孩委屈巴巴地眨巴着眼睛。

“当然是真的。”李稷禾莞尔,“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好不好?”

“我叫宁和…”

大庭广众之下,李稷禾抹不开脸来喊陆誉迟「夫君」,何况他穿的还是男装,纠结半天才抬脸去看他,“誉、誉迟…你帮忙找找宁和的妈妈吧。”

陆誉迟嗯了一声,只是见那小孩一劲儿往李稷禾怀里钻,莫名有点不爽地皱了皱眉,“…好。”

宁和抬着小脸在李稷禾怀里看了看陆誉迟,他生的肩宽体阔,眉眼深邃,如此居高临下垂眸向下看去,眼窝里投下一小片阴影,怎么看怎么吓人,宁和忍不住又往李稷禾香香软软的怀里钻了钻,嘴巴一瘪又掉下几滴豆大的泪珠。

“谢谢叔叔…”

“嗤。”

李稷禾一下子没忍住,缩着肩膀差点笑出眼泪来。

于是陆「叔叔」就沉着脸去给这小崽子找妈妈了。

一刻钟后陆誉迟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哭天抹泪的妇人,见着宁和哭的更伤心了,“小和,怎么乱跑呢?!”

宁和跟一尾小鱼似的从李稷禾怀里跑出来,直直扑到妇人怀里,哇哇地哭着喊了几声娘。

“谢谢两位公子。”那妇人搂着宁和,一面拭泪一面要从袖口掏银子,“大恩实在无以言谢…”

“不必了,夫人。”李稷禾连忙推拒,“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是这年纪的孩子跑得快,需得看得紧些。”

妇人忙不迭点头,这才带着宁和走了。

李稷禾一点不在意自己衣襟上蹭上了宁和的眼泪,只是一抬脸看见陆誉迟,又想起方才宁和的无心之言,忍不住抿唇又把脸挪开了。

一直到菜都端上桌了,李稷禾也还有点忍俊不禁。

桌上正中间摆着一道清蒸武昌鱼,据店小二说是荆州名菜。李稷禾撩着睫毛看了几眼陆誉迟,随后用筷箸轻轻夹起一小块鱼肉放到了他碗里。

“给我挑鱼刺好不好…”李稷禾贴近他一些,声如蚊蚋着开口,“陆叔叔?”

他这全然是故意的,说完笑得眉眼都弯起来。陆誉迟吸了一口气蹙眉看他,却拿李稷禾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稷禾还怕不够挑衅似的,翘着腿用足尖轻轻踢了踢陆誉迟的小腿,笑着低头去喝莲藕汤。

等一会儿陆誉迟就把摘掉鱼刺的嫩白鱼肉放回了李稷禾面前的小碟子上,他自顾是做起了伺候人的活计,见李稷禾喜欢吃鱼,就默默把大半条鱼的刺都摘了。

只是李稷禾虽然觉得荆州菜味道不错十分有滋味,自己胃口却实在有限,吃了几口又有点吃不下,干脆把搁得满满登登的小碟子又推给了陆誉迟。

陆誉迟摇头,“跟吃猫食似的。”

“吃得少怎么啦?”李稷禾哼了一声,“我比你小,胃口小是应当的。”

“就两岁。”陆誉迟提醒他。

“两岁也是小啊。”李稷禾回嘴。

陆誉迟不作声了,只有些暗示地看了看李稷禾的腰。李稷禾立刻梗着脖子摇头,“不行!”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行就是不行!”李稷禾强装镇定,“我告诉你,这几天晚上都不行!”

他不像陆誉迟,做一整晚第二天起来还能容光焕发,他给折腾一晚上,早上起来魂都要散了,哪还有力气在荆州城里逛?

陆誉迟不置可否,晃了晃手里的空茶杯,“小二,看茶。”

少许店小二端着茶壶过来,面上悬着笑意,“二位客官觉得小店饭菜味道如何?”

“尚可。”陆誉迟颔首。

“见客官口吻谈吐,都不像是本地人。”店小二一面斟茶一面说,“可是从哪儿来的?”

“是从长安来的。”陆誉迟道。

“原是京城来的,怪不得瞧着二位气质不凡。”店小二奉承着,“那可得在城里多留两日,后天荆州要酬神,到时候整条街上都会庆祝起来,热闹极啦,可也算是人间胜景呢!”

“酬神?”李稷禾觉得新鲜,睫毛扑扇两下,“后天真有吗?”

“自然是真的。”店小二失笑,“天一黑就办起来了,想买什么都能买着,想看什么都能看着,客官可去凑个热闹,也是个趣儿嘛。”

正好茶也上完了,话音刚落店小二便从包房里退了出去。

李稷禾记挂着他的话,又去晃陆誉迟的手,“誉迟,我们多待些日子嘛,这样凑巧,错过多可惜呀。”

陆誉迟敛眸看他,慢慢重复,“誉迟?”

李稷禾唔了一声,有求于人自然乖巧,于是像只小白兔子似的低下头,“…夫君。”

随后又睁着自己那双湿漉漉的水眸求他,“好不好嘛?”

陆誉迟好半天没说话,只觉得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这般撒娇,他就没有不依的。

----

如此何尝不算一种度蜜月(指指点点

第12章

在这个远离长安的小城里,李稷禾和陆誉迟难得抛下「公主」和「驸马」的身份,踏踏实实只做一对寻常眷侣。

为求舒适,李稷禾还是穿的男装,只是自己穿的手忙脚乱,最后还是陆誉迟看不过去,垂头替他理顺衣襟,再把那揉成团的腰带解开,绕着李稷禾细瘦的腰身重新束好。

明明是陆誉迟代劳,李稷禾居然还敢催他,“好了吧?差不多就行啦。”

陆誉迟拿他没办法,任由李稷禾孩子气地牵着他的手从驿站往街上跑。

天刚擦黑,长街蜿蜒,人来人往,街市处处都悬挂着喜庆的红灯笼。街道两边是叫卖的商贩,街中是酬神的队伍,三五个青年抬着一顶小轿,里头坐着一个素衣白冠的小娘子,一看便知是观音打扮。

长街紧挨着荆州城的河道,夜间微风吹拂河面波澜,好似连渡来的风都是暖的。李稷禾才要往前走,手忽然被牢牢攥住了。

“人多。”陆誉迟说,“别走丢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话是这样说,李稷禾却没有松手。

两个人边走边看,路边叫卖的东西很多,其中不乏奇珍异宝,货摊上罗列了画扇、彩旗、时花和泥孩儿,刚还有些销金彩缎和犀钿漆窑,做工精妙,虽说终究比不上宫里的东西,但人在他乡,总是看什么都新鲜。

李稷禾走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小摊前停下来,陆誉迟细细去看,只见老板卖的是些琉璃瓶子,更妙的是里头一闪一闪的,仿佛装了些萤火虫进去。

“客人,若是喜欢就买一个回去吧。”老板笑着搓手,“等过几日天冷下来,这些萤火虫就养不活了。”

李稷禾不语,只是抿着嘴,湿黑的眸子亮盈盈的,倒比萤光更灼目。陆誉迟感觉自己牵着的手紧了紧,很快李稷禾指了指摊子上一个最大最漂亮的罐子,“就要这个吧。”

“好嘞。”老板喜笑颜开,“您真有眼光,这罐子开的模具,就是宫里的贵人也喜欢呐。”

李稷禾闻言笑弯了眉眼,“真的?宫里的人也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