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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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敢做假呢?”老板说着便要包李稷禾挑好的罐子。
陆誉迟先抬手拦了,“老板,这罐子要多少钱?”
老板伸了一根手指出来,“这得要一吊钱,客人莫怪我要的贵,正是贵有贵的道理,它也值这么些钱。”
李稷禾懵懵的,从来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娇惯出来的公主,自然对钱也没什么概念。只是出门的时候钱袋子是装在陆誉迟身上的,于是他便悄悄晃一晃陆誉迟的手,暗示他快点拿钱出来。
陆誉迟却没依他,只正色道,“要我看,500文也就够了。”
李稷禾理解不了,小声嘀咕着,“你干嘛?他说要一吊钱,你给他就好啦。”
可陆誉迟并没松口,有些固执地讲价,“老板心意虽好,收了不少萤火虫存在罐子里,的确新奇,但恐怕也遮掩了些别的残缺,譬如我看这上头,就还有些细小的裂纹…”
“…500文是有些太少了,这我生意实在做不成。”
“那600文吧,老板若诚心想卖,那我自然也诚心想买。”
“…”
最后果然真是花了600文买下的。陆誉迟捧着那个小罐子,李稷禾挽着他的胳膊,很有些崇拜,“你还会砍价呢?”
“可惜。”陆誉迟撩着睫毛,“没想到600文他也肯卖了,恐怕我砍的还是不够多。”
“我从前都不知道你会这些。”李稷禾感慨,“只知道你醉心朝堂,还以为你是书…”
他意识到自己口直心快,连忙把嘴捂住了。
“书呆子,是吧?”陆誉迟替他补全。
“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陆誉迟不以为然,“我要是只会读书,早几年在家里也便饿死了。”
李稷禾知道他谈的「家」是指岭南,于是抬脸看着他,“你从没和我说过你家里的事,不若这次我们也去一趟岭南看看吧?”
“太远了,路途坎坷,你吃不消舟车劳顿之苦。”陆誉迟摇摇头,“何况我是有公务在身,如今既已忙完,就不该再多停留了,否则有误皇恩。”
李稷禾有些遗憾,“那你也可以跟我讲一讲吧?你从来不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
陆誉迟的目光飘远,沉默着跟李稷禾并肩在街上走着,身旁是喧嚣的人群,远处是丝竹管弦的乐声,他的心静下来,那些从前的故事仿佛犹在眼前。
但其实也无从说起了。
李稷禾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他们的身份相去甚远。陆誉迟想,也许他那些过往,在李稷禾耳中会像是天方夜谭。
于是他笑着遮掩过去,“下次吧。”
李稷禾轻轻嗯了一声,把脸贴在了他坚实安稳的臂膀上。
二人走出不久,不知怎么的前头人头攒动,狭窄的路一下子变得更拥挤了些。陆誉迟眼疾手快,先把李稷禾捞进了怀里,免得叫旁边的人冲撞到他。
“怎么突然人这么多呀…”李稷禾不免发起牢骚。
“还不知道。”陆誉迟牵着他的手,“禾禾,你一定抓紧了。”
李稷禾终于有点后怕,自己身边人声嘈杂,挤得几乎摩肩擦踵,倘或这一下松开了手,只怕很快就要分开了,于是他这次很听话地默默缩在了陆誉迟的怀里。
身旁传来几声交谈,陆誉迟去听,才知道是前头有人家在绣楼招亲。果然抬头去看,不远处果然矗立着一处装饰华糜的绣楼。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李稷禾轻声感叹,“原来民间真有这样招婚的习俗。”
少许听到陆誉迟低下头在他耳边戏谑,“若禾禾肯扔,我一定费力去接。”
老夫老妻还这样涎皮赖脸,李稷禾听的面颊微红,正欲扭头嗔怪,只是身边人忽然一阵哄抢,惹得李稷禾一时站不稳,险些就要跌倒。陆誉迟一面护着怀里的琉璃瓶子,一面去揽李稷禾的腰,浑然没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直直要往他额头上砸。
等李稷禾胆战心惊地回过神来时,才发觉陆誉迟紧紧攥着他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松开了。他恍然抬眸,却见陆誉迟神情无波无澜,一只手上正牢牢地抓住了那只绣有仙鹤图案的水红色绣球。
…
招婚这家人正是荆州城里有名的富商徐家,徐员外独有一女,掌上明珠般养大,此番之所以扔绣球招女婿,实则是要择一个肯入赘到徐家来的郎君,这才特意选在了酬神这一天。
谁知就这么偏巧,居然砸进了陆誉迟手里。
绣楼里的雅座,几人正坐着喝茶。徐员外正才一口一个小婿的喊着,陆誉迟却先出声打断了。
“员外美意,却恕我实难从命。”陆誉迟道,“我已有婚配,无论如何不能再娶妻。”
“这…”徐员外摸摸下巴,眼前的青年模样端正,谈吐儒雅,衣着不俗,实在很是般配他心中对女婿的要求,因而一时举棋不定起来。
正还在聊着,忽然外头嘈杂起来,几个丫鬟拦不住,竟然叫穿着嫁衣的徐小姐跑了进来。她一把扯掉头上的盖头,神情口吻都很有些傲气,“口说无凭,你说你有婚配,那你妻子在哪里?”
徐员外想不到自己女儿会这样闯出来,脸色有些尴尬,不过也并没有出声阻拦。毕竟他也有些怀疑,不知陆誉迟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陆誉迟忍不住蹙眉,忽听坐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李稷禾朗朗开口。
“我已在他身边了,还有什么不可信吗?”
这嗓音柔软温润,听着果然不大像男子,只见事跟着陆誉迟一起走进绣楼的那个少年在说话。李稷禾生的雌雄莫辨,喉结不显,此刻虽着男装,耳垂上又还落着明显的耳环痕迹,倒真叫人生出几分困惑来。
“你?”徐小姐看了看,“莫不是合起伙来诓我吧?”
李稷禾语气不疾不徐,“若是不信,你大可以叫人来验身。”
“我陪我夫君自长安到荆州来,本是想游山玩水,见一见人间至景。”李稷禾一面说,一面牵起陆誉迟的手,“难得夫妻情趣做一次男子装束,却不想平白被人为难。”
徐员外眼见着两个人气质矜贵,都不像等闲之辈,又听李稷禾说是从长安而来,心中更有些不安,他再怎么富庶,毕竟也只在一个小城里做些买卖,还不想沾惹贵人,自己女儿绣球招亲却砸到一个有妇之夫,恐怕也只好自认倒霉。
“这是哪里的话。”徐员外拱了拱手,“不敢冒犯,我叫人送一送二位贵客吧。”
两人才出门不久,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徐小姐嗔怪的声音,“爹爹,你这是做什么呀?难得女儿觉得是良缘天降呢…”
才听到一半儿,李稷禾就悄悄把手撒开了,气鼓鼓地一个人往前走。
只可惜没能硬气太久,他自己不认得回去的路,又得等陆誉迟赶上来,然后也不许他牵着,就这么隔着楚河汉界似的走回了驿站。
一直到熄灯上床了李稷禾似乎还在生气。他缩在床榻里头,背着身不肯做声。
“怎么气这么大?”陆誉迟捻着他柔软的发丝,“嗯,禾禾?”
李稷禾哼了一声,“你可真是抢手,出去一趟,差点给徐家做了女婿。”
“那也是禾禾要去看酬神,才叫绣球砸到我的嘛。”
李稷禾听了更气,一下子翻过身道,“你还怪我——”
话没说完,已被人捧着脸颊深深吻了下来。
陆誉迟吮咬着李稷禾软糯的唇瓣和小舌,渡着自己温热的气息,把他亲的面颊绯红了才肯罢休。此刻虽不掌灯,可月光洒进来,陆誉迟却能把李稷禾的脸看的很清。
“我都后悔了。”陆誉迟喃喃。
“…后悔什么?”
身下的人双眸含情,长发凌乱,被亲的还在微微喘息,可就是这样都让人口干舌燥。
“后悔新婚夜…不该只是和禾禾睡素觉。”陆誉迟真后悔了,十七岁,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穿着嫁衣乖乖地等着他,那样的美好的夜晚,陆誉迟却自恃甚高,借口疲累没有跟李稷禾同房。
现在想想,他真的错过了很多。
但也许现在补上也不迟。
陆誉迟笑着在李稷禾颈上落下一吻,含混着问,“就当作今天是新婚夜好不好?”
“…唔?”李稷禾混沌朦胧,任由他把自己身上软薄的寝衣扯开。
陆誉迟低头舔咬着李稷禾胸前粉软的乳粒,听他羞怯地夹紧双腿,不自控地挺起了花苞似的胸脯,口中溢出几声弱弱的娇吟…
啊…真要疯了。
陆誉迟眼尾湿红,囫囵开口,“禾禾,夫君给你开苞好不好?”
第13章
李稷禾六岁时,他爹爹李明河还没有出宫去云游。他仍是荀朝的皇帝,更是李稷禾心中,这世间最厉害的人。
李明河那时替他寻了一匹小矮马,浑身雪白,皮毛漂亮的像一匹波光粼粼的月白色绸缎。李稷禾撒欢似的骑着它,一点儿也不怕摔——他知道爹爹会护着他。
后来再长大一些,李稷禾就不再嚷嚷着想骑马了,一则他身段抽条,已和小矮马不相匹配了,二则他生有残缺,骑着马时两股分开,总会磨着青涩粉软的小穴,骑久了痛得好厉害。
反正他是公主,出行可以坐轿,不必非得逞能骑马的。
只是没想到一晃十几年,他居然真的还有再「骑马」的时候。
…
屋子里没有掌灯,月华雪缎一样从漏窗里洒进来,本是寂静的秋夜,屋内却响着糜烂粘稠的皮肉碰撞声,夹杂着床榻嘎吱嘎吱的响动。
李稷禾伏在陆誉迟身上,两臂有些无力地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陆誉迟的肩膀上,睫毛翕动间落下几滴眼泪,倒也没惹起男人的心疼。他们难得贴的这样近,肌肤紧贴一丝空隙也没有,在这样疾速的抽插中,李稷禾却恍惚觉得自己可以听到陆誉迟的心跳声。
原来他心跳的也这么快。李稷禾迷迷糊糊地想。
李稷禾被牢牢地把着腰,稳稳地坐在陆誉迟的胯上,真的像骑马一样夹紧陆誉迟精悍的腰身,感觉到陆誉迟的每一次发力顶弄,自己的臀瓣都拍打在男人的腿壁上发出肉欲的声响。
因为是这样骑着的姿势,所以陆誉迟今天进的格外深,李稷禾跑也跑不掉,只能缩在他怀里,因为痛麻和舒爽而哭喘的更厉害了,偶尔龟头戳过胞口,还会引来李稷禾喉口挤出的一叠声软魅的低吟。
自从陆誉迟想明白之后,次次交媾都一定要往胞宫里肏,李稷禾自己糊里糊涂的意识不到这一点,只是觉得这段时间陆誉迟越来越难喂饱了。他只是习惯用眼泪来示弱,可惜李稷禾哭的太多,痛了会哭,爽了会哭,难过会哭,撒娇更要哭。
在陆誉迟这里,几滴眼泪已经不值几个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