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罪一口翡脆

赦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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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翡脆 · 更新时间未知

察觉到方连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吴伯摸不准小祖宗的脾气,好脾气的笑着介绍,“孙师傅是荣记的老人了,十分稳妥,两位主家的冬衣就劳烦您了。”

“吴管家放心,贵府的喜好我们都记在册子里呢。”

面对老主顾,孙师傅笑眯眯的应和,从木盒中拿出工具,目光在白舒然和方连身上落了落。

“白先生和小公子,哪位先量?”

白舒然面色沉静的端起茶杯喝着,余光溢出杯沿看向方连,小孩靠在椅背上,眼睑垂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臂随意搭在扶手上,一条腿慵懒的向前伸开,裤管勾出长腿的线条,从小腿匀称收紧的轮廓,到膝盖隆起的骨节都清晰可见。

白舒然忽然将茶杯放在桌上,吧嗒一声,“我的尺寸不变,给吴伯他们量一量吧,他们也该添些冬衣,方连的尺寸一向由我经手,就不用劳烦孙师傅了。”

白舒然拽起方连的衣袖,带人走回屋中,拿出一只白玉骨尺。

只是量身而已,小孩这两年的衣服尺寸都是他亲手量的,无缘无故自是不必假手于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舒然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给自己找好理由,再抬起头时,方连已经熟练的将衣服脱了。

昏暗的屋中,小孩光着上半身坦然站在那,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绸裤。

动作倒是快!

所幸宅中提前烧了暖墙,否则小孩定要冷的受不了。

宽肩窄腰清晰的映入白舒然眼中,方连身上的肤色比小臂白些,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带着年轻生命独有的蓬勃力量,散出阵阵热意。

白舒然上前几步,尺子贴上方连宽拓结实的肩头。

骨尺光滑沁凉,白舒然的指尖却直发烫。

方连的肩头已经高过他了,好像每天都在偷偷长个子。

白舒然抬起的胳膊使了些力,压住骨尺沿着方连的胸膛缓缓下移,喉结无声的滚了滚,视线死死盯在骨尺刻度上。

提笔记下两个数字,骨尺来到方连腰间,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饶是白舒然方才喝了一大杯茶,现在还是口干的厉害。

白舒然强迫自己稳住手腕,尺面贴着方连腰线划过,指尖克制的悬在皮上不敢真正落下,生怕心底的躁动会忍不住决堤。

方连张开手臂站在那,稍稍低头就能闻到淡淡的草药味。

白舒然身上的冷漠明显消减了许多,还愿意亲自给自己量身,定是这半个月来的听话和退让起效了,方连心里甜丝丝的。

骨尺贴在身上时,冰凉中带着些痒,让方连不禁绷紧了肌肉,视线盯住白舒然。

交叠整齐的领口在白舒然弯腰时一松,泄出一片雪白。

方连心脏的跳动突然急切,胸前就像揣了一只兔子,身体深处随之升起一股奇异的躁动,像是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方连被这股陌生的燥热煎烤着,手臂动了动,就想抱抱白舒然。

白舒然突然直起身子,骨尺啪的一声打在方连手上,温声呵斥,“站好。”

掌心腾起火辣,久违的管束让方脸心中异常满足,弯了弯嘴角,继续保持姿势站好。

白舒然拿着骨尺转到方连身后,心虚的叹了一声,还好自己动作够快,否则小孩又要抱上来了。

方连背后的左肩胛上有个圆形伤疤,是两年前,他为偷取方固严的罪证时留下的,用方连的话来说,那是他赎罪的痕迹。

白舒然盯着那处伤痕,脑中闪过许多事。

小孩被水刑折磨时,中了箭伤昏迷不醒时,明晃晃的像个小太阳围绕在身边时,将自己抱在怀中时,醉酒后颤动着眼睫吻上来时……

白舒然盯住方连的手,将骨尺贴在他背上,滑过那个圆形的疤痕,唤他名字,“方连。”

听到小孩软着声音应和,白舒然定了定心神,“你以后想当大夫么?”

方连回答的很快,“是不是当了大夫,就能一直和你生活在一处?那我当然想了。”

白舒然刻意忽略了前半句意味不明的话,继续道,“一个好大夫,面对病者时需保持冷静,脑子不能迷糊,手不能抖。想当个好大夫,酒便不可多饮。”

听到最后几个字,方连指尖动了动。

他从未告诉过白舒然自己去了哪里,之后在酒坊中也很少喝酒,那点淡薄的酒气经风一吹全都散了,白叔叔是怎么知道的?

那秦良月在酒馆中下流行径,岂不是也被白叔叔知道了?方连慌忙转过身去看白舒然的神情。

白舒然已经转身,提笔记下几个数字。

屋中没有点灯又昏又暗,方连有些看不真切白舒然此刻的神情,无法分辨白舒然有没有生气。

方连走过去,手臂撑在桌沿,将白舒然圈在怀中,认真提议,“白叔叔,你把我锁起来吧。”

方连整个人几乎贴在白舒然身上,鼻腔中满是好闻的草药味。

视线来回在白舒然脸上游弋,最后停在唇边不动了,喉结滚了滚。

第40章 肖想

灼灼的气息将白舒然彻底笼罩其中,不知是他身上热,还是屋中暖墙烧的太热。

白舒然得面上一烫,一把打开方连的手臂,脱离出去。

紧绷的情绪一时没控制住,压着声音斥道,“方连!”

方连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尾音拖得长长的,“白叔叔,我管不好我自己嘛,你把我锁起来看着,我肯定这辈子都不喝酒。”

方连语气太多认真,白舒然蓦然想起方连醉酒时说过的话,‘就应该找根铁索,把我拴在你身边’。

白舒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不是酒后胡言,方连打心眼里就是那么认为的!

即便他真的用铁索将方连锁起来,方连也只会乖乖伸出手,让他绑的更紧些。

白舒然垂下眼睫,盖住翻涌的情绪。

小孩聪慧,偏生不开情窍,总是用最乖顺无害的神情,说出最撩人心弦的话,诱人又不自知。

白舒然按了按跳动不已的心脏,收起骨尺就准备赶人,背后传来方连的询问,“下面……不用量吗?”

白舒然面色一怔,心中太过慌乱,以至于忘了今晚是要给小孩量身裁衣的,猛吸几口气稳住心神。

“自然要量,站直。”

再次抽出骨尺重新上前,骨尺末端贴上方连的腰侧,沿着胯骨向外一路向下。

清晰感受到裤料下的弹性和力量感,灼热的气息密密笼罩下来,熨烫着白舒然的后颈和鬓角。

好在屋中没有点灯,光线昏暗,掩住了白舒然泛红的脖子和耳垂。

当骨尺移到脚踝骨时,白舒然指尖颤抖的几乎快拿不稳尺子了。

他甚至不敢去量那隐秘补位的尺寸,视线从鼓鼓囊囊的隆起上快速扫了两眼,估摸着写下一个模糊的数字。

“好了。”

白舒然快速量完,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控制的沙哑,提笔在纸上刷刷写下几笔,就将纸张折好,快步走出去。

方连盯着白舒然的背影,身上余热难消,转身倒在白舒然的床上,闭上眼,扯过被子裹在身上抱着。

鼻腔中充盈着独属于白舒然的味道,好像白舒然就在怀中。

每天看着白舒然不够,抱抱白舒然也不够。

方连想离白舒然更近,想探究交叠整齐的衣领下,是怎样的光景,想尝尝那两片唇瓣,是不是像先前摸到的那般柔软。

怀中的被子越抱越紧,方连情不自禁吻上怀中抱着的被子。

绸子很软,却没有温度,微微发凉,方连猛地睁开眼,目光虚虚的看向屋顶。

他现在的作为,和秦良月在酒坊中的下流行径有什么差别?

他竟敢如此肖想白舒然,想对白舒然作那些下流的事。

可他就是想……

方连紧抿着薄唇,或许秦良月能给他一个答案。

那个下流坯子一看就很有经验的样子,肯定懂得是怎么回事,也许还知道如何培养感情,下次见面时得想法子问问。

方连在床上躺了很久,不见白舒然回来,只好穿好衣服,回屋睡觉。

临走前,方连的视线屋中转了一圈,发现软榻上搭着一条素色绦带,它昨日还贴身系在白舒然腰上。

白舒然屋中向来干净整洁,东西从不乱放,怎么会把一条绦带胡乱丢在软榻上?

随手放那忘记了?偷偷带走也不会被发现吧?

方连眸中颜色深了深,走过去,将绦带缠在腕上。

白舒然独自坐在前厅,荣记的师傅们早已离去,走的时候还反复夸赞。

“白先生真是慷慨又仁善,对府中下人都如此贴心,不忘在冬天给他们置办新衣。”

白舒然沉默的垂眸看着自己,天青色衣服上,莲花纹路在烛光中熠熠生辉。

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么早上会拿出这件从未穿过的衣服,又为什么嘱咐吴伯喊人来给方连量身,却临时改了主意。

脑中满是方连脱了衣服,站在屋中的样子,无数不堪入目的场面频频闪过。

疯了,简直是疯了。

白舒然脱力的坐在椅子中,呼吸沉重,几缕发丝脱出发带,颓然的垂在脸颊两侧。

厅中四下无人,他被脑中的欲望撕扯着,无法维持平时的体面模样。

见方连终于走出自己的房间,穿过回廊,白舒然才脚步虚浮的走回去,拎起拐杖向祠堂走去。

只有跪在爹娘的牌位前,白舒然才能压下心中那些不该有的肮脏欲望。

这次白舒然没有惊动任何人,跪到凌晨坚持不住的时候,拄着拐杖,顶着鬼一样惨白的脸躺回床上。

膝盖处蔓出的疼痛凌迟着神经,时时提醒着他,不能放任心中的妄念发酵。

早上,十七看到白舒然腿脚不利索的走出来,结结实实吓了一大跳。

白舒然总是温和如玉的脸,此刻蒙了一层淡淡的灰,眼下两团乌青,透出沉沉的疲惫。

走起路来更是腿脚打颤,一阵冷风吹来就能把人刮倒。

十七担忧的跟在白舒然身后,穿过前厅走进厨房,见他都这样了还在准备方连的早食,不由得开口。

“先生,您没事吧?想做什么,还是让我来吧。”

“无妨。”

白舒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往粥里加了点干桂花和蜂蜜,都是方连喜欢的。

方连早已穿好衣服坐在桌前,一双眼睛紧盯着窗外,见白舒然起床走去前厅,走路姿势好像不太利索,眉心担忧的皱起。

等白舒然刚带着十七出了门,方连便悄悄跟了上去。

跪了一夜的膝盖,稍稍一动就钻心的疼,白舒然为了不露出端倪,强行稳住身形,保持着平时的走路速度,艰难迈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