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祸一六四四稚嫩小菠萝

尸祸一六四四

第240章 南下吧将军

稚嫩小菠萝 · 更新时间未知

“我不同意。”阎尔梅噌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郑成功猛一扭头望向阎尔梅,眼中仿佛藏着眼中藏着猛虎的太子。 太子结婚,你搁这反对什麽? 阎尔梅丝毫不让:“岂有先纳次妃而後聘元妃之理?异日立嫡立长,嫡庶淆乱,必贻宗社隐忧,便要选纳,也要等到正妃入门後方可。” 本来这方枝儿就是个郑贵妃式的人物,虽然只是次妃,到时候生个长子就完犊子了。 别人不知道这方氏什麽情况,他阎尔梅还不知道吗? 媚上欺下,三心二意,贪财如命,隐忍虚伪,最重要的是还没上位就已经後宫干政了。 此女可以纳,但不能在正妃前被纳。 否则後果,不堪设想。 阎尔梅绝不允许。 至於郑禧,有方氏珠玉在前,她反倒是可以接受的了。 听阎尔梅如此说,郑成功的眼神这才缓和下来。 在总统府的小小天井院子内,淮安的几名文臣武将都是在场,嗑着干果,喝着茶。 朱慈烺端坐上首,大口大口地啃着烧鸡。 此刻他才将这所剩无几的鸡骨架放下:“郑禧才十三四,最迟两年才能出嫁,一点常识没有。” “殿下,大明律写了。”阎尔梅立刻上前劝诫,“男十六,女十四就可出嫁。” “错误的,这是文官集团瞎编的。”朱慈烺摇头,“女子十四岁根本没法结婚,不信你去调查一下女子十四岁结婚的难产率。” 女子十六方得婚,此事在十字军之王3中亦有记载。 哪怕考虑到大明人的超强身体素质,但由於後天摄入不足,十四岁也是无法生产的。 所以朱慈烺日後要把最低结婚年龄限制到十六岁去。 这样十六七岁结婚,十七八岁生产,不仅母亲,就连孩子的存活率都能提高一截。 “这个习俗,可以让真史馆的翰林们加入日常教化内容,然後固定为新明律,我为天下表,自然不能违反。” 见朱慈烺娴熟地搬出大义来压自己,阎尔梅也是无奈。 太子为了早娶方氏,也是什麽事都干的出来了,就连脑袋都清醒了不少。 都知道借力打力了。 吃完了下午茶,拿起桌上帕巾擦了擦嘴,朱慈烺才开口道:“方氏之事,容後再议,我要说的是扬州之事。” 听到这句话,原先如同院子里邻居唠家常的场景才恢复了肃穆。 扬州之事,自然是指扬州共济会之事。 如果说原先的共济会,朱慈烺还能知道一方是外厂,一方是内太医院,那发展到现在已然是一团浆糊了。 其中有外行厂的人,有内太医院的人,有南京小朝廷的人,有本地乡绅的人,有不明白情况的商贾,甚至还有长江对岸不知道哪位总兵派出的私人间谍。 更重要的是,朱慈烺相信其中必有文官集团的掺和。 也许《电力篇》是假的,但从外行厂传回的劣绅事迹可不是假的。 投献占田,包揽词讼,私设刑狱,高利盘剥,囤粮居奇…… 朱慈烺在大明律中都没见到这麽齐全的违法行为。 更不要说甚至还有下毒毒亲父,兄弟互相诬告,强抢佃农妻女,肆意鞭挞佃户等等。 在朱慈烺看来,士绅属於土地资本家,是文官集团的天然预备役。 但具体到士绅个体,情况又是要分的。 既有性情还算端正的乡绅,也有劣迹斑斑的劣绅。 朱慈烺叫方枝儿调查扬州劣绅,一看名单,正与郑禧提交的共济会士绅名单一一对应,人证物证俱在。 这麽一个小小的骗局,你们都能上当? 怎麽偏偏扬州的劣绅,刚好就在共济会中呢? 你们藏得住表,却藏不住里子。 “我看,这群文官集团是故意上当!”朱慈烺怒视道,“宁愿损失百万两白银,也要对我进行认知作战!” 和他的正确思想相比,百万两白银不过浮云而已。 就差一点,就差那麽一点,朱慈烺都要怀疑文官集团的存在了。 差点就叫他们成功了。 现在朱慈烺只需要做一件事,抓住那梁勉翩与乔承望的人,就能知道真相。 因为虽然共济会的内容是他带进去的,可梁勉翩的共工会还是露出了马脚。 这梁勉翩的说法,直指大道本源。 共济会是共工会,背後是撞断不周山的共工後裔的猜想,更是让朱慈烺惊出一身冷汗。 结合他的现代天文物理知识,他隐隐有了猜测。 或许曾经的不周山连接着地月,而大明人其实是月球上的神族! 这就能解释为什麽洋人都是猴子进化来的,而大明人却不是了。 不然,为什麽只有我大明人可以亚洲蹲? 这种新奇而超前的假说,可不是随便什麽被蒙蔽认知的普通百姓能说出来的。 梁勉翩绝非凡人。 王台辅已然迈前一步:“这一定是文官集团的阴谋!” “目前我军大致推进到了桃源一带,我准备暂停攻势,把主要的精力放到真史上。” “太子的意思是?” “之前草荡改田,不是有场商反对,还纠集盐户灶丁驱逐官吏吗?” “是有这麽一回事。” “我准备假借此理由南下,带兵镇压。”朱慈烺环顾四周,“然後趁机入主扬州,截断其内外,将整个扬州的文官集团一网打尽。” 阎尔梅提醒道:“殿下,军士们在淮北作战月余,都很疲惫,该歇歇了,况且哪儿来的兵力呢?” “都休半个月了,还休什麽?”朱慈烺摇头晃脑,“再说了,新兵营这一个月不是又练出来三五千新兵吗?” 这群新兵有从泗州招的,有从凤阳招的,都是因为屍潮而背井离乡的两淮子弟。 他们练的差不多了,该到淮北去历练历练了。 朱慈烺直起身体,看着黄得功,斩钉截铁道:“老黄,淮北之事,就交给你了,可行否?” “只要粮食供应及时,我能守一辈子。”黄得功当即开口,“如果防线後退,我改姓高!” “粮食问题……”路振飞看向朱慈烺,“南粮未到,光靠淮北存粮可能有些危险啊。” 此时勉强算第一次参与议事的郑成功开口道:“如殿下愿正娶小妹,臣叔鸿逵、族叔彩想必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所谓叔鸿逵、族叔彩,指的是郑成功的两位叔叔,郑鸿逵与郑彩。 如今郑鸿逵守京口,郑彩守三叉河口,算是南京八镇之二了。 有这两位,南粮还不是想怎麽运就怎麽运? 只要不被抓现行就没事。 “出兵的军饷……”路振飞皱着眉,“长城那边还等钱用呢。” “无需担心。”郑成功再次站出,“我这次从日本带回了四万两的铜银矿石,熔炼一下就好,目前暂且赖路户司拆借一番。” “当真?” “顶真!” 路振飞心中迅速算了一笔账,这才满意点头:“殿下,我没意见。” 扬州是朱慈烺的大後方,更是长江锁钥,本来就是该拿下的。 甚至於他都认为,朱慈烺动手太晚了,相比於淮北,本应先南下。 不过现在南下,倒为时未晚。 “在座的列位诸卿可否同意?要是同意,就叫真史官落印了。”朱慈烺左右看看,“一旦上了真史,此事再无更改。”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见众人纷纷同意,朱慈烺满意点头:“落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