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社恐,但钓得苗疆小伙心跳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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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是位十分有分寸感的人。
这辈子除了他喜欢的人和亲人可以捏他的脸以外,任何人都不可以碰。
他有头痛的病,今夜头微微发疼,江溪直接失眠了。
早上。
不出江溪意外,林心远得意洋洋地给他布置了新任务。
蛊虫的戏份拍完了,小白蛊只主演了一分钟,林心远将蛊虫连同着木盒子一并扔给江溪。
“这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江溪啊,还愣着干什么呢,赶紧把虫子还给人家苗人啊。”
林心远训斥江溪,周围又聚集了一堆看笑话的人,昨日那事都传成八卦了,明日还有蛊虫的戏份,大家很清楚林心远急着让江溪还蛊虫是为了什么。
江溪心里也清楚,无非是想看他笑话,看着少年嫌弃他远离他。
祁一衍人温柔,对江溪来说像一束光一样,江溪不想被那么美好的人讨厌。
当下他抱着木盒子原地不动,牙关紧咬着嘴唇隐忍克制着什么。
林心远这边还等着看笑话呢,“赶紧去啊,你他妈的愣住干什么呢!”
林心远直接上手推搡江溪,谢白洛赶忙出来阻止。
“心远你别这样,人家再怎么说也你是学弟,咱们剧组这么多人呢,不行让小张去还吧。”
小张是和江凌住在一起的另一名道具组工作人员。
一听让自己上场了,小张忙从江溪手中夺下盒子。
“得嘞,我现在就去还。”
刚走了两步路脖领子便被林心远硬拽了回去。
林心远毫不客气地夺下小张手中的木盒子,重新扔回到江溪手上。
“江溪,看到你们组那个倒霉蛋组长没,你他妈今天要是不去,下场和他一样!”
不想再看林心远的丑恶嘴脸,江溪抱着木盒子便朝山上走,身后是一连串的嬉笑声。
“我去,还得咱林老大威武啊,知道往这小子哪里打最疼,他就爱那俩个破子儿,拿工资吓唬两下就怕了。”
“毕竟这里回城的车票可要两千多呢,他啊,穷鬼一个,爸妈不管他了,还欠着助学贷呢,兜里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
像是故意说给江溪听的似的, 林心远拔高音量。
江溪脚步快速朝山上跑去,死死咬着牙齿。
江溪心里都想好了,把蛊虫还给祁一衍后,他就辞职,哪怕这份工资给的高点,他也不受这气了!
他要回市区重新找一份正常工作,路费贵他就用走的,暑假很长,走上七天七夜总能到市区的。
到了祁一衍家的吊脚楼旁时,江溪没脸再见人了。
悄悄地把木盒子放到门口,江溪拔腿就跑。
以最快速度往山下跑,身后随即追出脚步声。
“哥!”
清朗的声响传入江溪耳中,江溪只想迅速逃跑!
“哥你跑什么!”
一串的银铃声在后面追来,江溪已经用最快速度逃离现场了,可少年还是迈着长腿三两步拦在了他面前。
那身藏蓝色的苗服在自己眼前晃动,江溪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少年的眼睛,正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跑,手腕却被少年抓住。
少年掌心很凉,寒凉染到江溪手腕,江溪慌得指尖迅速甩掉。
祁一衍却攥得极紧,弓身直视着江溪茫然地问:“哥为何要这般躲我,可是我做了什么惹哥哥生气?”
江溪原本正慌乱的眼中闪过一抹呆滞,抬起头时,刚好与少年那双苍蓝色凤眸相撞。
和江溪想的不一样,少年眼中没有嫌恶,而是很慌张。
江溪大着胆子问:“你、你不嫌弃我吗......”
祁一衍讶然:“我嫌弃哥哥什么呢?我啊,今日真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哥哥,一直一直在等哥哥!”
江溪绷紧的身体渐渐松了,又茫然地问:“你.....你、就是昨晚......昨晚的事你真的不会介意吗?”
这次祁一衍总算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还极度紧张的神色跟着彻底放松下来。
“哥你简直是,太可爱了,呆呆的,那种事我为什么要介意呢,高兴还来不及呢。”
没忍住,祁一衍手指轻轻剐蹭了下江溪脸颊,少年指间的寒意不知何时褪去,碰上来时指间传过来不少暖意。
祁一衍失笑着说:“喜欢男人是很正常的事啦,昨日给哥下情蛊的那名男子也喜欢男人,我家隔壁的男邻居也喜欢男人,寨中十分之一的男子都喜欢男子,在我们云湘苗寨,同性相爱是被允许的,当然我也喜欢男人。”
噌!
江溪全身细胞瞬间惊醒!
本就大的桃花眼瞪得更大,满脸震惊地看向面前的长发少年。
“你、你你你居然也.......!”
江溪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祁一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江溪的表情,忽地弯身将唇瓣凑到江溪耳畔,轻柔着吐息。
“那么我可以追哥吗——”
第10章 想我了吹哨子
江溪脑袋还处在短路当中,当某几个字传进耳朵时,大脑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你、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想追哥哥呀,可以吗?”
江溪迅速退后老远,与少年拉开距离后,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人,脑子完全思考不过来了。
追他?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还是苗族的方言,还是少年汉话说错了,还是在做梦!!
江溪觉得后者可能性大一些,神仙一样的人怎么会在现实生活中说要追他呢,如果要追的话肯定要先喜欢上才对。
祁一衍喜欢他?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他性格内向,人还社恐,许多时候话都说不利索,又没钱没车没房,长得也不好看,个子也不高,祁一衍怎么可能喜欢他。
“哥如果不答应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祁一衍温柔的语气中带了点强势,不知何时他已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站到了江溪身边,原本还笑盈盈的脸上变得腼腆而胆怯,大大咧咧地摸着头发。
“其实我还有点不敢追哥呢,哥哥太漂亮了,我第一次追人也没有把握能做好.....不过我、我真想跟哥接触一下。”
祁一衍的声音变得深情真挚,“我不是想跟哥玩一玩,也不是总对人说这种轻浮的话,是真的想跟哥好好发展一下,当然我完全尊重哥的意见。”
问题又被丢到了江溪。
那么问题来了,长这么大江溪也是碰上有人跟他说这种话,他不知道这算表白还是什么?
江溪脑袋懵懵的。
他们这种社恐人类,其实很多时候不太能自己决定,反而更喜欢强势的爱。
如果祁一衍能够强势一点就好了。
江溪这样想着,而后少年温柔的执起了他的手腕朝屋前走。
像是刚才那场对话没发生一样,少年给江溪搬了小板凳坐下,面前是一堆白泥。
少年揪了一块白泥在地上反复摔打,打好了掰成两半,一半分给江溪。
“哥哥可有想要捏的小动物?”
“啊?啊捏动物?”江溪还没从刚才的谈话里回过神来。
祁一衍修长的手指反复在白泥上揉捏着,没一会儿一块白泥成了个胖滚小鸟模样。
祁一衍递到江溪面前,“讷,就像这样,我觉得哥哥像肥啾鸟,所以捏了一只,哥觉得我像什么呀?”
随着他的话江溪脑子里浮起少年那张惊世绝人的骨相脸庞,这世间再找不出第二张如此温润有气质的脸了。
少年的眼形很凌厉,这种眼睛明明该很凶的,可少年也眉眼很温柔,让江溪觉得很像——兔子。
那种人畜无害接近了就会让人抚摸的兔子。
江溪转头望向少年时,刚好与少年的视线隔空撞上,心脏莫名漏了一拍,忙低头将手中的白泥捏成了兔子模样。
祁一衍将两块白泥放在火中烧制,然后拉着江溪上色。
他的是黑底点红绿图案的肥啾鸟,转头见江溪手中躺着的是只小兔子时,祁一衍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在哥哥心中是只兔子嘛。”
江溪歪头思考了一秒又重重点头,“嗯,很、很可爱。”
江溪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可爱这个词,按理说这个词不该用来形容男子,但江溪就是莫名觉得祁一衍的长相温和。
祁一衍把他手中的兔子拿走了,又将自己的肥啾鸟放到江溪手中。
放上去时,指腹不经意间擦着江溪掌心剐蹭了下,江溪掌心略过淡淡的痒意。
祁一衍拿着小兔子在嘴边吹了下,哨子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
祁一衍笑着说:“哥哥这个是我们苗族的黄平泥哨,以后哥哥想我了就吹哨子。”
“啊?你说什么.......”
江溪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说错啦,以后哥哥需要我了就吹哨子嘛,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江溪单纯地睁大眼睛,“离得那么远能听到吗?”
祁一衍摸了摸他的发顶,“当然可以, 放在心尖上地人,哪怕相隔万里也能感受到彼此心意。”
江溪莫名呆了一下,脑子短路时,祁一衍忽地又凑了过来,屋内空间小,他们紧靠着,祁一衍弯身凑过来时,江溪不好躲,身体僵化下意识木木贴到了墙上。
祁一衍的鼻息打在江溪耳朵上,唇就停在江溪耳朵上一寸的位置,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将唇瓣贴上去。
可那样做的话就太欺负人了。
此刻的江溪乖乖贴在墙上,像只被人堵在墙角吓到的小呆鸟,白皙的小脸上浮了一点子淡粉,离得近了,那染着水光的殷红唇瓣像颗诱人的樱桃。
明明江溪什么都没做,可祁一衍就是下意识觉得江溪在勾引他。
“哥哥,刚刚我说的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呀?”
本来祁一衍不想这么紧地逼着江溪,可江溪胆子小,就是会控制不住想要欺负江溪说出口。
江溪脑袋打结,舌头也打结:“我、我不知道......”
祁一衍手指绕着江溪的发丝在手里把玩,“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呀?”
落日的余晖洒在屋中,也映在两人脸上,蛐蛐在泥土里有节奏地叫着,鸟在屋外唱歌,整个屋子温馨得仿佛童话世界。
明明周围声音嘈杂,江溪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光他的,另一道强而有力的心脏“砰砰”声与他的心跳声刚好重叠在一起。
时而重叠时而发生碰撞,又显得那么和谐。
这种氛围,突然让江溪觉得很适合......接吻。
咕嘟。
少年喉结滚动的声音在空气里滑过,江溪瞬间全身紧绷,“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倏地避开祁一衍好几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