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欢喜安年

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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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这就不劳江总费心。”路山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比他矮一头的江淮。

“是我高攀了江总,是我把那份声明当回事了,是我以为我是江总唯一的男朋友,都是我的错。江总睡过那么多人,难道分手的时候,每个都纠缠着不让人家走。”

江淮头疼的厉害,没想到中文听力考试路山竟然能拿到满分,顿时又有些心虚,“我那也只是一时的气话,你较真就没意思了。”

路山往前一步逼近江淮,瞥到他衣领遮住的脖颈上有一块红色的吻痕,“那怎么样才算意思?”

江淮沉默不答,路山嘲讽地勾唇一笑,旋即转身要去拿收拾好的衣物。忽然被江淮按着肩膀翻身压到墙壁上,踮起脚蜻蜓点水般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江淮的唇上全是起司蛋糕的甜味,沾到路山的薄唇上,沁着浓郁的甜香。

“baby, this is my first kiss.You have to take responsibility for me.(这是我的初吻,你要对我负责。)”路山在他耳畔低语。

“啥意思?这种时刻拽什么鸟语。”江淮问。

路山笑而不答,用手捏着江淮的下巴,用指腹轻轻地擦掉江淮嘴角的蛋糕末。

一触即分的吻,却像燎原的火,烧得江淮理智全无。他俩维持着靠在墙壁上相拥的姿势,江淮把头埋在路山的脖颈,破天荒地服了个软。

“我错了。你受委屈,江总好好哄你就是了。你想当我男朋友也不是不行,就是你得给我点时间准备准备。我没谈过恋爱,心里头总不踏实。”

路山扣着他的腰,把人环在自己怀里,感受着江淮呼出的气息像是毒药一样散发着勾人的气味。

两人的气息交缠,屋里的灯光晦暗,路山缓缓低下头,亲了亲江淮的额头,郑重地回了一句“好”。

两人维持拥抱的姿势良久后才分开,彼此都有些尴尬,江淮踢了踢行李箱,转移话题地问,“你刚刚是出去买东西了吗?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不在,还以为陈一昂骗我的。那孙子又不知道干嘛去了,打他电话也不接。”

“哦,他陪我去买行李箱,钱还是他垫的。等我发了薪水会还给他的。”

“什么?他妈的陈一昂到底是哪头的?”

“他说他早就看不惯你这个嚣张跋扈的资本家模样,还说他充分理解我的感受。他在你这受尽了委屈,如果不是因为你给的工资高,早就离开你了。”

两人说话间,陈一昂的电话打了过来,江淮深吸一口气挂着伪善的笑容接起来,尽量心平气和地说着话。

“陈一昂,我车坏在半路上了,你赶紧到龙泉山半山腰来接我。什么?我怎么会大半夜在山上?这是你一个助理该问的吗?赶紧来接我!”

第23章 23.0 纸巾盒

江淮早上起床时还觉得昨晚像被人下了蛊,两人和好如初后没有干柴烈火、翻云覆雨,反倒是他安静地陪着路山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挂回去,再有礼貌地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江淮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谈恋爱的人原来是吃不饱的。

他摸出手机给好友墨常发了条信息,问他和叶涵白小非是怎么谈的。

墨常简洁地回了他一条,“滚。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淮把通讯录翻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一个正常人,唯一一个看着像会正经谈的陈一昂已经躺在他的黑名单里了。

门外响起敲门声,江淮起身披上睡袍,照镜子时才发现脖颈处有文迪留下的草莓印,心虚地把衬衫套上,迅速穿戴好后才允许路山进来。

路山端了一份早餐,冒着热气的煎蛋、果酱吐司和热牛奶,放在江淮的床边。

“钟意可那边联系我,说朗悦娱乐的水军下场了。秦朗州这个孙子自从卖画的事被我摆了一道就一直想反击。这次小网红应该也是他们安排的人,毕竟有你在,张小强就当不了第一。”

“张小强是谁?”路山把煎蛋切成块,用叉子叉起来喂到江淮的嘴里,一脸期待地等他表扬自己的厨艺。“好吃吗?”

“还行。”江淮把煎焦了的蛋吞了下去,继续说:“史蒂夫就是第二期,走秀分比你高三分的那个家伙。”

路山体贴地又切了一片吐司,江淮犹疑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口。

“硬照环节比我低十三分的家伙,长得很像火烈鸟的那个?”路山没等到表扬,眼神有些黯淡。

“嗯。”江淮把加了胡椒粉的果酱吐司吃了下去,努力维持着不露出破绽的卓越演技。

“钟意可的意思是,还是需要开一场记者发布会。稿子她们写好给你,你只要提前背一下就行。”

“长吗?”

“我让她们准备英文版的,到时候有人在旁边翻译。”江淮看着路山递过来的牛奶,警惕性地问,“只是纯牛奶,没加别的吧。”

“加了点白糖,我记得你喜欢吃甜的。”路山真诚回答。

江淮半信半疑地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果不其然是咸口的牛奶。

他佯装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把杯子放回桌上,拉着路山凑过来翻看钟意可昨晚发来的信息。

“对了,有几个品牌方给你发了邀约,市场部那边比较倾向于服装品牌,但我觉得日化品牌的销量会更高,带给你的市场估值也会更好。看看你自己想接哪个?”

路山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江淮的手机上,反而是凝视着提到工作时专注认真的江淮。

他伸出手,把江淮睡乱的刘海拨到耳后,露出那双璀璨星辰般的眼睛,“都行,我听你的。”

江淮心想,搞纯爱的迟早要完。

公关部递过来的英文稿子江淮看不懂,让路山自己斟酌,没承想反复杀了七稿,最后还是用的路山自己写的版本。

江淮随口问了句怎么回事,钟意可替文案的小姑娘抱不平,说路山的要求可以媲美联合国发言稿,甚至连每个标点符号的用法都一一校正。

朗悦娱乐那边也黑得如火如荼,买通了全网粉丝量最高的狗仔up主,以直播方式分析路山近期的八卦走向,明里暗里地把舆论矛头又往选秀黑幕上带。

史蒂夫掐准了时机,在一场采访中,对记者提出的为什么他会离开亚星的回答上,含沙射影地提到江淮和路山的情侣关系造成的资源倾斜。

史蒂夫的粉丝心疼自家哥哥,尤其是每场《天使之路》比赛,路山的得分都甩史蒂夫好几条街,史蒂夫被黑粉冠以“千年老二”的名头。新仇旧恨叠在一起,粉丝差点炸了路山的超话。

而在这场舆论中,还有往上递刀子的,偷偷放出江淮那日在KTV和一众男模喝酒作乐的图。激化了路江两人的CP粉和唯粉之间的矛盾,让自家人也吵得乌烟瘴气。

江淮看了这堆报道头大,尤其是他被拍到的那张图里,文迪只露个背影,整个人像是趴在江淮的两腿之间做着某些见不得人的事,江淮更觉得这种断章取义的黑料简直要命。

“我说,他当时在找手机,你信吗?”这真是实话,江淮有些苍白地解释,毕竟他没有在公共场合乱搞的怪癖。

路山唇角微微上扬,目光如同深海一般扫向江淮,语调轻飘飘地落下,“我信你。”

江淮微微一怔,刚准备好的一长串说辞硬生生噎在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不住的笑意。他低声回了句,“江总不骗你。”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般,江淮悄无声息地将右手滑到会议桌下,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路山的手背,停顿了一瞬,才缓缓地与他的手扣住。

路山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随后轻轻回握,指尖的力道与温度却比任何回应都更加分明。

江淮屏住了呼吸,明明心脏正剧烈跳动,却依旧故作随意地挪了挪手指,似试探,又似挑逗。

空气里多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而会议桌上,众人却全然不知。

会议结束后,路山被陈一昂接走,江淮坐在办公室里呼了内线,让助理把刘思予“请进来”。

刘思予忐忑不安地走进总裁办公室,关门声就像打开他泪腺的开关,那张漂亮脸蛋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江淮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欣赏他的表演,等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才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可以停了。

刘思予挂着通红的一双眼,可怜巴巴地望着江淮,“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朗悦的人。我原本,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路山。”

“你进这行也不算短,里面的腌臜事见过的也不少。秦朗州递给你一把刀,你就真的捅进去。”

“你就没想过,这刀无论是捅着路山,还是反捅着你自己,递刀的人可半点都不沾血。”

江淮嫌恶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是轻叹了一口气,把纸巾盒推了过去。

“要是我猜得没错,朗悦应该也给你开了条件想挖你过去。”

“这次就是让你表个忠心,还允诺只要你干得好了他们自然会给你更好的资源。”

“我没有。我没答应他们……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刘思予慌乱之中打翻了纸巾盒子,赶紧蹲下身子去捡,却不想江淮缓步走过来,皮鞋踩着他的手背上令他动弹不得。

江淮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刘思予,目光里透着冰冷的审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像一把沉重的锁扣住了刘思予的神经:“别忙着捡了,我有几句话,你好好听着。”

刘思予颤抖着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江淮的眼神,低声应着。

“第一,你是亚星的艺人,你在亚星一天,我就会保你一天。但如果你离开了亚星,我敢保证,你以前藏着的那些黑料都会一滴不剩的全抖出去。”

“第二,别总把你对我的喜欢挂在嘴边。除了让你自我感动之外,给我带来的只有麻烦和恶心。我不需要你的喜欢。”

“第三,别动路山。你要是敢再招惹他,我一定让你比现在疼一万倍。”

江淮用力碾了碾,听着刘思予哭得撕心裂肺才移开皮鞋,冷淡地将纸巾盒踢到一旁。

他微微偏头,似乎连多看刘思予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他的嗓音低沉,像是一把浸了冰水的刀,直直地刺入刘思予的耳中:“滚。”

新闻发布会当天,现场灯光璀璨,镁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早早等候在台下,手中的话筒和摄像机一刻不停地对准主角。

江淮在后台帮路山整理服装,顺口问了一句紧不紧张。

路山低头系着袖扣,轻飘飘地回答:“才三十多个人,以前我去过比这个人更多的会场。”

江淮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以前?你,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