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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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后来还遇到客人醉酒闹事,经理不敢得罪他们,就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一屋子凶神恶煞的男人,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我就是在那样无望的时候,遇到你爸的。他踏进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但他谁也没看,径直走过来,脱了外套披在我身上,问我穿这么少冷不冷。”
都是些俗套剧情,一个标点符号都借鉴不了,江淮站起身准备走。
“诶,我还没讲完呢?这马上就要讲到我跟你爸表白的桥段了,你坐下。”
“你面膜干了。”江淮挑了张Martin Fry乐队的唱片,扬了扬,抬腿往外走。“这张借我听听,走了。”
七姨太撕掉面膜,露出白皙的脸蛋,柳眉倒竖,“每次来我屋就跟土匪进城一样,上次薅走的按摩仪还没还我呢!”
“楼下桌上给你放了一整套,自己去拆吧。”
每次回老宅,从姨太太们这拿些小玩意儿,江淮就会变着方儿地回一份重礼。
下楼的时候遇到三姨娘,又拉着江淮的手说了几句,往他兜里塞了一把南瓜籽,说江淮送给她的燕窝品质真不错。
江淮叮嘱几句,让她早些去把保险合同的手续办完,其他姨娘都弄好了,独独差她一份。
三姨娘低着头,声如蚊呐地说:“每年要花几百万的保险费,花这个铜钿做啥啦?吾跟牢你阿爹,饭有的吃、衣裳有的穿,啥都不缺呀!”
“你把你的钱省下来,好好去干事业。家里有我们,你什么都别操心。”她怕江淮听不懂,又从方言转成了普通话,仰着一张白净的脸看向江淮。
江淮斜靠在楼梯上,视线和三姨娘齐平,弯着眉眼说:“以后是我给你们养老,保险是替我省心。你赶紧签了,才是真的为我着想。”
踏出家门,江淮脸上的笑意就没了。
曾有人问过江淮,难道就不恨这群姨娘,江淮只是耸了耸肩,语气轻快地答,“为难女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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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真让路山把你抱上车了吧?!”钟意可右手按在胸口,倒吸一口气,飙了一句英文。“what a fuck?”
“神经病啊!”江淮踢了一脚把门关上,怒瞪了钟意可和陈一昂一眼。“你们能不能别把关注点放在这上面,这他妈的不是重点啊?”
陈一昂往表姐身后躲,蔫蔫地说:“我没说话啊。”
“怎么不是重点。这决定了我站你是0,还是路山是0。”钟意可不怕江淮。
“放屁。老子这辈子不可能当O。老子就是弯成直的,也不可能弯成0!”江淮坐回老板椅,跷着二郎腿晃了晃。“有没有办法,没有就滚出去。找你们来不是干听老子八卦的。”
钟意可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个剧本,随手翻了翻,“我给你挑挑,不过这几年的剧本都是一个模板套出来的,估计你也瞧不上。”
江淮抬眼扫了一圈,《不复合就结婚》《老公今夜不回家》《弓硬上霸王》。
江淮:“……”
陈一昂绕到办公桌前,从兜里掏出两张温泉门票,怯怯地说:“我和我女朋友周末去泡温泉,两天一夜住在树屋别墅。要不……”
“畜生。”江淮和钟意可带着谴责的目光看向陈一昂,齐声骂道。
陈一昂收回手,涨红了脸解释,“她买的票……”
江淮把门票扣下,薄薄的一页纸夹在两指间,拍了张照片发给路山。
路山回复得很快,“不去。”
江淮的笑僵在脸上,指了指陈一昂,“去工作群下个通知,就说公司组织团建,不参加的全部扣工资。”
陈一昂愣了一下,捧着手机跑出去了。十分钟后,公司大群炸开了锅,连保洁都特地敲门来感谢江总。
江淮这才发现,陈一昂把通知发在了四百多人的大群,而非天使之路的项目群。
钟意可揉了揉眉心,说:“要不你还是开除他吧,其实我们家族人挺多的,表弟也有七八个,我把他踢出族谱也没人发现……”
江淮把手机收起来,“来不及了,下次一定。”
团建日,亚星浩浩荡荡地去了五百多人,堪比公司年会。财务部部长挂着一张黑锅底的脸站在前台,一个个核对花名册,把出了五服的亲戚都划掉,替江淮省下了不少钱。
路山推着两个行李箱,拿着房卡走到江淮身边,低声问:“一定要住同一间房吗?”
江淮看他穿着个白色打底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小模样,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都知道咱俩是情侣,这出来团建,分开住合适吗?怕什么,江总还能吃了你不成?”
路山看了一眼,乌泱泱的一群同事都挤在前台办理入住,陈一昂带着女朋友刚拿完房卡,咧着嘴露个大白牙傻乐呵。
“那行,走吧。”
电梯直上16楼,在过道上遇到个熟人。刘思予松松垮垮地穿着个日式浴袍,右边肩膀露出来,头发湿漉漉地站在房门口,看到江淮就扑了过来。“江总……”
路山把行李箱往前一推,挡住了人,蹙眉呵斥,“有事说事。”
“我手机和房卡落在房间了,能不能进你屋里,给客房部打个电话呀?”刘思予抱着肩膀瑟瑟发抖,楚楚可怜地看着路山。“路山,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我……”
江淮偷瞥着路山的表情,看他不乐意,心里美滋滋的。
“不方便。”江淮和路山同时开口。
“进来吧。”路山刷开房门,把行李箱往边上一放,对刘思予招了招手。
江淮:“?”
刘思予:“?”
“不是要打电话吗?速度快点。”路山低头打开手机的秒表,设置了120秒倒计时,神情严肃地说:“你还有116秒的时间。”
刘思予瞠目结舌地站在门口进退两难,江淮憋住笑意先进了屋。
“算了,我还是自己下去找前台吧。”刘思予拉紧浴袍,落荒而逃。
路山进屋关上门,掐了秒表,说:“我以为他会撑到120秒。”
“国外也有这种闯关游戏吗?是男人就坚持120秒。”江淮瘫坐在沙发上,随手扯下领带扔到扶手上挂着。“看样子,他不是男人。”
“嗯。”
第28章 28.0 泡温泉
总统套房的侧廊外,嵌着一方古朴的天井,中间静静卧着一池汤泉。池水氤氲着袅袅热气,水面落了几颗星子,晃晃悠悠地荡碎一片星光。
江淮换好浴袍出来,踩着木屐嗒嗒地推开落地窗,朝着路山扬了扬下巴,“愣着干什么啊,快去换衣服啊!”
等待的时间里,木盘上的清酒刚好温热。
江淮酒量很好,但也被热气蒸得面色绯红。他单手倚在汤泉的石子边上,微眯着眼打量着穿着浴袍的路山。
浴袍是江淮亲手挑的,宝蓝色真丝面料,深V的前襟已经开到了下腹,腰身被一条带有金线的带子勒住,更衬出修长紧实的大腿。
路山找了个皮筋把头发扎得半高,额间落下的发丝勾得眉眼清澈,他抱着一张浴巾半蹲在池边,伸手试了试水温,皱起眉头。
“会不会太热了?你的脸好红。”
江淮朝他勾勾手,路山俯身靠近。江淮忽然伸手,带有湿意的胳膊就绕过了他的后颈,微微仰头,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路山的唇瓣。
“热吗?还有更热的……”江淮几乎是被把路山拖进池中,把人压在池边又深吻上去。
清酒的甜味在两人唇舌间勾缠,沾了水的浴袍紧紧地贴在皮肤上,两人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距离的亲密接触,连胯间的炙热都能够清晰传达。
江淮的身高吃亏,很快被路山搂着腰翻了个个儿。路山的吻更强势蛮横,十指紧扣把江淮圈在怀里,从眉眼到鼻尖都落下了烙印。
温泉的水确实太热,江淮连耳朵尖都在发烫。路山太会接吻了,而且总在不知不觉中想和江淮争夺主导权。
江淮的手顺着路山的腰线往下滑,握住了水下的一块“礁石”。路山下意识往后退,但后背被江淮另一只手压着,身体动弹不得。
那只手宛如一尾鱼,在“礁石”身边肆意甩尾,穿行。坚硬的指甲就像掠过的鱼鳍,屈起的指节就像缠绕的鱼骨。
“礁石”发出轻微的震颤,路山的喉间滑出一声低吼,额头上的汗滴进汤池,砸碎了水里的星子。
江淮眉眼之后尽是得意地,看着路山被他掌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江淮感受到手中的礁石已经变成一座即将喷涌岩浆的火山,顺势吻住路山,把他的呻吟都吞进了喉间。
池水浑浊不过片刻,就被泉眼里涌出的新水给荡个干净。
路山有些脱力地靠在江淮的肩头,听见他得意的笑意,羞恼地侧过头说:“你也太会了,江淮。”
“江总会的可多了,这不过只是个前菜。”江淮挑眉,“宝贝儿,你舒服了,我还硬着呢。”
他顺势整个人贴上来,腿抵在路山的两腿之间,掐着路山的腰就想往上蹭。却不想路山回过神,猛地把他一推,整个人踩着石阶出水,快步离开了天井。
江淮反应不及,整个人撞在石壁上,懵了两分钟才回过神来。
“操你妈的。路山!”
一声怒吼从天井传出,惊得树上酣眠的云雀都飞走了。
江淮气势汹汹地回到房间,没承想路山没有半分心虚地靠坐在沙发上,还打开了音箱放着音乐。
江总把浴巾往他身上一砸,眉眼寒霜地问,“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路山起身走到江淮旁边,抓过浴巾的一角给江淮擦头发,语气自然地说:“先把头发擦干。”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江淮深吸一口气,拽着路山的衣领问,“你不会以为老子跟你谈恋爱是来吃素的吧?给不给睡,不给睡就滚。”
路山侧头,露出迷惘的神情,“你说慢点,太快了我听不懂。”
江淮伸出食指,一字一顿重复一遍,“给……不……给……睡?”
湿头发被毛巾的静电擦得立了起来,加上江淮瞪圆的眼,活脱脱一只炸毛的猫咪。
路山没法再装听不懂,于是一本正经地凝视着江淮的眼睛问,“江淮,你以后会嫁给我吗?”
江淮还在气头上,脱口而出:“嫁个锤子。”
又看到路山拧着眉头,想到革命尚未成功,话锋一转,“我娶你!娶你总行了吧!”
江淮的手探进路山的衣领,在他左胸上爽摸了一把,又被路山给拽开了。
“那你等我会儿,我出去准备点东西。”路山抓起外套披上往外走。
“准备什么……”江淮的话音未落,房门已经合上,“屋里有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