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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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等了三十分钟,江淮趴在床上开始拆安全套的包装盒,“草莓味、橘子味、荔枝味……卧槽,螺蛳粉味是什么鬼玩意……”
等了五十分钟,江淮已经把润滑油的使用说明书看完三遍,打了个哈欠后坐直身子,生怕自己把这么重要的夜晚给睡了过去。
茶都凉了,鸡都冷了,路山终于回来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江淮看着抱着一沓A4打印纸进来的路山,心里浮起不太妙的预感。
路山把一摞纯英文的资料铺开,小蝌蚪一样密密麻麻的字母开始攻击江淮的眼睛。他扫了一眼,就把纸张翻过来扣在桌面上,眼不见心不烦。
“这是一份婚前承诺书,拟定它花了一些时间,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弄这种东西。里面的条款是保障我们人身权益的,我已经找律师问过了,都是能落实生效的。”
“等等,哪来的律师?”江淮皱了皱眉。
“公司的赵律师,他住在我们隔壁。哦对了,他还恭喜我们新婚快乐,后面接的成语太复杂了,我没记住。”
江淮咬了咬牙,想把始作俑者陈一昂拉出来鞭尸,要不是他发错群,怎么会把全公司的人都拉过来。他已经不敢相信这会儿公司各个小群里已经传成什么样了,但气氛都烘托到这里,江淮今晚务必要把路山睡了。
江淮拿过桌上的笔,甩了甩问,“签哪儿?”
路山忽然用极其深情的目光看着江淮,语气也变得轻柔。“江淮,你确定要和我结婚吗?”
江淮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莫名的愧疚涌上心间,躲开了路山的目光。“嗯……确定啊。”
路山却以为是他害羞,轻笑着拿着另一支笔,在文件的最后一页写上名字,指了指旁边,“你签这。”
江淮看着白纸上歪歪扭扭的“路山”两个字,突然想起这明明是他给路山起的假名字。那这份承诺书自然也作不得数,稍纵即逝的愧疚立马被抛诸脑后。
江淮刚签完字,就被路山从身后抱住,刚一回头就被路山热烈地吻住。
江淮不太喜欢这个姿势,路山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肩宽也比他多出几分。整个人被环住后,虽然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透过磨砂玻璃里绰约的影子,他未免也太小鸟依人了。
但路山的力气实在太大,察觉到江淮想躲,单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配合,又封住了他的唇瓣。
“你他妈的……”江淮的脏话被封缄在交缠的舌头之间,溢出几句更像是撒娇的闷哼。
路山腾出另一只手,探进浴袍里,顺着江淮的脊骨往下摸。指尖像是一支电笔,酥酥麻麻的触感让他双腿发软,江淮更感不妙,抓着他的手腕反手一拧,挣脱了路山的怀抱。
“等等,这步骤不对啊宝贝,你让我缓一缓,缓一缓。”
路山不说话,幽蓝眼眸中满是情深。江淮坐在床尾,刚喘了几口气,又被路山给压倒在床上。
只是这次,江淮很快抢回主动权,翻身跨坐在路山的胯上,俯下身小鸡啄米似的在他的唇瓣上轻吻。
“太主动了宝贝,这种累人的活儿还是我来吧。”
路山把双手撑在脑后,微眯着眼睛看他,宠溺地说:“好,你自己来。”
江淮欣喜不已,用指尖挑起路山的纽扣,一颗颗解开露出紧实的胸肌。
床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破坏了旖旎的气氛,路山侧头看了一眼,听到江淮说:“别管它,宝贝继续。”
电话那端的人八成是一头犟驴,铃声响了四五遍,江淮只能翻身下床,拿起手机狠狠骂了一通。
“老子明天就把陈一昂这个傻逼给开除了。”反手一个拉黑,关掉手机后又扑到床上。
路山侧身躺在床上,享受着江淮落在他身体上的每一个温柔轻吻,“If I get my memories back, will you walk me back to my homeland with me?”(如果我恢复记忆,你会陪我回国吗?)
“Yes! Yes!”江淮这会儿忙着呢,哪有空琢磨这鸟语,只能含含糊糊地答应。
“I love you, baby.”路山满意地笑。
这句英文水平再差的人都听得懂,江淮已经褪下了路山的裤子,兴奋地回应,“Love you! Love you!”
江总要开洋荤了!江家子孙要为国争光了!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行军的号角给打断了。江淮深吸一口气怒吼:“陈一昂,你他妈去死吧!”
陈一昂不带喘气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江总不好了!墨总出车祸人失踪了现在生死未卜!”
第29章 29.0 听壁脚
墨氏集团是家族企业,老董事长那一代有四位兄弟,后来墨家的二代经过权利迭代,留在集团的只剩老二和老三两房。
到了第三代,只有墨常和堂兄墨江龙争虎斗。
江淮早就对这位堂兄有所耳闻,墨江的外祖父从香港新义安的小头目混到黑帮大佬,又自小把墨江收在身边照养,教的自然不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墨江行事狠辣,手段残忍,早已臭名昭著。
江淮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墨常的别墅,路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助理结结巴巴的汇报,“墨总今天本来约了华鑫科技的陈总商务宴,刚开出车库就被人给盯上了。”
“两辆越野车,在港湾大道的分流口就开始别我们的车头,墨总取消了赴宴想调转车头回去,没曾想那堆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开枪,右轮胎被打爆直接装在了防护栏上!”
路山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江淮倒吸一口气后猛踩一脚加速,伸手轻轻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江淮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失控,松了油门,“人伤的严不严重,送到哪个医院了?怎么会失踪的?医院附近的监控调了吗,看到是谁带走他的吗?”
助理被哽住,支吾了半天没吭声。
“说话!哑巴了吗!”江淮怒吼。
“监控被人遮了,看不出来……现在警方在帮忙调一公里以内的所有摄像头,暂时……暂时还没有结果。”助理急得直接哭出声,“江总,你快帮忙找找吧。青帮那么多兄弟……只要找到了公司必有重赏。”
“老子稀罕你那点钱,别他妈废话了。”江淮挂断电话,往右打转向灯,停靠在路边打了好几个电话摇人。
等都安排完,他紧皱的眉头依旧拧着,路山从后备箱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先别急,冷静思考下还有谁会知道他的下落。”
这话还真提醒了江淮,他赶紧给叶涵拨了过去,电话那段却响起低沉的男中音,闷笑一声后就戛然而止。
江淮再打过去,只要冰冷的语音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江淮对着车头踹了一脚,又想起第二个人,白小非。但他压根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连这人住哪儿都不知道,偶然的几次见面白小非就压根没给过他好脸色。
江淮从兜里掏出烟,摸了摸裤兜却没找到打火机。嘴边叼着的烟掉到地上,被他的鞋底狠狠碾过。
好友生死未卜的事让江淮整个人陷入了极大的焦虑中,寒风凛冽地从他敞开的领口灌进去,让他的骨头都冷得发颤。他浑身虚弱地往后一倚,跳坐到车头的引擎盖上,又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路山缓步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淮身上,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揽,“别怕,今晚有我陪着你。”
江淮莫名其妙地被这句话安抚住了,他缓缓地垂下头,埋在路山的胸口,低低地说:“墨常是我唯一的兄弟,他不能有事。”
路山伸手揉了揉江淮的后颈,“江淮,我的中文不太好,可能不如别人那么会哄你。但未来每一个像这样,你觉得迷茫无助的时刻,我都会在。”
江淮抬起头,眼底泛红,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只是又把头埋在路山怀里,然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青帮调动了上千号人,两日后就传来了消息。
白小非的老大亲自带路,带着江淮来到了居民楼下,点头哈腰地指着上面一层,“江总,那个白小非就住在这。要不,我替您上去把他叫下来?”
江淮没耐心等,把人推开就往楼上爬,后面浩浩荡荡跟了一串小弟,本来就不结实的阶梯都被共振弄得颤颤悠悠。
“你们跟着上来干嘛,滚下去。”江淮冷声说道。
老大赔笑点头,转身飞快地跑走,只剩下一个带路的小马,浑身发抖地说:“江,江总……还有一层楼就到了。江总……你别杀小白哥啊,他是个好人啊……”
“我杀个屁啊!”江淮骂骂咧咧地继续往上爬,“我就是问问他,有没有我兄弟的消……”
“息……?”话音未落,灰色的防盗门从里面打开了,白小非推着墨常走到门边高声骂着。
“我们家就只睡纯棉的四件套,你要是睡不习惯就滚回酒店去住,别赖在我家里!”
墨常身上缠着绷带,气色倒是不错,还能游刃有余地调侃白小非,“我跟你那么多钱,你就一点都没剩。跟了我这么久,还住这么差的地方,就不知道多讹我一点?”
“你别在我家胡说八道,要是让我妈和小凡听见,我弄死你信不信?睡不睡,我家就这个条件,不睡拉倒!”
“不睡,硌得慌,睡不着。”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压根没注意到往下一层有两个趴在栏杆上听壁脚的。
小马红着脸,小声问:“江总,咱还上去吗?”
江淮笑了笑,“上去个屁,没死就行,别打扰人家两口子的情趣,走。”
“哦哦哦。”楼上传来防盗门被狠狠一摔的声音,小马打了个哆嗦夹着腚往下跑。
江淮心里高兴,给路山发了个信息说人找到了,却半天没等到路山的回复。
江淮给陈一昂打过去,问路山在忙什么,陈一昂捂着话筒悄悄咪咪地说:“不好了江总,路哥这边出事了!”
三小时前。
《天使之路》倒数第二期拍摄,外景地选在了北郊的一座欧式私人庄园。
庄园由国际著名建筑设计大师查理士亲自操刀设计,提取了英国查茨沃思庄园的花园艺术理念。主体建筑采用法国古典主义建筑风格。西侧的哥特式尖塔高38米,塔顶的铜制风向标泛着金属的光泽,与周围的浓绿植被形成复古对比。
PD在和每个选手对流程的时候反复提醒,庄园里每一处陈设都是主人的私藏,拍摄的过程中千万要小心谨慎。陈一昂吓得战战兢兢,连口水都不敢喝,生怕上厕所把马桶冲出个洞得卖房才赔得起。
“路山哥,这些摆件真有这么贵吗?我经纪人说都是PD吓唬我们的。”陈洛洛凑过来,指着一个细口径法式花瓶,“这花瓶要二十万,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