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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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话音刚落,侧面突然冲出一辆小货车,直接顶在他们的车门上。速度一慢,SUV也追到左侧,一左一右把他们夹在中间,最后“哐当”一声撞到路中间的防护栏上拦住了车子。
两辆车上下来好几个小混混,路山认出花衬衫的那个,正是刚才劝梁先生的小弟。
他们骂骂咧咧地冲上来,拿着棒球棍对着车头一顿乱砸,司机赶紧解开安全带,踢开车门就滚下车,但他一个人也拦不住对方的攻势,只能扑过去抱着一个人,冲路山大喊:“路山先生,快跑!”
路山深知跑也无用,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挥拳对着离他最近的小混混猛冲过去。
旁边那人挥棍要砸下来,路山反手握着棒球棍,抬腿用膝盖狠狠顶在对方小腹上,那人嗷地一声就蜷缩倒地,完全没料到这个漂亮男人居然能有这么利落的身手。
小货车上的人原本在看热闹,这会儿也拽着个铁链,上下甩动的朝路山靠近。路山往后退了一步,手里拽着刚抢过来的棒球棍,沉声警告:“你们不怕我报警?”
“那你也得有那个工夫才行!”花衬衫一扬手,七八个人冲上来把路山团团围住,铁链照着他的脸就劈了下来。
“我说……你们……都是哪儿冒出来的小喽啰啊?”巷子口突然走出一个叼着奶茶吸管的男人,皮夹克被风吹得往后摆,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若隐若现的刺青。
“你他……妈的……哪儿……”花衬衫原本想斥责对方多管闲事,等扭头看清楚来人,后半句的声音就越来越小。“江哥?”
旁边的新人没眼力见,扯了扯同伴问,“这人谁啊?大哥怎么这么怕他。”
夕阳刚好从江淮身后斜斜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金色的轮廓里,碎发被风吹得扫过眉骨,眼神从那几个混混身上扫过时还带着冰碴子,可落到路山脸上的瞬间,那点冷意就像春雪似的化了,尾梢还挑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
路山看着这样的江淮,不由得想到那一夜他眼尾被水汽熏得发红,眼眸蒙着一层雾的样子,顿时觉得喉结滚动、浑身燥热。
江淮走过去,弯腰在地上捡了棍子,毫无征兆地劈过去砸在花衬衫的肩膀上。那人疼得半跪在地上也不敢吱一声,任由江淮拿着棒球棍瞧着他的脑袋,不耐烦地说:“我的人,你他妈的也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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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稿告急,这周更完,下周朝不保夕。
第42章 42.0 地铁口
猝不及防,两人的目光隔着车头撞在一起。
江淮移开视线又猛挥一棍子,把小混混踹翻在地上,用皮鞋踩着他的背,狠声说:“我亚星的人,你他妈的也敢动?”
路山垂眸,心底那一丝刚冒出来的滚烫热气被这句补充的话浇凉,手中的棍子一扔,走到江淮身边,轻声地说:“谢谢江总。”
小混混们屁滚尿流地走了,江淮看了一眼路山被撞坏的车,皱眉说道:“等司机留这报保险吧。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路山神色淡漠,语气凝了一层冰,“地铁口就行。”
江淮想说点什么缓和两人的关系,路山已经转身拉开了后排的车门。江淮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一拍车厢冲他吼着,“坐前面,真拿我当司机啊!”
路山下车绕到副驾驶坐好,客气地说:“有劳江总了。”
越有礼貌越惹人生气,江淮肺都快气炸了。
车子平稳行驶,车厢内静得连打转向灯的提示音都分外清晰。
“刚刚那群人是什么人?你怎么招惹上的?”
路山把同洲的事简短叙述,江淮捏着方向盘边缘,冷哼一声,“那个姓梁的给我爸提鞋都不配,老在我们背后搞些不入流的动作。这种人拿到钱只会变本加厉,同洲不止一两个楼盘,要想彻底解决这件事,还得斩草除根。”
“你为什么要帮我?除了上床之外,我对江总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路山侧头直直地看着江淮,神色严峻地问。“江总是还想和我睡觉吗?”
“想啊,但你不是不愿意吗,这种事强求不得,我总不能把你给强上了吧?”
路山吸了半口气,目光躲闪不敢看江淮的脸,车内又是一片沉寂。
江淮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难以忍受狭小空间里的静默,忍着脾气又问,“你到底住哪儿,我直接开到你家楼下。”
“不用了,谢谢江总。”
还是很有礼貌地让人生气,江淮咬了咬后槽牙。
前方的绿灯变黄,他故意猛踩了一脚刹车,路山身形晃了晃,侧过头瞪了江淮一眼,眼里写满了嫌弃对方“幼稚”的情绪。
“有必要吗?差不多得了。分手而已,又没杀你全家。”江淮一贯嘴毒。
“你今天为什么会在那儿?”路山转移话题。
“亚星要投一个影视基地的标,选了几个场地,我今天过去踩踩点。”江淮打了转向灯,顺便从后视镜里看见路山沉下来的嘴角,“真不需要我帮忙?”
“我没什么可以还给江总的了。”路山刻意说。
江淮愣了几秒,方向盘一转,胡乱找了一个借口。“我看中的那块地在同洲手上,可以谈谈。”
“好的。我和外婆提一下。”路山沉声道。“麻烦停车,放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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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同洲来和江淮谈判的人竟然是马国山。
马国山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依旧身量挺拔,暗纹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倒显得很好沟通。
但几轮谈话下来,笑面虎的本质就暴露无遗,整个团队对第二轮的价格咬死不松口。
江淮开了一瓶威士忌,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单刀直入地问,“马总这次来,不是诚心想和我谈这块地的吧。”
马国山抬手,示意底下的人安静,接过江淮递来的酒,“江总敏锐。”
“你想拖着梁先生这个麻烦不解决,是想让老太太还有其他董事对二房不满,甚至再闹大些找机会把马国海踢到分公司去。我猜得没错吧?”
马国山朗声笑道:“江总是个聪明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这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我希望江总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我缺你这点钱?”江淮哂笑。
“这只是一份见面礼,事成之后,影视基地的那块地我也一并送给江总。”
“哟呵,大方啊!行,那这事我好好考虑考虑。小曾,送客。”
曾寒山领着客人离开会议室,钟意可旁听了半天,拧着眉头,“你不是答应了路山替他解决这事吗,那现在怎么交代啊?”
江淮弹了弹手上的支票,“我给他交代什么?他是我谁啊?”
钟意可比了个中指,骂了句,“死gay。”
“让你整理的名单整理好了吗?”江淮不想再聊和路山有关的话题。
钟意可把资料发到他的邮箱,“陈一昂在酒店监控室看了一天一夜,除了邀请到30楼的嘉宾以外,还有这些不在名单上,看看有没有你找的人。”
一个个名字往下划,看着那些陌生的名字,江淮越来越烦躁。
忽然,指尖顿住,江淮把酒杯放回桌上。
——路山。
“他怎么也在30楼?”江淮问。
钟意可凑过来看,疑惑地摇了摇头,给陈一昂打电话让他赶紧滚到会议室来。
陈一昂以为是自己那份排列整齐数据详实的表格得到了领导认可,满脸喜色地冲进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江淮寒冰一样的眼神穿透心脏。
“江……江总?”
“路山那天怎么进的30楼?”江淮寒声问道。“他没有贵宾区的通行证,怎么进的红区?”
“我,我带他下来的啊。”陈一昂朝钟意可抛了个求救眼神,钟意可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江淮心底浮起一丝异样,但这个念头实在荒谬,于是这个名单上第一个被排除的名字就是路山。
陈一昂试探地问:“江总,你和路老师什么时候和好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调回总裁办啊?”
“等你家祖坟冒青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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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英姿又被儿子气得进了医院,路山接到电话时刚结束一场大秀,助理说老太太进手术室前还叫着路山的名字。
表演刚散场,粉丝把场外的通道堵得水泄不通,主办方安排的商务车根本没法开出酒店。路山坚持要走,主办方两头为难,急得焦头烂额。
几人在行政走廊争执,路山担心马英姿的病情,提议从消防楼梯爬下去。主办方哪敢让他冒这个险,几个人把他围着不让他走。
“路老师,您就别为难我们了。”主办方的负责人急得额角冒汗,侧身挡在消防通道门口,“这楼二十多层,您要是摔着碰着,我们一万个担待不起!”
“我可以责任自负。”路山沉声说。
“那也不行啊!咱们酒店可是连续几年获得安全经营的荣誉称号。您要是在我们这出了事,那酒店的招牌可就砸了啊!”酒店管理层负责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磕磕巴巴地说:“再等等吧,粉丝蹲久了蹲不到人肯定就散了。”
“是啊是啊!”几个人闻言也赶紧上前半步,隐隐把路山的去路围了个严实,脸上都是恳求又为难的神色。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隔壁会议厅的沉重大门忽然“咔嗒”一声从里推开。走在最前面的是文旅的副局长,正侧着头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身后跟着一众开发区的工作人员,几家本地影视企业的负责人错步跟在两侧,人群里就有穿着炭灰色定制西装的江淮。
江淮本来垂着眼听身边的下属汇报工作,目光扫过人群时不经意瞥见被围在中间的路山,脚步顿了顿,依旧跟着队伍往前走了两步,随即又忽然停住,抬手和前面的市领导秘书低声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折了回来。
“怎么了?”江淮勾唇笑了笑,对着路山扬扬眉。“路老师最近流年不利啊,总遇到麻烦事。”
路山抿了抿唇,神色严峻。
恰好主办也是熟人,江淮听他几句说了原委,拍了拍对方的肩,说:“那就委屈一下,给路老师找身工作人员的衣服,跟我们的车走吧。”
市政要员的车队,自然没人敢拦着。而且他们走的是特别通道,也能绕开粉丝蹲守的点位,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路山却不领情,冷声说道:“不劳烦江总,您的车太贵重,我高攀不上。”
江淮看着他碧蓝眼眸里划过的一丝恼怒,反而被挑起了胜负欲,冷飕飕地激路山。
“路老师攀得不少,也不差这回了。人命关天,是骨气重要还是家人重要,你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