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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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江总,你几岁?”
“查我户口?你赶紧的,听到没!”
江淮恶狠狠地瞪了钟意可一眼,看到对方点头,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化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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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已经有不少的媒体到场,大部分和江淮都很熟,加上他这身醒目的装扮,好几家的摄影机转过来对着他的look就闪了几张。
江淮看了看出片,挑了两张不错的,拍拍摄影师的肩膀,“回头让你们主编发我。”
正说话间,一辆迈巴赫停在了酒店门口,江淮认得车牌,快步走了过去。
盛焱先下车,看到江淮时愣了一下,勾唇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进了动物园了。江总今天这身扮相,比男明星还靓!”
周总也下了车,和江淮点头示意,三人并行进入酒店,他被迫夹在中间听盛焱和江淮的唇枪舌剑。
“盛总也不错啊,这身西装是阿玛尼刚上的春季款设计师高定?一个没邀请你来的杀青宴,难为你盛装出席了。”
周总往左边看着江淮。
“不来不行呀。再不盯紧点,亚星的项目都快被江总给搬空了。”盛焱恨恨说道。
周总往右边看着盛焱。
“要不是盛总先和秦朗州搭上线,我也不会想着做个plan B啊。这还得感谢盛总,把到嘴的鸭子夹到我碗里来了。”江淮伸手按了电梯,对着周总做了个邀请手势。“周总,上周咱俩去海钓的鲈鱼吃完了吗?”
周总咳了两声,对着两人说:“虽然我跟两位都熟,但这电梯太小,我怕你们打起来误伤到我。要不,都忍忍?”
盛焱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同江淮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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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不坐主桌,但也没想过要和前男友坐一桌。等入场后看到座席安排,他抓起桌对面的路山座位牌绕到第二排,和一个老演员换了个位置。
宴会厅里的人陆陆续续到位,周彤拉着导演、编剧来找江淮聊了几句宣发,又陪着去给周总提了下路演时的品牌露出回报。
工作人员在做最后一次确认时,看到路山被放到了后面,拿着座位牌又绕回来,大大方方地放在了江淮的旁边。
江淮端着白酒满场转了一圈,加上心情不好没控制量,转回自己那桌时已经有点晕乎。他一屁股坐在路山身边,抓过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一口,又起身准备去打第二圈时,被路山一把拉住手腕。
“少喝点。”
路山低沉的嗓音也像浸了酒,令人头晕目眩。
江淮猝不及防地看见路山,心脏漏了一拍,定定地看着他。
相比于江淮的花枝招展,路山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干净的白色卫衣配牛仔裤,妆面只做了基础打底,但整个人反倒显得更干净清澈。颅顶一圈的金色短发用珍珠发夹高高夹起,几缕碎发垂在眼尾,衬得他本就深邃的眼窝更显轮廓分明。
江淮心烦意乱地甩开他的手,厉声呵斥,“你谁啊,少管我。”
路山收回右手,坐直身子,看着江淮端着分酒器摇摇晃晃地朝主桌走去。
盛焱今晚坐在周彤旁边,借着出品人的身份频频劝酒,“你和周总是本家,这缘分不得再喝一杯。”
周彤不胜酒力,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但两边她都开罪不起,只能又端起酒杯。
江淮走过来,按下她的手腕,把分酒器搁到两人中间,“要按这个理由来喝,这剧组里姓周的还有七八个,那我给周总都叫过来,挨着敬您一杯酒。”
周总确实是周彤的影迷,但家里老婆看得紧,有贼心没贼胆。一看这煞星过来就更想躲了,赶紧端起酒杯打个圆场,说:“那倒不用,不用。今天是剧组的杀青宴,我不是主角,你们可别放过王导,去敬他吧。啊,哈哈哈哈哈!”
盛焱端起酒杯走过去,拍拍王导的左肩,说:“早就听说王导拍文艺片很有想法,我有个朋友年后想投一部民国戏,回头我组个局让你们认识认识。”
王导年轻气盛,对着盛焱倒也不谄媚,站起身和他干了一杯酒,右边的肩膀又被江淮拍了拍。
“王导不是刚跟我签了下一部戏的戏约吗?哪里还有时间去挣外面的仨瓜俩枣啊。更何况你得提防着点,现在好多人挂羊头卖狗肉,邀请你的时候说是搞艺术搞创作,开拍了让你拍三俗烂片。对吧,小盛总?”
盛焱没搭理他,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很快看到了坐在另一桌的路山。这招太毒,江淮没法跟过去,只能定定地站在旁边看着。
路山和江淮闹掰的事情也传到他的耳朵里,加上他之前又和亚星解约,盛焱一直想把人挖过来。盛焱走过去,朝路山举了举酒杯示意,路山却半点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还缓缓伸手夹了一块鹅肝放进盘子里
盛焱压着火气把酒杯放下,“我听钟意可说,你从亚星出来的解约费还没还清,我可以帮你出这笔钱,再帮你开个工作室来打你的个人IP。感兴趣的话,周一到我的办公室好好聊聊。”
路山看了他一眼,露出困惑的表情,“抱歉,我中文不好,你能说慢点吗?”
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江淮在后面憋着笑,听着盛焱放慢语速又重复了一遍。
路山放下手里的刀叉,扯了一张纸巾擦擦嘴角,恍然大悟地说:“哦。你是这个意思……”
“我保证,不出三年把你捧出国内的顶流idol。”盛焱又拿起酒杯朝路山举了举,示意和他碰杯。
路山拿起酒杯的那一刻,江淮的瞳孔微缩,心脏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但下一秒,路山就自己喝完了杯中的饮料,朝盛焱点点头,说:“抱歉,我不感兴趣。”
盛焱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戏耍,把杯子一砸,指着路山骂道:“你信不信我能封杀你,让你在这个市场上销声匿迹!”
路山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但却不是盛焱期待的害怕、后悔,反倒透着一丝兴奋和雀跃。
他站起身,俯瞰比他矮了半个头的盛焱,认真地说:“真的吗?那就拜托你了。”
盛焱:“……”
江淮:“哈哈哈哈哈哈!”
江淮笑得太肆无忌惮,钟意可赶紧走过来把他拖到一边,小声劝道:“祖宗,这是杀青宴,不是你俩的赛场。你们在公司斗就行了,搁这又唱又跳的干嘛啊!”
江淮醉眼迷蒙地看着远处的路山,倒吸一口气,缓缓地说:“要不是有盛焱这个傻逼逗我乐,我今晚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我怎么一看到路山,我心脏就疼得慌。”
“你失恋过吗?”
“失恋以后第一次看到前男友,是不是都特别难受啊?”
江淮直接举起分酒器,一口闷了二两白酒,“你说路山看到我,他难不难受啊?”
第63章 63.0 叉叉
江淮做了一场春梦。
梦见《天使之路》总决赛的那晚,路山如约来到他精心布置的酒店套房。
他们都喝了不少的酒,江淮晕晕乎乎地和路山抱着热烈亲吻。梦里的路上比现实可爱许多,会主动抱他,主动吻他的锁骨。
江淮喜欢这种被人视如珍宝的感觉,路山解开他衬衫的动作很轻柔,像是拆开一件尘封已久的礼物。
他含糊地喊着路山“宝贝儿”“心肝儿”,路山在梦里会给他最热情的回应,他叫一声就会获得一个吻。
但江淮觉得梦里的路山太过主动,梦境的节奏应该由造梦者来层层推进。
江淮原本设想的是他们会先喝完一瓶庆祝的香槟,再放一首舞曲跳一支舞,然后去浴室里泡澡,兴许在那里面就会擦枪走火。但他会压制欲火把战场转移到柔软的床上,毕竟路山应该是第一次,值得温柔疼惜。
衣服在肢体交缠中一件件褪下,赤诚相拥,抵死缠绵。
在最后一刻之前,江淮都还想着怎么让路山获得最美好的“初夜体验”,却没想到梦境出现了严重的偏离。
路山扛起他的腿,抵着他的股间,一点点地侵占进他的身体,梦境中那种被塞满的感觉太过真实,江淮甚至记得他蜷紧的脚趾还抓着床单紧紧不放。
梦是反的。
梦里的江淮不仅没有拒绝,反而双腿夹紧,勾着路山的腰迎了上去,甚至发出令人羞臊的喘息。梦里的江淮甚至还主动上去,扭动腰肢上下晃动,听着路山被他夹得闷哼声。梦里的江淮像在腰上安了个电动马达不停地震颤,不断换着角度,精准地找到自己的敏感点,确保每次狠狠插入都被顶到。
江淮不敢再想,猛然从床上翻起身时发现自己真的身处酒店套房更是把他吓得额头冒汗,他仔细地观察着屋内的环境后,轻轻吐了口气。
没有香槟塔,没有玫瑰花,也——
没有路山。
江淮的胸口闷闷的,杀青宴上发生的事情如走马灯似的在他的大脑里回溯。他喝了无数的酒,和无数的人应酬,但再也没和前男友说上一句话。
谈恋爱真的很糟糕。
人如果不谈恋爱,就永远不会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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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掉的跛子没抓着,倒是顺藤摸瓜,查出了他的幕后指使者。
江淮最近不顺心,正愁没地方出气,底下的小弟把话带到他面前,问他要不要再找点证据。江淮冷哼一声,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马皓阳约了一帮哥们在会所里唱歌,他伸直了腿坐在沙发上,左右各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姐,谁喝一杯就往谁的胸罩里塞一百块钱,众人哄笑着夸马公子真会玩,他听了更是扬扬得意,抓了一把钞票往半空中一甩,看着满屋子的小姐都跑过来蹲在地上捡钱。
包间的门忽然被人踢开,离得近的几个男的应声而起,刚骂了一句“你他妈……”就被涌进来的打手按翻在地。
马皓阳吓得坐在了沙发上,看着门口气势汹汹走进来的人,颤声说道:“你们……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
江淮戴着一副墨镜出场,缓步踏进包间,把墨镜摘下来随手一扔,语气轻佻地说:“我是你爷爷。”
小姐们吓得惊声尖叫,抱着头缩到角落蹲下,江淮扬扬手示意她们离开,“女的出去,男的留下。”
马皓阳伸手一把把包拽过来,从里面又拿出一万块钱,拆了扎带往人堆里扔,“我给你们钱!你们知道我是谁吧,我爸……我爸马上就是同洲集团的董事长了,我是同洲集团的太子爷……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江淮站定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定定地看着马皓阳,“就你,也配和路山争太子爷?”
马皓阳听到路山的名字,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他自然是听过江淮的名号,也知道他背后有整个青帮撑腰。一时吓得腿软,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倒在江淮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