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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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江淮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啤酒瓶上,指节一屈便牢牢将瓶身攥住。他手腕慢悠悠转了半圈,玻璃表面折射的冷光晃过马皓阳错愕的脸,下一秒,破风声夹着他沉下来的怒意,酒瓶结结实实砸在了对方头顶。
玻璃瓶的碎片落在地板上、沙发上,马皓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已经红了一片。
江淮冷冷地说:“证据?我爸是青帮老大,你跟我讲证据?老子打人还需要理由吗?”
手下的人应声而动,包厢里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二世祖哪是他们的对手,江淮听着阵阵哀号嫌太吵,退出包间把门关上,倚在门框点燃一支烟。
几分钟后,江淮吐了最后一口烟圈,把烟头按灭在包间门牌号上,拉开房门说:“差不多了,问问他那个跛子在哪儿,把人给我抓回来。”
小弟不明所以,问:“江少,不是不要证据吗?”
江淮踢了他一脚,“我不要,我前男友要啊。 他没啥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报警。抓到人就给他送过去,让他报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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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子的眼罩被人摘掉,看到一屋子人高马大的老外围着他,吓得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都栽了下去。
那群人都冷着一张脸,看着他露出讥讽的笑意,叽哩咕噜说着他听不懂的外语。
跛子真没想到自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赶紧爬起来对着老外磕头求饶。“都是马少爷让我干的,是他让我往马草里下泻药,是他要教训那个路山。”
人群忽然分成两列,有个金发碧眼的高个子男人缓步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国人,两人站定到跛子跟前。
中国人说了一段长长的英语,还不时用嘲讽的眼神看向跛子。跛子猜他大概是个翻译,又扑过去抱着对方的腿,撕心裂肺地喊:“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他,别找我啊!”
翻译厌恶地一脚踢开跛子,厉声问道:“从现在起,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是是是!”跛子猛点头。
“詹姆斯的人,为什么要抓你?”
“詹姆斯?”跛子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是谁啊?”
金发男子带着笑意缓缓靠近跛子,抬脚用皮鞋的鞋底,对着他那只残疾的腿狠狠一碾。
翻译也没什么耐心,催促道:“一个手臂上纹了玫瑰骷髅的黑人。现在想起来了吗!”
跛子吃疼地冒出冷汗,大喊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是路山的保镖,他肯定是来找我算账的。”
“路……山?”金发男子用蹩脚的英文念了一遍,收回了脚。
“对。是我们剧组的一个演员,他也是个外国人!”跛子害怕地退到角落,瑟瑟发抖。
翻译转过来对着金发男子客气地问:“Lucas先生,这个路山会不会就是你要找的人。”
“开什么玩笑?”Lucas眸色一冷,嘴上的笑意却还在,“你是说我亲爱的哥哥,不仅放弃了家族尊贵的姓氏,取了一个难听的中国名字,还在中国当了不入流的戏子吗?”
“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翻译低下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Lucas眼角一弯,“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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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把陈一昂叫到办公室,神神秘秘地拉上了窗帘。
陈一昂一脸戒备地贴着墙根站着,警惕地盯着江淮,问:“江总,大庭广众的,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直男!”
江淮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桌边,说:“站过来点。”
陈一昂别别扭扭地挪了一小步,脸色痛苦地说:“果然,网上说的都是对的。你们这个群体,最喜欢的就是直男。”
江淮没工夫和低智商儿童斗嘴,猛地一拍桌子大喝:“站过来!”
陈一昂快步走过去,双手抱胸,耷拉着脑袋,却听到江淮超级小声地问:“那个,你分手的经验比较多,我问你个事。”
“昂?”陈一昂有点懵。
“我有个朋友,他失恋了。是我朋友,不是我。”江淮眼神躲闪地看着桌上的发财树,“他可以……做点什么……让他前男友找他复合?”
“江总,我觉得你做什么,路哥都不会找你复合的。”陈一昂脱口而出,“你俩都分两回了,兔子还不吃回头草呢……”
“我他妈都说了,是我朋友!”江淮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往陈一昂头上敲,“兔子吃的是窝边草,回头草是好马吃的。你他妈的没文化就别说谚语了。”
“哦哦哦,那我路哥也不是什么好马啊。”
“你再给我提一句路山,就死!我!朋!友!”江淮气不打一处来,“想不出办法就去人事领遣散金,滚蛋吧你!”
“江总!江总我错了!我有办法!有办法!”
“有屁就放!”
“你朋友他和叉叉第一次复合,就是因为叉叉吃小齐总的醋。要不你朋友再去找小齐总,让叉叉吃点醋,不就找你朋友和好了?”
“叉叉是什么玩意。”
“不是你让我别提路哥的吗……”
“滚!”
第64章 64.0 谚语
曾寒山被调去四川分公司,陈一昂东山再起熹贵妃回宫,拿回了属于他的一切。
回到总裁办的第一天,江淮就给了他一个无比艰巨的任务,语重心长地说:“一昂啊,这个公司离了你可怎么办啊!在公司,这个活儿除了你,找不出第二个能干好的员工。”
陈一昂热泪盈眶,工作八年终于获得了顶头上司的认可,这种荣誉感比升职加薪更具有诱惑,他愿意为了江总肝脑涂地,愿意完成组织交给他的光荣任务。
他挺胸抬头地走出办公室,和表姐钟意可擦肩而过,甚至破天荒地没有和她问好。
钟意可进屋,看到坐在桌子上翻着汽车杂志的江淮,好奇地问:“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我小姨父家九代单传,你把他玩死了,老陈家可就绝后了。”
“死不了。我让他去帮我看看路山最近怎么样。”江淮把杂志一合,接过钟意可手上的方案。“他作为被甩的一方,不能过得比我好,但也不能过得太惨吧。”
“说起这个。”钟意可坐到单人沙发上,“财务跟我讲,上周,路山把欠亚星的最后一笔解约金打到公司账上了。他现在……不欠你的了。”
江淮的手指紧紧扣着杂志扉页,把纸张攥出褶皱,“谁他妈允许他还完的!”
“实在不行,好聚好散吧江总。”钟意可欲言又止地看了江淮一眼,话到嘴边却不敢说。
“有话就说!”江淮烦闷地从怀里掏出烟盒,却摸遍全身都没找到自己的打火机。
“这笔钱不是同洲给他出的,是从moon公司打过来的。我觉得,路山八成是傍上高枝飞走了,就是那个设计师麦克……”钟意可递过去自己的打火机,顺势接过一支烟夹在耳侧。“听说他才是moon的幕后大老板。”
“路山不是这种人!”江淮深吸了一口烟,却因为动作太急,反呛到食管引起一连串剧烈咳嗽,再抬头时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你先别哭。”钟意可递给他纸巾,拍拍他的肩,说:“他不是,那你俩是怎么开始的?当初不也是他主动找你说要当你男朋友的。”
“他要真的图我的钱就好了。”江淮瞪了她一眼,把杂志拍到桌上,指着一款新上市的豪车,问:“你说,我要是把买辆车送给他,他会哭着求我复合吗?”
“他有驾照吗?英国的方向盘可是在右边。”钟意可敲了敲桌上的演唱会方案,提醒江淮,“江总,先干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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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昂提着两袋水果去路山家,站在门口时还在反复练习日常交流的口语。
门开了,比山还高的詹姆斯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听着他的“how are you?I’m fine.Thank you!”
詹姆斯带着一口标准东北口音,问:“你搁这干啥?”
陈一昂瞬间接不住词,愣了半晌,在詹姆斯准备关门时才从缝隙钻进来,喊着:“路哥,我代表江总来看你了!”
路山刚睡醒,穿着一身米白色真丝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看到陈一昂时瞳孔微缩,朝詹姆斯扬扬下巴示意他放行。
“江淮让你来的?”
陈一昂把水果往桌上一扔,娴熟地挑了一颗最饱满的桃子,边往厨房走边说:“是啊!江总舍不得你,和你分手后的每一天都痛不欲生。这不,派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还千叮万嘱让我别告诉你。”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路山心情大好,又拆了一盒蜂蜜蛋糕,还给陈一昂留了一块。
陈一昂认真地洗净桃子,削皮切块,麻溜地端到路山面前。
“路哥,我敢打赌,你和江总很快就会和好。我能当那个两面三刀的奸细吗?我肯定是忠臣啊!你放心吧,我回去就告诉江总。你也特别想他,思念他,你还深深地爱着他……”
“不用。”路山打断陈一昂的激情发言。
“啊?”
“你回去告诉江淮。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路山勾唇一笑,“我很感谢和他在一起度过的时光,也很遗憾不能继续走下去。祝他能早日走出失恋的痛苦,迎接更美好的人生。”
“啊!”陈一昂吃不下去了,蜂蜜蛋糕像是灌了剧毒,卡在他的嗓子眼。“那江总去找小齐总,你也不介意了?”
“……”
路山脸上的笑意淡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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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珲刚支开张涵,江淮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他说了,不出所料地收到了他的拒绝。
“不合适吧,江总。您的这个请求,太奇怪了。”齐珲皱了皱眉,避开江淮的目光。“我确实欠您很多人情,可这件事……”
“只是演个戏,又不是来真的。”江淮把咖啡推过去,汤勺敲了敲杯子边缘。“尝尝,印尼苏门答腊的深烘咖啡豆,我记得你爱喝美式,等会儿走的时候带一包回去。”
“不用,谢谢。”齐珲礼貌拒绝。“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抱歉……”
“齐珲,你姐姐的事换作别人都不会碰,是我不计风险替你查的。”江淮低下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液,“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齐珲定定地看着他,犹疑几秒后,吸了半口气,说:“好。需要我做什么?”
江淮紧绷的肩膀才卸了力,眼中恢复了神采,“我先安排。”
“江总,这件事我没法瞒着我的男朋友。”齐珲看到拿了新的刀叉回来的张涵,认真地说。
“无所谓。只要你能摆平,让他别添乱就行。”江淮不以为然,他余光也瞥到了张涵走近,立刻停止话题,起身去买单,还顺手拍了拍张涵的肩膀。
“哥们,好好珍惜啊!齐珲可是我米没到手的白月光啊!”江淮纯挑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