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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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亚星娱乐能在海市横行霸道,是因为背后有整个青帮是支持。而江淮的父亲正是青帮第26代当家,江修河。
这种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给江淮撑腰,别说是娱乐圈,就连政界的人也会给三份薄面。
起初江修河听说江淮想去开娱乐公司还不置可否,在青帮上到叔伯下到兄弟都是刀尖舔血的莽汉子,儿子硬要去吃文化人的那口饭,江修河也不拦着。
谁知道他给的几千万不仅没有打水漂,还让江淮滚出了几十亿市值的亚星娱乐,老爷子更是对这个不着家的儿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老爷子大寿,小洋楼里里外外都塞满了人,江淮把车停进车库从后小楼绕上来,还没走到一楼就已经有人层层往上通传,酒坛子也被小弟接过去,江海点了根烟叼在嘴上继续往楼上走。
二楼是青帮平时得力的一些新人,看到江淮上来全都站起来,齐齐地喊了一声“少爷。”江淮扬扬下巴,明灭的烟头闪了闪,就算是给了回应。那群人坐下来又扯着嗓子地喝酒划拳,还有几个交头接耳地讨论着这位极少露面的矜贵少爷。
三楼是江家的亲眷,一群叫不上名字的亲戚看到江淮眼睛一亮,巴巴地贴上来开始阿谀奉承地攀附关系。江淮跟掉进盘丝洞的唐僧一样,脱了一层袈裟才虎口脱生。
行到四楼,几个姨太太们一见着江淮就笑开了花,最年轻的七姨太比江淮大不了几岁,和他也最是亲近。穿着件桃红底的旗袍,扭着腰肢地挽上江淮,把人压在了麻将桌前。
七姨太把江淮嘴上燃了一半的烟抽走,剥了一半橘子喂到他嘴里,不羞不臊地喊着:“我的乖儿子,快来帮我赢个几把,三位姐姐太厉害的啦,底裤都要输给她们的啦!”
江淮坐上了桌,喊了另外三位小妈,手指利落地翻了一排麻将,“想要儿子自己去生呗,又不是生不出来。听说我爸这半年都在你屋里,情场得意赌场失意的嘛!长得漂亮的人总要吃点亏的呀。”
打了半圈,江淮给每位小妈喂牌,哄得她们眉开眼笑。七姨娘半嗔半怒地把他轰起来,又往着他的腰上一拧,骂道:“跟你爸一个德行,嘴甜心狠的东西。”
江淮不急着上去,就站在七姨娘后面看她们打牌,顺便听了几耳朵八卦。女人聊天最是有趣,添油加醋能把死物都说成活的。
三姨娘是苏州人,说话轻言细语慢悠悠的,眉眼里全是笑意,年轻时候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她丢出一张三条,朝着江淮招了招手,塞给他一颗剥好的橘子,“前阵子刘董事长的老婆跑了,侬听说了伐?”
“唉呀妈呀,这事我知道啊!好像是跟她的管家私奔了吧!也怨不得刘太太啊,刘董事长长得虎了吧唧,老埋汰了,换我我也跑。”五姨娘是个身高一米七五的东北女人,边聊边大喊了一声:“碰,六万赶趟了啊,刚摸着的一对儿。”
“还有前阵子龙泉山戒严的事,你们听说噻!淮娃儿不是爱往那个山上跑,玩……玩啥子赛车,有没得影响哦?幺鸡,有没得人要?”二姨娘是个四川人,说话泼辣直爽,边打牌边抬头看了江淮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没听说什么戒严啊,瞎编的吧。那么大一座山,怎么戒严啊,封山啊?”江淮咬了一口橘子,低下头凑到三姨娘的肩上,“五条,杠啊。”
“啊对对对,五条!”三姨娘慌忙把牌捡进来,又神神秘秘地说:“浦西的马老太太,知道的吧。听说最近几个儿子争家产,把她气得都住几回医院的啦!”
江淮听了一群女人七嘴八舌嚼着舌根正乐着,看到陈一昂急匆匆地从楼下跑上来,故意把手上的橘子皮往牌桌上一扔惹得几人笑骂后,拍了拍手朝楼梯走去。
陈一昂满头的汗,每层楼寻着江淮,见到人了就差扑过来把人抱住,“哎呦,我的好少爷,我可算是找到您了。”
江淮走过去,又往陈一昂头上一敲,说:“跑哪儿去了,你这个生活助理是一点生活都不管是吧。”
陈一昂挠了挠头,哂笑道:“这不是被可可姐抓去帮你治理后宫了吗,就把这边给忘了。”
江淮摸着扶手往上走,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后宫啊?我的嫔妃不都四海为家吗?”
陈一昂紧紧跟上,絮絮叨叨地说着。“丽景大厦啊,分房第一天,刘思予就给那个路山立了个下马威,也就是人路山没搭理他。谁想到今天又闹了一出,我刚从那边熄了火才赶过来的。”
五小时前,上午十一点半的丽晶大厦。
钟意可这次选出来的十七位美男子,除了路山之外,其他的在这个行业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互相之间在秀场都有过接触。尤其是刘思予,更是去年新思路大赛的冠军选手,资历在这堆人里也是最老的。
偏偏唯一的一个单间,被这个空降来的混血老外给占了。一群人刚开始还摸不清路山的底细不敢造次,等相处了几天发现他是个连台步都不会走的新人,就更是撺掇着想让路山把房间给让出来。
今天上午的形体课刚下课,几人就把路山给围住了,刘思予却佯装无事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只是回头轻飘飘地扫了他们一眼。
几人七嘴八舌地问着路山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知不知道模特这行最讲资历,一个新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路山定定地站在人群之中,面色如常地说了句,“抱歉,我中文不太好。你刚刚说的什么?”
几人交换了一个目光,和刘思予同一个公司的曾旭城开口说道:“你把房间让出来给思予哥吧。”
“什么,死鱼?”路山发音不清晰,又念了一遍:“谁是,死鱼哥?”
“你是故意的吧!刚刚形体课老师中文讲那么快,你怎么没说听不懂。现在在这水仙花不开花装什么蒜呢!”
“你们喜欢水仙花吗,那确实是一种很漂亮的花。”路山抬头看了一眼表,绽出和煦的微笑,“还有十分钟就到午饭时间了,你们想说的表达清楚了吗?”
曾旭城见路山油盐不进的模样,凶神恶煞地冲上来一步,伸手往他肩膀上推了一下。
路山皱眉退了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条丝巾擦了擦被碰触的地方,“先生,一位合格的绅士是不应该在未经他人允许的情况下随易碰触对方的身体。”
曾旭城被他气笑了,“别跟我来这套,装什么英国贵族啊!你的底细我们都打听过了,压根没人知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草根,也想跟我们来争冠军。”
“还有五分钟,你们应该说完了吧。”路山的视线又落在那块钟表的分针上,姿态优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去,“绅士的用餐礼仪之一,迟到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第7章 7.0 过生日
7.0 过生日
曾旭城这群人不依不饶地追到了餐厅,前前后后把路山围个水泄不通。路山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举止悠闲到仿佛周围的几个男人都只是空气。
曾旭城朝刘思予的方向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对路山说:“你知不知道,思予和江总是什么关系?”
路山侧目,终于把注意力从面条移到了曾旭城的脸上,语气淡淡地问:“哪个江总?”
曾旭城被他噎住,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亚星娱乐还有几个江总,当然是我们的董事长,江淮啊!”
路山微微侧头凝神思考了许久,伸手拿了纸巾擦了擦嘴角。“不认识。”
“思予是江总的男朋友,是亚星的老板娘!”
“哦。”路山配合地应了一声,“他们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拿到天使之路的冠军吧。我们这十七个人谁不比你有经验有履历,这种大大小小的比赛我们参加过多少回了,不是光凭一张脸就能拔得头筹的。你有点眼力见,现在抱紧亚星老板娘的大腿,说不定还能把你签到亚星,分你些汤汤水水喝。”曾旭城一手算盘打得响亮,甚至为自己的聪明而沾沾自喜。
时间凝固到众人都觉得尴尬,才听到路山气定神闲地开口说:“抱歉,我中文不太好。你刚刚说的什么?”
餐厅里本来就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这话一出吃瓜群众憋笑憋得抓耳挠腮,硬生生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才压下去。
曾旭城原本只是想口头上吓唬吓唬路山就行,但一拳打在了软棉花上,这口恶气消散不下来,脑子一热抓起桌上的餐刀就朝路山脸上划过去。
路山退了一步,轻松地躲开了他的攻击。其他人见势不对,纷纷冲上去抱住曾旭城劝他算了算了。
坐在最远那桌的刘思予终于动了,他缓缓走过来,眨着一双无害的大眼睛,声音轻柔地说:“阿城,我们都是可可姐挑出来代表亚星参赛的选手。这么多人能凑到一块是缘分,有什么误会讲清楚就好。今天的事就算了吧。”
曾旭城本来就是为刘思予出头,听得他这么一说就泄了力,把餐刀往桌上一扔,鼻尖冲着路山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却不想路山抽了一张纸巾,把餐刀裹进去放在了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三个号码。
“喂您好,110吗?我要报警。”
“这里是丽晶大厦,30楼。有一位先生刚才用凶器攻击我,是的,我目前是安全的。”
“您是问,我和他有什么过节吗?我想想。”
“大概是他十分嫉妒我的美貌吧。”
原本是一群练习生私下的冲突,助教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不掺和,但路山这一通电话把警察叫上门来,惊动了总部的公关部。艺人总监KATE从总公司杀到丽晶大厦只用了十五分钟,但足足骂了曾旭城他们五十分钟。
Kate还想骂路山小题大做,把人叫到会议室不到五分钟就开门让他走了,叉着腰气得眉毛都拧成一块了,打电话问钟意可是从哪儿挖来的这个中国话都听不懂的老外。
得知又是江总的关系户,Kate的气稍微收敛,骂人的话拐了个弯吞进了肚子里,喃喃地说:“怎么,江总是中餐吃腻了,改吃西餐了?这模特圈里,一个广告牌子砸下来十个人就有七个江总的姘头,让我以后还怎么管艺人啊。”
钟意可在电话那边不知许了Kate什么,她眉眼舒展开后看着路山的背影都带着发财的金边,“那行。我给他找个中文老师。不过这人可不能再给我惹麻烦了,不然谁的面子也不好使啊。”
江家老宅里热热闹闹,江淮站在楼梯边上听陈一昂说完白天发生的事儿,轻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