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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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他妈的。”江淮坐不住,抓起车钥匙起身往外走,“我去找刘区聊聊。”
第68章 68.0 水下吻
酒店,无边泳池。
池底的灯光从水下透上来,把整池水变成了一块流动的蓝宝石。水面极其平静,偶尔被夜风拂过,才泛起一层极细的碎纹。
泳池的水面倒映着星子,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折射着天上地下的璀璨光芒。
路山走到池边蹲下,手指探进水面,搅碎了一池倒映的天幕。
水里的江淮回过头来。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睫毛上挂着碎碎的水光,他眯着眼看池边的路山,眼神中带有不可言说的玩味。
“不下来?”
池边的路山没动,嘴角却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水里的江淮就这么看着,没有移开目光。
路山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表演一场行为艺术。在艺术谢幕时,衬衫堆叠着落在他的脚边,露出比月光还要白的上身。
他身上有一层薄肌,穿着衣服时只觉得匀称,脱了才知道内有乾坤。胸肌的弧线柔和但分明,八块腹肌沟壑分明,腰线收得很紧,从肋骨往下划出左右两道流畅的弧,消失在裤腰的边缘。
江淮吞了吞口水,微眯双眼,静静地欣赏这具堪称艺术品的身材。
路山的手搭在皮带上,解开按扣,缓缓地抽出,扔在地上。失去了长裤的遮掩,内裤鼓鼓囊囊,连轮廓都更加明显。
江淮游到岸边,对着路山吹了一个轻佻的口哨,勾了勾小指。
路山没走下水扶梯,径直坐下来,双腿浸入水中,然后身体往前一跃就纵入池中。他在水下的动势很小,几乎看不到游动荡起的水纹。
江淮等了片刻,不见路山出水,原本挂在唇边的笑意淡了。
坠入水中的那一刻,江淮耳边只剩下一声沉闷的咕咚声,然后一切都被蓝色的寂静吞没了。他还没来得及睁眼——
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力道不重,但精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那只手把他往身前一带,紧接着,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江淮在水中睁眼,看到了一双比海妖更蓝的眼眸。
两人在水下纠缠,无数细小的气泡从他们的唇角溢出。路山把江淮紧紧地拥在怀中,霸道地侵占他呼吸的权利。
直到胸腔发闷,两人才几乎同时分开对方,双腿一蹬浮出水面。
江淮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出来,往路山的肩上轻推一把。“哪儿学的这招?还挺会玩的。”
路山不答,顺着被推搡的力道绕到他的身侧,把江淮压在池边,双手禁锢地把人锁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又吻了上去。
和水下的吻不同,这个吻更炙热。路山慢慢收紧手臂,往下滑到腰侧,把人往自己身上贴。
身体的距离趋近于0,江淮甚至能感受到他胯下多了一根坚硬如铁的棒子,他低骂了一声,自己凑到路山的耳边小声地说:“这个泳池已经被我包场,弄脏了,让他们换水就好。”
这句话就像点燃爆竹的引线,滋滋几声后,炸开了夜空的一片烟火。
江淮自己做1的时候都没在水里试过,现在却被人狠狠压在池壁上。每一次晃动都能感觉冰冷的池水被灌进身体里,而无边泳池的360度夜景,让这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更添几分野性。
路山的上帝一定也在看着,看他因为身下的男人一次次丢失准则、打破规则、放弃原则。
江淮的身体变成了一尾鱼,海潮进时它跃起,海潮退时它浅游,大海和鱼儿重叠在一片蔚蓝中,情欲如潮水般一阵阵拍打着无边海岸。
弄脏了水。
但爱却变得无比纯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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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二点,高架桥环线。
几辆豪车你追我赶,超速疾驰。正常行驶的社会车辆都争相避让,生怕被这群不要命的飙车党给牵连。
忽然有一辆大红色法拉利因为在行驶中急停,被后面的迈凯伦迎头撞上,原地旋转几圈后冲出高架护栏,直直坠入江面。
剩下三辆豪车缓慢降速,在不远处停下后,年轻的富家少爷们脚步踉跄地下车,盯着高架桥上的缺口,吓得语无伦次。
徐佩珊敷着面膜躺在浴缸里泡澡,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不停歇的铃声。她紧皱着眉头关了水龙头,听铃声响了十几遍都不肯停,只得起身裹了条浴巾走出浴室。
马国海今晚有应酬不回家,徐佩珊看着来电显示是他的助理时,接起来嗔怒地骂道:“几点了?老马要是喝醉了,你就送到他二奶那,别来烦我。”
助理的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说:“夫人……皓阳……他……出出出……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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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看到新闻时吓了一跳,靠在路山身上把手机屏幕放到他眼前,懒懒地说:“啧啧,你二舅家得办丧了,我要不要也随个礼?”
路山一目十行快速扫完,问:“随什么礼?送礼物,是要庆祝吗?”
江淮哽住,收回手机闷笑了一声,“嘁。忘了你是个老外了,你们不兴这个。挺好的,省钱。”
“这是……那个……”路山有点记不住人。
“上回在医院走廊,打游戏都打不明白的傻灯。”江淮总结道,“算了,人死了我积点口德。你那个表弟,马国海的儿子。”
“哦。才二十四吧,可怜。”路山想了想,“我们参加葬礼一般送鲜花。如果他们邀请我去的话,我可以勉强出席。”
江淮抬腿压在路山的身上,把头放在他胸口,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玩手机。
路山伸手捏着他后颈的一小块皮肉,不轻不重地揉着,像在给一只猫顺毛。江淮被捏得舒服,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唧,又把手机举到路山面前。
“我送你个礼物吧,劳力士新出的这个表喜欢吗?”
路山摇摇头,说:“不用。”
“男人身上怎么能不戴一只手表呢,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江淮把身子往上一撑,压在路山身上,对着他的唇轻啄一口,“宝贝,情侣之间都会互相送礼物的。你不用送我这么贵重的,只要……”
他用膝盖一顶,分开路山的两腿,半跪在床上按着路山的腰,语气低沉地说:“给江总操一次就行。”
路山伸手一勾,扣住江淮的后脑勺,把人往怀里一带,顺势滚了半圈拿回主动权,抬起江淮的双腿又插了进去。
“呜……”江淮闷哼了一声,湿滑的甬道让阴茎的插入畅通无阻,“你他妈的……”
路山抓起枕边的领带,塞住了江淮的嘴,腰部发力连钉了几十下,不再给江淮胡言乱语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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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文以长者的身份邀请路山出席追悼会,路山应允。
他向来是一个礼数周全的人,更何况死者为大。况且财经记者一直盯着马家遗产争夺的花边新闻,虽然马皓阳的死并不会动摇股份分配,但毕竟也算是同洲的一件大事。
马国文作为三个儿子里最小的一个,平时在董事会的存在感极低,也从未和路山起过正面冲突。
老大马国山被羁押在看守所后,他手里的业务被切成几块,康养和医疗板块被马国文接手,连带着之前跟着马国山的班底都加入他的麾下。
马国文行事低调,待人谦和,比起二哥马国海更得人心。他还有一个在省卫健委做处长的老婆,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只偶尔出现在电视新闻报道里。
江淮不太放心,特意把那天的时间空了出来,开车送路山到目的地。
车子拐进殡仪馆大门的时候,路山透过车窗看见马国文已经站在告别厅门口了。一身黑色西装,胸前别着白花,正和前来吊唁的人一一握手致意。
江淮把车停好,却不急着下去,冲着大门口努了努嘴,戏谑道:“你这几个舅舅,就属马国文最像老太太。我到现在还看不透他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是什么人不重要,只要不是我的敌人。”路山拉开车门,长腿一迈。
马国文看见他,快走几步下了台阶,和路山点头示意,简单说了几句里面的情况。
徐佩珊因为悲痛过度引发心疾,现在还在医院病房里住着。马国海中年丧子,精神也受到重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也不在状态。追悼会的事情由他的妻子沈瑜操办,那些闻讯而来的记者也算卖她几分面子,倒也没有太打扰这场仪式。
马皓阳的尸体已经从江里捞上来了,包括那辆事故车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疑似因车辆轮胎固定螺栓异常松动,致使车辆在高速行驶中轮胎脱落,失控偏离车道坠入江中。”
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天灾人祸谁也无法避免。
灵堂布置得中规中矩,花圈挽联按亲疏远近排列。马国海站在遗像另一侧,面色铁青,一双眼睛红肿着,却仍带着一股子戾气。
看见路山进来,他嘴角动了动,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却飞快地扫了一眼江淮。
马国海死死地盯着江淮,忽然发了疯似的朝他冲过来,横冲直撞地踢翻了好几张椅子,口中大喊着:“还我儿子的命来!”
全场一片哗然。
第69章 69.0 新光
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路山已经跨前一步挡在江淮前面。
马国海像头蛮牛一样冲过来,直直撞到路山的肩膀,路山纹丝不动地立着,他倒是往后摔坐在了地上。
“你发什么疯?”江淮没料到,他作为护花使者陪着路山过来,自己反而才是那朵娇花。“你儿子的死关我什么事!”
马国海爬起来,疯了一样还想冲,被周围的亲戚拉住,赤红了双眼大喊,“是你杀了我儿子,是你杀了我儿子!”
马国文急匆匆地赶过来,站到马国海身边劝慰:“二哥,交通局那边已经出报告了,皓阳是意外……”
“放屁!”马国海扯开领口的扣子,指着江淮的鼻子骂,“就是这个黑社会干的!皓阳的朋友都说了,之前他就找人在KTV里打过我儿子。皓阳怕我担心,在外面足足躲了半个月才回家!”
“那辆车肯定也是他动的手脚!他有这个能力!他爸江修河是海市最大的流氓头子!他们这种黑社会,手里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马国海开始口不择言,声音越喊越大。
江淮原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态任他胡说,但听到马国文嘴里越来越不干净,还拉他爸下水,瞬间就撸起袖子一拳挥过去。
路山把人拉住,指了指角落里举着摄影机的记者,提醒江淮。
江淮食指指着马国海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少他妈放屁。老子才不学你们净干些腌臜事。我为什么打你儿子,你自己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