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欢喜安年

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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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江淮的呼吸被一寸寸掠夺,十指不知何时被路山扣住,交缠着高举过头顶。

热烈的吻之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喘,江淮拦着路山的脖子,低笑一声,问:“你不生气?要是你早点恢复记忆,兴许就不会上我的当。”

路山在他的眉心又吻了一下,“你不问问我,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江淮倒把这茬给忘了,站直了身子认真思索,“是那个麦克?”

路山抿唇,摇了摇头。

“詹姆斯?我就说老黑有问题吧!妈的!”江淮愤愤不平地骂了句脏话。

路山还是摇头。

“拍《天使之路》的时候……?等等,你不会是故意弄坏的雕塑,引出来你外婆的吧。”江淮眼睛一亮,看到路山点了点头,扑过去捧着他的脸又啄了一口。“我靠,宝贝儿你是个天才啊!”

“你还记不记得,我替你去参加过一场拍卖会。”路山看着江淮露出迷惘的表情,又补充道,“在金德瑞拍卖行。”

·

数月前。

“28号,三亿两千万。”路山举牌后,拍卖师高声喊出报价,全场哗然。

“你他妈疯了吧!我他妈杀了你,这钱你出啊!”江淮的怒吼从听筒里传出来,路山摘了半边耳机,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秦朗州。

秦朗州没料到他还会举牌,眼神中闪过迟疑,侧身和旁边的精算师议论几句。

拍卖师看着焦灼的事态,并不着急催促,又把红楼的优势复讲了一遍,明显是在为秦朗州拖延时间。

“现在是28号这位先生出到了三亿两千万,还有没有加价的?”他环视全场,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三亿两千万,第一次。”

“三亿两千万,第二次。”

“三亿两千万……”拍卖师举起小锤,和秦朗州、路山遥遥对视。

“6号,三亿四千万!”秦朗州终于举牌。

但路山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跟价,又加了一千万。

“28号,三亿六千万!”饶是拍卖师见惯了大场面,此时的声音也有些发颤,双目放光地拍了下桌子。

秦朗州被激怒,不顾旁边精算师的阻拦,猛然举牌追价,“三亿七千万!”

路山把举号牌翻过来扣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松弛地贴在椅背上,嘴角含笑地看着秦朗州。

倒数三声,一锤定音。

秦朗州攥紧的拳头陡然一松,恶狠狠地刮了路山一眼,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从侧门而出。

路山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电话,刚想给江淮回拨过去,就被人从身后轻拍了一下肩膀。

“亚瑟先生!我的天啦,真的是您!”一个金发碧眼的英国男子瞪圆了双眼,快步绕到他的桌前。

“抱歉,您认错人了。”路山起身,准备先去酒店和江淮会合。

“我不可能认错,您一定是亚瑟先生。你还记得吗,在查尔斯殿下的花园茶会上。”

“您真的认错人了,我叫路山,不是什么亚瑟。”

“认错,绝不可能。”那英国男子怔了怔,随即又笑了起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取出照片,递到路山面前,“幸好我把照片洗出来,放在了钱包里。您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场花园茶会,背景是城堡前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画面中央,一个身着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的年轻男子正侧身与人交谈——那轮廓、那眉骨、那站姿,和路山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路山的瞳孔微微收缩。

照片中的男子,脖颈处露出了和他怀表同样的一截银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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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转移注意力大法。

第72章 72.0 保护我

江淮始料不及,竟然是在那么早的时候。

路山看着他迷惘的神色,又补充道:“我跟你提过,陆陆续续想起来一些线索,包括外婆的名字,还有那块怀表。”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当时被江淮给糊弄了过去。他帮忙找人找得不真心,也是怕路山想起来后自己会不好拿捏他。

江淮口口声声说着路山高攀,不过是仗着他在中国无依无靠,谁知道他竟然是同洲集团马英姿的孙子,还成了能和他平起平坐的同心基金会主理人。

“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Arthur Edward Frederick George Mountbatten.”路山没有片刻犹豫。

“啥?你说慢点。”

“Arthur ……Edward……Frederick……George…… Mountbatten.”他又重复了一遍。

“靠,这么长……哪个是姓,哪个是名啊?”

“Mountbatten是姓。Arthur、Edward、Frederick、George——都是名。”

江淮嘟囔:“四个名?凑一桌打麻将呢?”

“Arthur是日常称呼名,Edward是受洗的名字,Frederick是……”路山耐心解释。

“老子不管你英文名叫什么!”江淮忽然一勾手,拽着路山的衣领把人拉过来,鼻尖抵着鼻尖,“你的中文名字是我起的,在中国,你只能叫路山!”

“嗯。”路山轻笑一声,眼眸中全是江淮,温柔答应。

江淮满意地在路山嘴角亲了一口,又皱起了眉头。“那你怎么来的中国,还弄得一身的伤倒在我面前?你在英国有仇家?”

路山的目光微微一闪,移开,看向了桥下黑黝黝流淌的河水。

“和马家差不多吧。家里的兄弟姐妹为了争东西,把挡路的人一个个清理掉。母亲希望我能得到外婆的庇护,没想到他们竟然赶尽杀绝追到了中国。”

他转过头,看着江淮,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坦诚,又像是刻意的保留。

“所以江淮,你救过我的命,我得以身相许。”

江淮耳尖一红,咧起嘴角。“你在英国混这么惨,那也不用回去了。留在这,江总罩你!在海市,要是有人敢动你一根毫毛,看我不弄死他们!”

路山眼里的那点雾散了,勾起江淮的小指,轻声说:“好。江总保护我。”

·

跛子被救护车接走,在医院醒来以后第一件事竟然是反咬马国海,指控他买凶杀人。

徐佩珊中年丧子,丈夫又面临牢狱之灾,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四处变卖资产折成现金去打点关系,但都收效甚微。

江淮和路山聊起这事,总觉得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马国山和马国海相继入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同洲集团内部的分崩离析。

外面的风言风语都在传是路山这个子侄心狠手辣,马英姿打下来的江山,正一步步地被这个外姓人蚕食。连在江淮姨娘们的牌桌上,都不时会提起路山的名字。

江修河自然也听了几耳朵,只是他秉承着一贯的国籍歧视,对英国来的路山嗤之以鼻,说1860年劫掠并焚毁圆明园的就是英法联军,现在大英博物馆里还放着这群强盗不少的罪证。

“英国人能是什么好东西?”江修河锐评的时候,目光落在江淮的身上,朝他抬抬下巴。“对吧,你说?”

江淮能怎么说?

他咬牙切齿地配合老江一起痛骂,为了不厚此薄彼,把法国佬也拖出来狠批了一顿。连第二次圆明园大难的八国联军都没逃过,极大程度地分摊了老江对英国人的仇恨。

七姨娘憋笑憋了一整晚,第二天去医院挂了个面瘫的号,还缠着江淮必须给她报销。

路山对外界的评价并不在意,同洲这边有马国文压着,那些董事即便在背后议论,也不会拿到台面上说。

马家老大和老二相继出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马国文忽然进入公众视野。

徐佩珊手里的股权被他收走大半,加上老股东的支持,他手里的份额竟隐隐赶超路山加江淮的总和。

江淮和马国文接触不多,少有的几次见面,他都躲在两个兄弟后面,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倒是他在省卫健委工作的妻子沈瑜,在市委组织的几个招商大会上和江淮打过几次照面,面相精明能干,而且不到五十岁就已经是副厅级干部。

江淮做文娱产业,和卫健委打交道少。顶多就是大型活动需要现场医疗保障的时候,由下面的项目总监和处室的科长对接。

所以接到沈瑜电话时,他愣了半分钟,也没把人对上号。更没意识到,这是路山的一位长辈。于是在电话里,两人都用极其官方的语气,快刀斩乱麻地把事情聊完。

等他把钟意可叫到办公室,告知她省卫健委要挂一个群星演唱会的招标文件,让项目部的人准备投标资料,钟意可愣了一下,“卫健委?搞演唱会?”

“爱国卫生运动七十五周年,公益演唱会,不售票的。”江淮敲了敲桌子,“政府公服资金拨款,预算还不少。”

“咱们之前和卫健委有过对接吗?这么个肥差,应该有不少公司盯着吧。领导专门给你来个电话,是属意让我们中标的意思?”

江淮也拿不准,挥了挥手赶钟意可出去。“别管这么多,你先去准备。”

等人走出办公室,江淮给路山拨了个电话,把这事和他通个气。路山暂时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只是叮嘱他按照合规流程竞标。

“新光”项目启动后,全国有14个区县投促局向路山抛来橄榄枝,并且给予了诱人的扶持政策,希望他们能在当地落一个中英品牌服装合资工厂,带动区域发展。

麦克将这些项目计划书一一筛选后呈给路山,并将最好看的两个项目贴上红色便笺纸备注。

詹姆斯端了一杯美式咖啡进来,看麦克低垂着头,垂头丧气地站在桌边,问:“还没找到Lucas吗?”

路山抬眼,不轻不重地瞥了麦克一眼,“你问他。”

“找是找着了,不过又跟丢了。”麦克局促不安地来回踱步,“我们的人又不敢对Lucas殿下不敬,只能远远跟着。”

“是在哪儿看见他的?”詹姆斯问。

“吴安广场。”

·

吴安广场。

今天这里有一场江心悠的见面会。早上十点,安保就已经拉好警戒线,并且完成清场。

江心悠从江淮手里捞到一部上星剧,播出后反响不错,很是圈了一波粉。公司趁热打铁给她安排了北上广深和香港的见面会,总算是平了周彤加入亚星压她一头带来的怨气。

江淮刚到现场,就被二十米的应援花墙给吓到。钟意可叉着腰,指了指消防通道入口,得意地说:“还有520个花篮呢,太占道了,商场让挪到消防通道去了。”

“江心悠的新合同签了吗?”江淮径直往前走,检查着粉丝动线设计。

“还没呢。她们又不是新瓜蛋子,精着呢!黑耀泛娱现在毕竟只是个空壳子,大部分艺人也不想和盛焱撕破脸。”提到这个钟意可就发愁,她肯定是要跟江淮走的,但其他人就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