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欢喜安年

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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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思路发散半天,江淮才想起好友的嘱托,写了一张便笺纸递给钟意可:“最近有什么活动缺安保团队的,你去联系白小非,让他来接。这是他的电话。”

“最近的就是《晚风吹过》的见面会。路山不会连这个都不参加吧?这个项目的巡演阵容是院线那边指定的名单,他可不能给我开天窗啊。”

“他敢!妈的,老子最讨厌公私不分的人。”江淮烦闷地往箱子捶了一拳,吓得陈一昂浑身抖了一下。“见面会这事我去说。”

“还有你说换人的事,WSMC还没回复我,八成悬。这名额要是释放出去,说不定就落到史蒂夫头上。”

“那我明天就找人去朗悦的天台往下泼硫酸,别便宜了张小强。”江淮又猛砸了一拳,把快递纸箱都砸出一个坑。

“江总!”陈一昂扑过来,拉着江淮的手,指着封条上面的字,“易碎品,砸不得啊!”

江淮把手抽出来,注意力落在箱子上,“这什么玩意?”

陈一昂指了指快递单,“路哥送你的,还叮嘱我千万别摔了。”

江淮的面色稍霁,“呵,想用礼物跟我道歉啊!老子铁血硬汉才不吃这套!”

江淮三下五除二撕开胶带,掀开纸箱盖,露出里面一个透明的玻璃生态箱。箱底铺着厚厚的青苔,苔藓上点缀着几块造型别致的沉木和鹅卵石,角落还有一簇蕨类植物,像是把山间的一小片角落搬了进来。

江淮皱着眉端详了几秒,除了绿植就是土,愣是没看出门道。

“这什么玩意儿?费这么大劲,就送我一箱草?”

钟意可皱着眉,退开一步,“他的品位怎么比直男还糟糕。”

陈一昂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一脸茫然:“路哥说……你肯定看了就不生他的气了。”

“就靠这破玩意儿?”江淮冷哼一声,用手指敲了敲玻璃壁,“他把我小姑娘哄呢,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话音未落,陈一昂退到门口,不小心触碰到办公室灯开关。

“啪。”

整个房间沉入黑暗。

然后江淮看见了。

先是星星点点,像是不确定的试探,几粒微光在黑暗中闪了闪。紧接着,像是接到了某种信号,更多的光点亮了起来——柔和的、荧绿色的光,从青苔间升起,在生态箱中缓缓飘荡。

几十只萤火虫。

它们像是从夜色里摘下来的碎星,在玻璃箱中无声地飞舞,光芒明明灭灭,忽聚忽散,把整个生态箱照成了一个摘下来的夜空。

江淮愣在原地。

那些光点在黑暗中映在他眼底,一闪一闪的,把他脸上那层冷硬的表情照出了裂缝。

陈一昂在黑暗里偷偷瞄了他一眼,大气不敢出。

沉默了很久。

江淮就那么站在黑暗里,看着那些萤火虫起起落落,嘴角抿了又松,松了又抿,最后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陈一昂凑到钟意可身边,低声问:“江总这是怎么了?”

钟意可翻了个白眼,“糟糕,陷入爱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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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山顶的萤火虫吗?

第78章 78.0 华尔兹

见面会的事路山倒是答应了,但WSMC绝不松口。江淮看在生态箱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只是在做的时候狠狠地在他的嘴角咬了一口。

Lucas看到路山受伤,又像头炸毛的狮子一样冲过来,飙了一长串的英语骂江淮。江淮一句话都听不懂,等他骂完只说了一个字就让Lucas彻底崩溃。

江淮说:“啥?”

Lucas在英国骄纵蛮横,使得那些坏招都是江淮这个老江湖玩剩下的。

他往江淮的商务局安排小男孩,转头就有七八个络腮胡大肚腩的熊男将他围得水泄不通。他买通公司下属往江淮的咖啡里投毒,第二天就腹泻到医院挂急诊。他找人在黑巷堵人,结果请来一群草包被江淮打得满地找牙。

两人你来我往地过招几回,在路山的训斥下,Lucas终于有所收敛。

江淮大人有大量,不跟小朋友计较,还把陈一昂派过去给Lucas做伴游,贴心地报了个价值399的海市七日游旅游团,可惜小肚鸡肠的英国人并不领这个情。

江总对此感到非常惋惜,这团是他在小某书八百多条差评里精挑细选选出来的纯购物团。Lucas既然有钱没地方花,闲得又蛋疼,就应该为拉动中国GDP、推动社会主义发展做贡献。

他的这番言论是在床上说的,笑得路山捏了捏江淮的脸颊,问他最近干什么了,怎么说话是这个风格?

江淮想了想,说:“都怪沈瑜那个爱国主义演唱会,我现在连党的八项纲领都会背了。”

他刚张口,路山就用唇瓣堵住了八项纲领,后面一个多小时折腾地江淮除了叫,发不出一个完整音节。

对于沈瑜拜托江淮的事,他思考了很久都不知道该如何切入。有同心基金绊着路山,他留在中国的可能性就更高,江淮实在不想做这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

但他自己手里的散股倒是抛了一部分给马国文,毕竟项目已经接到,总不能翻脸不认人。沈瑜知道这是他的迂回之术倒也不急,反倒又牵线介绍了区文旅局新上的局长给他认识。

江淮没把和沈瑜打交道的事情告诉路山,他不想让路山误会。他确确实实享受着沈瑜带来的红利,又谨守着永远不能伤害路山的底线。在底线之上,沈瑜和马国文想要和他交换一些利益也是理所当然的。

江淮不是恋爱脑,于是在利益和路山之间,不断放着左右平衡的砝码。

·

白小非的安保公司开业后,就不在大哥手底下干了。原本他还担心有几个兄弟跟着他一起走,大哥会发难,没想到开业那天不仅收到了花篮,大哥和大嫂还亲自出席给他撑足了场面。

热闹了一天,宾客走后,白小非的心底却觉得空落落的。他在办公室里设了白小凡的灵位,上了三炷香就被熏红了眼,原本想跟弟弟说的话也就憋回了肚子里。

总有人跟他说,等白小凡走了,他就能过回正常的日子。一开始被墨常欺辱的时候,他也想过回正常的日子。

可真到了这一天,日子正常了,他却不正常。

江淮大摇大摆地走进安保公司,看了看白小非的办公室,对里面的陈设锐评:“你怎么不在老板椅后面挂个牌匾,改天我送你一个‘鸿运当头’!还有门口,得放个仙鹤屏风,然后再搞个大鱼缸养两条金龙鱼。”

“……”

白小非都不想和他搭话。

“算了,我再送你两棵发财树吧。”江淮毫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又发现了细节。“诶,你再搞一套紫砂壶茶具啊!弄点好茶,至少是金骏眉!我跟你说,咱们打开门做生意,该讲得排场还是要讲得。”

“不用。”白小非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到江淮面前。“爱喝不喝。”

江淮瞪了瞪眼,拧开了瓶盖。

“你到底来干什么的?”白小非对江淮没什么好印象,语气夹枪带棒地问。

“就你这臭脾气还开公司,要不是……”江淮差点说漏嘴,想起来这里的目的,话题一转。“要不是有我这么善良的金主爸爸来照顾你生意,不到三个月就要破产。”

白小非这才正眼瞧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藏起来的茶具,拆了一包竹叶青泡在茶碗里。“展开讲讲。”

江淮都给气笑了,要不是墨常送了他一套高尔夫球具的份上,他才懒得跑这一趟。

“给你个项目,下个月《晚风吹过》剧组要办见面会,安保这块招标你记得来投。”

“江总,能帮我给墨常带句话吗?”白非像是经过了很长的心理挣扎,才说出口:“我想见他。”

“他不打算见你了。”江淮想了想,墨常如果想面对的话,根本不需要自己来安排。

“为什么?”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大到两个人都愣住了。白非知道有些失态,对江淮露出抱歉的神色。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是墨常能用叶涵来换你,自然是不光把你当个包养的小情人来看待。墨常那人,别说对爱人了,就是对亲人朋友也不太会表达情感。可是,他要是想对一个人好,那真的是能疼到骨头缝里的。”

白非知道,可在墨常不爱他的时候,做的那些伤害他的事,都是无法逆转的。

“你和墨江的人一起去北京,合起来演出绑架的戏给他,让他在你和叶涵之间二选一。没救回叶涵之前,墨常拿什么心情来和你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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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卫生运动七十五周年演唱会当天散场环节差点出踩踏事故,幸亏现场警察紧急打开场馆消防通道,引导拥堵的人群从舞台后方撤离。

事后复盘会,江淮作为承办方代表被省里的领导批了两个多钟头,要不是沈瑜开口求情,还得挨红头文件的处分通报。

其实江淮也觉得纳闷,原本的疏散动线在沙盘推演过几十次,当天的网格引导员复盘的时候也都说在点位。不知道堵在B出口的那群观众,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承接政府项目就是这样,高回报也高风险。

等大领导一走,几个和江淮相熟的局领导都面面相觑地和江淮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唯有沈瑜不避嫌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余局就是这个脾气。他肯骂你,就代表这事掀过去了,不用在意。”

江淮绷直的肩膀稍稍一松,“谢谢沈局刚刚帮我解围。”

“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沈瑜唇角微微上扬,“我后备箱放了两瓶咖啡豆,是国文的在美国的同学寄过来的。我们俩都不爱喝,正好你提回去给路山尝尝。”

江淮抿了抿唇,沉默片刻后说:“好。”

两人走到停车场,驾驶座的门就开了,马国文从车里走下来,看到江淮跟在沈瑜身后毫不意外,快步走到车尾,从后备厢里提出准备好的手提袋。

江淮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装闷,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

直到江淮走出停车场,背后那种被凝视的焦灼感才消失,他看着口袋里那两袋一看价格不菲的品牌豆子,踢开垃圾桶的盖子一骨碌地全扔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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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发现江淮最近心神不宁,以为是被Lucas烦的,便特意把人给支开。

《晚风吹过》的样片已经剪出来了,两人腾出时间一起在公司放映室看。路山第一个出场镜头就把江淮给迷住了,英伦小少爷从古堡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邀请白灵小姐跳了一支优雅的舞。

白色的水晶灯闪烁,红色高跟鞋和黑色皮鞋交错旋转。

路山揽着江淮的腰,轻声问:“先生,我能有这个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