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欢喜安年

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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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一个小时后,江淮又被喊了出来,然后见到了站在律师旁边的路山。

走出警局的时候路山站在车旁边等他,江淮看了一眼,抬脚就绕开车子过了马路。他边走边给牙叔打了个越洋电话,简单几句说了关于护照的事,让那边帮忙处理,然后叮嘱说越快越好,这个破国家他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身后一直有脚步声跟着,他捏着手机不敢回头,怕回头听见路山说任何话都会妥协,然后两个人又退回到互相折磨的怪圈里无限循环。

路山却没耐心继续陪着他走,快走几步揽着腰就把人扛起来,车一直缓缓跟在他们身边,看到他们折返回来就打开了车门,人就像摔粽子一样地被扔在了后座。

摔的时候撞到了头,江淮的眼泪不受控地盈满了眼眶,他用双手一抹就撑起身子想踹开路山,却被他紧紧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才找了七天就没耐心了,江淮,你的诚意也就这么一点。”路山是真的生气,他跑回英国只是不想再待下去对江淮做出任何过分的惩罚,他也需要时间消化自己的情绪。

况且,他还要让江淮把教训吃够,要让江淮在下一次面临同样困境的时候能以他为先,要让江淮记住在未来的无数选择中路山才是第一位的。

路山想逼出江淮的真心,想看看江淮能为了他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忍耐多久,想看看江淮到底有多爱他。

这样的想法既幼稚又无聊,可路山就是想这么做。

“你放开我,老子不玩了!不就是分个手吗,又不是没分过!我算是明白了,当初我哪是包了个情人啊,我他妈是包了个祖宗!”

“我玩不过你,路山,我受不了你这样对我收收放放的感情。我们断了吧,我再也不来找你了。”他吼到后面,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人也不挣扎了就那样平静地躺在路山的身下,眼睛无神地看着车顶,反复地重复着这句:“断了吧。”

“江淮。”路山吻了吻他的脸颊,把晶莹的泪水都含在唇间,捏着江淮的下巴,逼他和自己四目相接,轻叹了一口气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熟悉又陌生的吻,江淮本来还生着气,紧咬着牙关不肯让步。可路山亲他的眉眼,亲他的鼻尖,亲吻他的唇角,每一个吻都极尽温柔。

江淮打小吃软不吃硬,比起生气,更多的情绪是委屈。他千里迢迢跑到英国来找路山,不是为了和他再提分手的。路山给了台阶,他就顺着下。至于这七天的账,他早晚可以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察觉到江淮的唇瓣松开,路山敏锐地抓到这个讯号,舌尖长驱而入,卷着他的舌头搅弄。江淮的睫毛颤了颤,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路山腰侧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却没有推开。

不知过了多久,路山终于稍稍退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交缠,他的鼻尖蹭着江淮的鼻尖,唇瓣若即若离地贴着,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换气。”

江淮的眼眶有些发红,张口想说什么,却被路山俯身又含住了下唇,这一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像晚风裹着余温,不紧不慢地收场。

“江淮。”

“嗯?”

“欢迎你来到我的国度。”路山把下巴搁在江淮的肩窝里,侧过脸,炙热的呼吸钻进江淮的耳朵。“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

江淮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头皮发麻,应激地把人往后一退,要不是车内空间狭小,他都能跳起来。

“什么玩意儿?”

路山被他推得撞到车门上,揉了揉肩膀,倒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英国是允许同性伴侣结婚的。”

江淮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人往里塞了一整窝蜜蜂,瞳孔骤然放大。

“不是……不是……”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这……你这……”

“江淮,你不会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吧。”路山低声说了一段英文,司机伸手就落了中控锁,“咔嗒”一声,四个车门同时锁死。

江淮的动作僵住了。

“你跑什么?”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我又不会现在就把你绑去教堂。”

江淮瞪着他,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停车,开门。”

“你答应不跑,我就开。”

“……”

江淮沉默了。因为他自己也清楚,门一开,他百分之一万会跑。

第83章 83.0 见面礼

没出狼坑,又入虎穴。江淮甚至还没想好怎么把路山忽悠过去,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大脑一片空白,没来得及看是谁就放到了耳朵边,结果被一句话中气十足的粗口震了耳朵。

“我去你祖宗十八代的江淮!你跑哪儿?英国?英国!老子砍不死你!”话筒那边除了江修河的怒骂声,还有几个姨太太的安抚。

“老爷,您消消气,消消气。”

“江淮也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老爷子,不管怎么样,先把孩子救回来再说啊。”

“兴许只是迷路了……”七姨娘开始说鬼话。

“爸……”江淮知道牙叔靠不住,但他也没有别的门路。路山听出来是江修河,凑过来刚动了动嘴,就被江淮一巴掌给按住了。

江淮拿眼神警告他,路山笑了笑,手探进他的衣服里,不规矩地往上摸。

江淮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对面的江修河还在开大招,他紧咬着下唇大气都不敢出,孙子一样地连声附和,指望着他爸能摈除民族仇恨来英国捞人。

却不想江修河骂累了,丢下一句“你就死在国外吧”,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江淮太阳穴突突地跳,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一巴掌把路山的手打开,缩到一边拽紧衣领警惕地看着路山:“别跟我耍流氓啊,你耍不过我的啊!”

路山闷笑一声,眉眼上挑。“怎么办,你的父亲也同意了这门婚事。他希望你能留在英国和我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

江淮:“?”

江修河是这个意思吗?

这家伙要是在中国参加高考,阅读理解不得拿满分啊!

到底是亲爹,也不会真的不管江淮。电话刚挂断,手机的信息就跳了出来,七姨娘给他发了句语音。江淮想转成文字,就被路山伸手拿了过去按了播放。

“江淮你别担心哈。你爹骂你归你骂你,事儿还是帮你办了。新护照大概七天办下来,到时候你自己去取啊。”

江淮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下一秒却看到路山摇下车窗,把自己的手机直接扔了出去。

“卧槽,你干什么?”江淮像灯泡一样的眼睛又灭了。

“江淮,留在英国和我结婚。”路山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的声音。

江淮的睫毛颤了颤。

没了手机,没了翻译软件,江淮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能够依附的只有路山。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只能先哄好眼前这个男人,他才能顺利拿到护照回国。

况且,他千里迢迢来英国的目的,不是为了和路山打一架。江淮不仅要回去,还要拐带路山跟他一起回去,等回到自己的地盘,所有的账都要一笔一笔地算。

想明白之后,江淮的气就顺了几分,只是捂着胸口心疼手机,也不怎么搭理发神经的路山。

·

车子继续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又在盘山公路上开了许久。江淮都忍不住嘀咕,路山不会是要把自己关在深山老林里,那逃跑的难度又增加了几倍。

感觉到车速放缓,江淮往车窗外一看,整个人就僵住了。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铁艺大门,两侧的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门顶的拱形铁艺中间嵌着一个金色的家族徽章。

大门感应到车牌,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车道两侧种满了梧桐,枝叶交错在头顶形成一道天然的拱廊,车子穿过这条林荫道,足足开了将近两分钟。

然后,一座城堡般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央。

“到了,主人。”司机熄了火,平稳地停在门廊前。

江淮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前的喷泉池,以及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坪,抓了抓安全带,还是感觉不安全。

之前马英姿的庄园已经实属罕见,没想到此处比它更大更浮夸。

江淮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家?”

“嗯。”

“这他妈上厕所得坐摆渡车吧……卧槽……”江淮的神情僵住了。

车门被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子拉开,路山从善如流地下了车,回过身招呼江淮:“先下车。”

江淮跟在路山身后硬着头皮走进门厅,然后,再次愣住了。

门厅比他想象中大了不止一倍,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光洁得能映出人影。正中央的楼梯呈弧形向两侧延伸,扶手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每一级台阶上都铺着深红色的地毯。

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

门厅两侧,整整齐齐地站着两排人。

左边是穿着统一制服的女性,看起来像是家政人员;右边是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男性,像是侍者。每个人都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微微欠身,动作整齐划一。

“欢迎主人回家。”

江淮的脚步顿住了,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路山,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在逗我”。

路山却神色如常,抬手对那两排人摆了摆,“都下去吧。”

众人应声散去,只留下一个管家走上去,弯腰提起江淮的行李箱。“主人,江先生的房间安排在了三楼。”

“他和我睡一间。”

“这……”管家面露难色,“这怕是不合规矩。老爷和夫人若是知道了……”

“按我说的办。”路山目光一冷。

“是。”管家低头退下。

江淮还没缓过劲,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等等,他刚刚说谁……”

路山伸手摸了摸江淮的脸颊,眼神里尽是温柔。“江淮,结婚之前你可能得先见下我的爸爸妈妈。”

江淮:“!!!”

·

短短几天的英国之行,江淮经历了太多震撼。江淮想过吃爱情的苦,但没想过吃爱情的毒,谁他妈知道舔了一口爱情就见血封喉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淡定自若地坐在他的对面,用刀叉切着惠灵顿牛排,喝着82年的拉菲。

“我觉得,这是一件大事,咱俩得从长计议。”江淮面露难色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