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欢喜安年

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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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我跟路山分手了,他的事我管不着。”江淮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想要他手里的股份,去英国找他啊!”

“江总说笑了。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要么劝路山交出股份,要么就为爱坐牢。江总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吧?我给你三天,好好考虑。”

电话戛然而止,江淮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地砸到地板上。

墨常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处事不惊地问:“你和路山分开了?”

江淮如鲠在喉,沉默许久后,点了支烟含在嘴边,含糊地回了句“嗯”。

墨常倒也不觉得惊讶,“狼来了”的故事听多了,对这对把分手当逗号用的小情侣根本轮不着他去操心。

“那这个事,我去和他沟通?看看他的意思?”

“别……”江淮急忙拦住,“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黑的还能被他们说成白的吗!你把赵律师他们都叫来,我们先看看怎么应付。”

墨常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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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给七姨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回国了。七姨太一路小跑回房间,趴在被窝里叮嘱他先别急着回来。说江修河气得不轻,祖宗家法都印出来放到祠堂挂着了,藤条板子鞭子全换了新的,就等着狠狠抽不肖子孙一顿。

江淮无家可归,还好屋里有两只猫在等他。

去英国之前,他把家里的钥匙给了陈一昂,叮嘱他每天去喂猫粮铲猫屎。江淮才推开门,两只猫从房里窜出来,看到是他时停在了一米外的距离。

江淮半蹲下身,朝它俩伸出手,自嘲地说:“不会让别人喂个几天,你们就不认我这个爸爸了吧。”

两只猫都没动,江淮心里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他垂下眼,准备把手收回去。

就在这时候,小白忽然蹿了过来,一头扎进他腿边,两只前爪扒住他的裤腿,指甲勾着布料,一下一下地扯,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咕噜声。

一向高冷的小黑慢吞吞地走到他脚边,绕了半圈,然后——毫无预兆地,往地上一倒,四仰八叉地摊开身体,露出那片柔软雪白的肚皮。

江淮愣了一下,眼圈泛红,猛地一把把两只猫都抱起来,脸左右贴了贴。

“行,没白养。比那家伙有良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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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比想象中的棘手。沈瑜布局精妙,每一步棋都算准了走位。

亚星内部出了内鬼,有一笔以盛焱名义调用的项目款,最终打入了落马官员的账号。经手的会计一口咬定是听了江淮的吩咐,在财务风险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泼完脏水之后就不见踪迹。

江淮没想过盛焱会和沈瑜联手,爱国主义演唱会项目一开始就是他们为亚星量身定做的圈套,盛焱把江淮踢出局,自然就可以顺利地接手亚星。

在这个节骨眼上,秦朗州让朗悦下场,从中搅浑水,以低价截获了好几个亚星板上钉钉的项目。投资方撤资,资金流截断,不仅是前后截击,各种连环招数打得江淮措手不及。

前有虎狼环视,后有追兵围剿。江淮活了二十多年,被逼到如此绝境,才发现其实自己也没那么坚强。

他甚至还来不及消化失恋的情绪,来不及思考路山怎么能在生死之后做出不要他的残忍决定。

江淮此刻才懂,真正花心的人是路山。每一次他决绝转身,要不是江淮苦苦拽着那根线,他们之间的姻缘早就断了。

江淮累了,母亲说得没错,爱一个人真的好苦。所有的劫难都是因为路山而起,而江淮却不愿意去求他放弃同洲的股份救自己一把。

爱让人狼狈,但狼狈的灰烬还有一朵风雨压不垮的小草。

他江淮绝不求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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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亚星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陈一昂端着托盘走进来,给在场的每个人续上新的冰美式,小心翼翼地和钟意可对视了一眼。

江淮看到他的动作,抬手看了看腕表,说:“你先下班吧,这个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陈一昂立正站好,敬了个礼,“我陈一昂对公司忠心耿耿,绝不做临阵脱逃的小人,誓与公司共存亡!”

众人被他逗乐,方才紧张的气氛松快了不少,江淮揉了揉拧紧的眉心,抬抬手说:“主要是,你在这也没什么用。”

陈一昂大受打击,连连后退几步,捂着胸口说:“江总,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我哪怕是最后留着关个灯,也算是有点用处吧!”

江淮想了想,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空位,说:“行,那你先进来一块儿听吧。”

钟意可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江淮,屏幕上是亚星近半年来的资金流水和项目台账。

“我已经把目前能调到的所有资料整理了一遍。”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会计那边——刘姐,入职七年,一直是财务部的副主管。去年年底她老公染上赌瘾,欠了地下钱庄三百多万。”

江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话。

钟意可把一张打印出来的通讯记录推到他面前,“盛总在上个月和刘姐通过四次电话,每次都在十分钟以上。我从运营商那边拿到的记录,但通话内容拿不到。”

“这些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她是受人指使诬陷我的,现在刘会计一家都跑了,想从她这条线挖,不太好办。”江淮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王律师,你这边怎么看?”

“监察委现在还没有正式找你谈话。如果我们在他们上门之前,主动去说明情况,把这半年项目协调会的录音、财务审批流程,至少能在司法那边掌握主动权。”王老师从一堆案卷中抬头,推了推眼镜镜片。

“嗯,这不难。”

“我们不仅要证明自己无罪,还要证明盛焱有罪。他和这个官员肯定不是短期的利益输送,可以从他的财务流水入手,查查他的资金往来。”

“CoCo,这条线你去跟。”

“好。”

“剧组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投资方还是坚持要撤资吗?”

“秦朗州这边到处在传我们有爆雷风险,投资方都不敢赌,不仅要撤资还要求亚星赔偿之前的制作费用。公司的账上已经没多少钱了……”钟意可翻了翻项目资料,发到江淮的手机上。

“先赔,公司的声誉要保住。钱可以从我私账上走,联系中介把我南郊的那套别墅卖了,不够我还有车。”

“是。”

江淮转了转笔,余光看到陈一昂举起手。“怎么了?说。”

“江总,我知道刘会计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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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我江淮绝不求人。

江淮:老公,求求你了,给我吧。

出去旅游,更新速度会放慢,但不会断更,旅游间隙能写尽量写。

第89章 89.0 柚子叶

陈一昂是标准的社交悍匪,亚星公司上到总经理,下到保洁阿姨,都有他的微信。两年前,刘会计的儿子在家里摔了一跤,还是陈一昂帮着联系的救护车,把人送到医院去的。

陈一昂翻了翻她儿子的朋友圈,定位显示在邻省的石花县,“我听小涛提过,他妈是从山里考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肯定是躲回老家了!”

“躲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把她抓回来。”江淮下意识就要找牙叔摇人,被王律师按住了手。

“你现在处于被监控期,违法乱纪的事情绝对不能干。这条线索交给警方去跟,我们先推进其他事情。”

“操!行吧。”江淮生了一肚子窝囊气,奈何王律师说得句句在理,只能把手机又放回兜里。“coco,回头把这些落井下石的家伙都给我记下来。等老子东山再起之后,看我玩不死他们!”

“好的,江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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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亚星公司召开董事会。因为江淮带来的负面舆论,亚星的股票连续两天跌停。即便有墨常的力挺,其他董事依旧采纳了盛焱的建议,以70%的投票权罢免了江淮的总经理职务。

散会之后,江淮刚走到门口,就被盛焱的助理给拦住了。盛焱缓缓从他身后走近,抬手拍拍江淮的肩膀,语气傲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是黑社会靠喊打喊杀就能解决的。江总,自求多福吧。”

江淮瞪了他一眼,“这话同样送给你。盛总,自求多福吧。”

盛焱刚进电梯,背影还没从江淮的眼前消失,江淮就拨了个电话。

“喂,叔,帮我找两个兄弟去揍个人。不用那么复杂,套个麻袋在停车场里打一顿就跑。嗯,等会儿我把照片发给你。”

墨常走过来,扬了扬眉。“不合适吧。”

江淮转身看着他,“哪儿不合适。”

“只打一顿?我知道他家住哪儿,再派几个人去泼点红漆吧。”

“好主意。”

“你把房子卖了以后住哪儿?要不先去我南区的那套。”墨常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磁卡,塞到江淮手中。

“不用,我有地方去。”江淮没说,他现在住在路山的那套房子里,反正人和房子还有猫,路山都不要了。

“妈的,越想越气。老子奋斗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我爸知道我能走另一条路。这几个煞笔把路给我堵死了!总不能真让我回去继承青帮吧!”

“你还是不打算告诉路山吗?”墨常突然发问。

江淮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劲儿一下子泄了,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别了,这波我自己能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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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马国文在会所门口堵到了江淮,问他关于股份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

江淮看了看他身后无人,讥诮地勾起嘴角:“马总真是有个好老婆。我听说四川那边有个说法,听老婆的话能发财。看来这话,马总是听进去了的。”

马国文推了推眼镜框,不咸不淡地笑了笑,对江淮的嘲讽毫不在意。“江总都落到这番田地,还能如此嚣张跋扈,不愧是江修河的儿子。”

“不过我得了一些消息,最近上面要严打黑恶势力,要是没了青帮的支持,不知道江总还能笑到几时。”

“你们……”江淮握紧了拳头,“你们敢!”

“我做生意一直讲的是和气生财。尤其是我老婆还在体制内,那更是要规规矩矩、本本分分。你也知道,我们夫妻俩不是想为难你,只是确实联系不上我的侄子。”马国文顿了顿,语气放缓,“我听说江总和我侄子已经分手了,既然如此,又何必替他挡这个灾。”

“同洲集团是我母亲的心血,我作为孝子,想替母亲守住家业又有什么错。还请江总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成全我这份孝心。”

江淮捏紧的拳头没有松开,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