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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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你看,你们俩都这样了,还能走到一起,我是怎么回事啊?”
“你是和路山,分手了?”白非小心翼翼地措辞,终于把憋了一晚上的话问了出来。
“哈哈哈。”这话居然把江淮逗得大笑起来,笑到最后从桌子底下爬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他从手机里翻出来几张别人发给他的照片,是托人去英国帮他查的资料,递给白非说:“能看懂吗?你不是考上北大的吗,你英语应该很好吧。”
白非拿过去认认真真地看了几遍,有些生僻的英文单词看不懂,但是结合前后文还是能猜出这是一份结婚协议,落款洋洋洒洒地写上了江淮和路山的名字。
“这是你自己签的?”白非斟酌了半天,挤出来两个真心的字:“恭喜。”
“恭喜个鬼!我被路山阴了!这还不如分手呢!”江淮又开了一罐啤酒,咕噜噜一口喝到了底,把瓶罐一捏抛物线就扔到了墙上。
“这种离婚麻不麻烦,需不需要本人到场,我是不是还得去一趟英国。可是我现在去不了啊,我的护照签证都被我爸扣住了。我除了躲到你们这儿,我去别的地方被抓住就是一个死字。”
江淮喝着闷酒发着酒疯,白非只能把冰箱里所有的存货都给他抱出来,甚至还贴心地开了一包花生米佐酒。
江淮盯着那包三块钱的花生米,又看了一眼脚上那双顶天了五块钱的一次性拖鞋,突然也替自己的好兄弟墨常悲哀起来。
这时候,墨常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接通的第一刻先看到的是面色绯红的白非,和一桌子的啤酒空罐子,瞬时就黑了脸。
白非赶忙把镜头一转,对着已经趴在桌子上的江淮,三两句地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他简单说了。
“让他住可以,你在家不准换睡衣,不准走来走去,回卧室记得锁门。”墨常在那边叮嘱着,一旁的江淮听了不干了,嗷嚎着把手机抢了过去。
“你脑子不好使吧,我能对你老婆做啥?”江淮气得不行,恨不得钻进手机里去掐他的脖子,这话里话外的哪是接待朋友,分明是写着引狼入室加强防范。
“你以前是上面的。”墨常轻飘飘的一句话,信息量巨大,炸得江淮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以前?”白非把手机接了过来,转过身背对着江淮,捂着听筒用最小的声音轻声问道:“他和路山,他在下面啊?”
江淮听见了,气得又想拎着旅行袋就走,到底是酒喝多了,全身没那个力气只能忍下这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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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小情侣新婚快乐!
第91章 91.0 可乐
陈一昂从便利店出来,刚到路口就被两个墨镜西装男拖上了车。他的英语水平在车厢内发挥到了极致,两人却纹丝不动,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仰天长叹,命运对他如此不公,黑耀泛娱行政总监的位置他才坐了三天,就要英年早逝了吗?
路山推门进来时,陈一昂正缩在墙角,扯了一张卫生纸写遗言。看到是他,腾地一下站起来,又因为起猛了摔在地上,只能抱着路山的大腿嗷嚎。
“路哥!我不能死啊!我死了谁伺候你和江总啊!”陈一昂抽了抽鼻子,顺手拿刚才的遗书擦了擦眼泪。
“路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要不是我给您通风报信,您在英国都不知道江总被罚的事。”
“您不能找不着江总,就拿我撒气啊!我是真不知道江总跑哪儿去了啊!”
“我知道他在哪儿。”路山坐到沙发上,手往扶手上一搭,“只不过他在生我的气,不肯见我。”
“啊?你怎么惹他了?”陈一昂爬起来,坐到了路山对面。“不过江总这人气量大,我以前总惹他生气,他都不记仇。他都回来这么多天了,八成气都消了……”
“我骗他签了结婚协议。”路山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平静地说,“你是江淮的贴身助理,对他最了解。你觉得他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
陈一昂张大嘴,眼睛瞪圆,缓了半天说出四个字。“以死谢罪。”
路山挑眉看了他一眼,陈一昂咬了咬牙,又说:“路哥。你这都不叫犯错了,你这叫诈骗罪。江总他怎么可能结婚,还是和一个男的结婚!”
“为什么不能?”路山追问。
“江总是青帮老大江修河的儿子,他爸虽然有七个老婆,但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从小就把他当继承人培养的,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
“还有他妈,当年被他爸辜负以后郁郁而终,所以江总从来都不相信感情。因为他妈的缘故,他对他爸的感情都挺复杂的。他觉得婚姻就是一道逼死他妈的枷锁,是一道可有可无的遮羞布。”
“最后的最后,江总从英国回来以后,差点被你小舅舅送进牢里。现在虽然洗脱嫌疑,但也被他们搞破产了。江总一门心思想东山再起,现在的他和你地位悬殊,你有钱有势,他一穷二白,那不成了他高攀你。你觉得江总那么骄傲一个人,他能接受吗?”
路山沉默了许久,忽然笑了一下。
“我和他结婚,是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和任何人、任何事,都没关系。”
“我和江淮,从来都没有谁高攀谁的说法。正因为我们结婚了,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江淮的。别说东山再起,就算江淮想要成为你们行业的王,我也会打造一个新的帝国送给他。”
“还有,我不喜欢你称呼马国文的方式。欺负江淮的人,我会一个一个地收拾。”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一昂,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有我在,江淮可以永远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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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出不去,接连两天都是待在墨常的别墅里打电动游戏,等白非下班回来就邀着他一起。
墨常在马来西亚的会议还有三天,等回酒店的时候给白非拨打视频却被挂断,收到一条短信:“和江淮在打实况足球,打完这把给你回电话。”
过会儿再拨过去,第一遍墨常挂断了,江淮盘腿坐在地上听到电话的忙音就笑了,说:“我都不知道,他心眼这么小呢?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墨常吗?”
白非知道把老公得罪了,受苦的绝对是他自己,赶忙态度诚恳地先发条信息过去:“在忙吗?那我待会再打过来。”
短信回得很快,就几个字:“等会儿?等再打一把的时间?”
白非赶忙又发来视频邀请,响了五六声那边才接起来。白非赶忙站起身,坐到了沙发的那头。
“江淮怎么还不走。”墨常的耐心有限,对好友的遭遇也同情不起来。“跟他说,他已经是已婚人士了,留在我家不合适,让他去酒店住。”
江淮听得清清楚楚,在那边大喊:“身份证被我爸扣住了,住不了酒店。”
“那就去我别的房子住!孤男寡男的,成何体统!”墨常火速地把地址发到了江淮手机。
江淮继续喊道:“墨常你别过河拆桥,叶涵的事你还得靠我帮忙呢,风水轮流转你这人……”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有点尴尬,白非率先打破僵局说道:“你明天就回来了,你们俩当面吵,行不?我这中间举着手机,也挺累的。”
江淮气不顺,挑衅地对着电话喊了声:“快挂了吧,耽误我和小非非玩游戏。”
墨常瞬间变脸,冷哼了一声,直直地盯着白非,说:“你挂啊。”
白非哪里敢按,举着手机准备往卧室走,出卖点色相好好哄上几句。却又听见墨常说了句:“江淮,现在不光是你爸在找你,你老公也在满世界寻人。明天等我回来,我就订个大箱子扎个蝴蝶结,把人给他们送过去,让他们一人分一半带回家。”
这话别说是江淮,就连白非听了都打了个寒战,那边视频直接断了线,白非举着黑屏的手机转过身问:“你还有心情打游戏吗?”
两个人看了看球员在上面动来动去的大屏幕,叹了口气齐声说:“算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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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白非进公司的时候,看到员工如临大敌地贴着墙站在过道外面,两个人还站在同一水平线上,面对面也不觉得尴尬。
“非哥,大明星等你半天了。”
路山坐在沙发上,一只手虚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支笔在手指上转着花。见他进来,啪的一声把笔搁在了桌上,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小动作,但气势上就铺天盖地地压制住了白非。
“路先生?”白非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江淮穿着墨常才给白非买的一套新睡衣,顶着一头鸡窝头发问他这么早起来干嘛,得知白非要去上班的时候还疑惑地啧了一声,端了杯水像游魂一样地又钻进了房间里继续补眠。
“墨常把江淮藏哪儿了?”
路山的语气并不客气,他不太记得别人的名字。但眼前这个人他却是知道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江先生丢了吗?”
白非决定守口如瓶,想到昨天墨常威胁江淮说要把他交出去的时候,那人惊惧地连连认错的模样。“您怎么会寻到我这来,我们是安保公司,不帮忙寻人的。”
路山站起身,身高上的压制更显得盛气凌人,他缓缓走到白非的面前,一抬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说:“你们可真有趣,自己的破事儿都应接不暇,还有时间插手别人的感情。”
“你帮我告诉江淮,他如果继续躲着我,那婚礼就全部按照我的意愿办了。可能需要请他的父亲去英国参加,如果江淮不出来提反对意见的话。”
路山走了之后,安保队长擦了擦头上的汗敲开白非的门,简单汇报了一下路山刚才给他吩咐的活,说安排了好几个项目让他们公司来接手。
白非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人软硬兼施的手段这么厉害,再想想江淮这种连实况足球都打不过他这个第一次玩电子游戏的新手,总算是知道这人是怎么被人骗婚的了。
白非把路山的话转给江淮的时候,江淮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气得咬牙切齿,掏出手机就拨给了一位律师朋友,咨询这种婚姻在中国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律师冷静分析,问他是否有当时的录像,是否能够证明他是在被胁迫、被哄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
江淮仔细回想,生气地挂断了电话,继续点开了游戏界面。
白非切了一盘哈密瓜,放到江淮面前。“你之前不是还为了你们俩分开挺难过的,现在他为了你又回到中国,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要不你俩坐下来好好说说。”
“说什么说?你知道他甩了我几回了吗!他想结婚,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和我提?非得搞这么一出?”
“他提了,你会答应吗?”白非仰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