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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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安年 · 更新时间未知
江淮闷笑一声,盯着瘦子的那双眼睛,说:“张小强。你他妈的演艺圈混不下去,来学老子混黑道了。我说那场选秀以后你就没声了,感情是自甘堕落到这个份上了……”
史蒂夫被江淮认出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的妆是找特型化妆师画的,自认和那个秘书一模一样,不知道江淮是从哪儿看出了破绽。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张小强。”
“哦对,你英文名叫什么来着。史……史努比?”江淮无比认真地思考。
“史蒂夫!你他妈的!”一句话成功让张小强破防,江淮记不住他的英文名本来就是他的死穴,现在还拿个动画片来侮辱他。
“哦对,史蒂夫。”江淮勾起嘴角,眼神里闪过狡黠的光芒,“幸好你的名次被取消了,否则你这么蠢还拿第二,衬托得我们家路山也不是很聪明。”
胖子竖起耳朵,表情变得凝重,低声提醒:“小张,外面好像有人来了。”
史蒂夫从包里拿了两个口罩,丢给胖子一个,说:“戴上。等会儿都听我的,挣的钱咱俩一人一半。”
“好。”胖子犹豫了一下,接过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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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进门的一刹那,目光就锁定了江淮。
江淮被反绑着,跪坐在球场中央那片灰扑扑的水泥地上,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衣服上蹭满了灰。
而史蒂夫就站在他身后,一只胳膊勒着江淮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握着一片不知道从哪掰下来的碎玻璃,抵在江淮的颈侧。
他有一个同伙,举着手机站在旁边,摄像头对准路山的方向,显然是开启了录制。
“把人放了,你们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路山走在前面,墨常和江修河紧跟其后。江修河看到这场面,气得就想掏枪,被墨常给按住了。
“叔,他那个手机好像是在直播。”墨常提醒他不要冲动。
张小强嗤笑一声,那玻璃片又往江淮的脖颈贴近了几分,一道细小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想救他的命,那就得听我的。”
“路山,跪下!”
张小强一声大喝,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炸开,撞着四壁嗡嗡地回响。
那两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江修河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那张脸涨得通红,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挣了一下,手腕却被墨常死死钳住。
墨常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江修河的耳朵说:“叔,他手机开着直播,外头不知道多少眼睛正看着。您这一枪下去,江淮是救出来了,您可就得搭进去。”
江修河额上的青筋跳了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那只探向腰间的手,终究还是被按了回去。
而江淮,终于弄懂了张小强参合这事的目的,他就是要在数万人面前羞辱路山,摧毁他最骄傲的自尊。
“别搭理他!”江淮冲着路山大吼,脖子上又擦了一条细口。张小强一把拽着他的头发,把他往后仰,露出纤弱的脖颈。
“好。”
路山缓缓弯下腰,膝盖一寸一寸地,朝着那冰凉的水泥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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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心疼路山!
第98章 98.0 完结章
路山这一跪,不仅墨常和江修河倒吸了一口气,直播间里的万千粉丝也都炸开了锅。
路山是谁。
路山是他们心目中的男神,是他们千万张票打投出来的选秀冠军,是那个镜头中总带着倨傲神态,眼神睥睨众生的“国王”。
可今天为了他的爱人,他笔直地跪在那里,背脊挺直。
弹幕像决了堤一样涌上来,密密麻麻,几乎把画面整个糊住——“这是在干嘛啊!感觉也不像是拍戏吗?”“这什么破直播,报警啊!”“路山!快起来!”“别跪啊男神!”
路山看不见。
他眼里只有对面那道渗血的伤痕,只有张小强手里那片随时可能割下去的玻璃,只有江淮。
江淮都快气疯了。
他挣着被反绑的双手,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路山你起来!你给我起来!谁他妈允许你跪!”
他往前挣了挣,被张小强一把扯住,玻璃又贴近了几分,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死死盯着跪在那里的路山,眼眶通红。
“中国有句古话,士可杀不可辱,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也不愿意让你受这份屈辱!”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变了调,又怒又急:“你他妈的……起来啊!”
路山稳稳跪着,目光沉静地看着史蒂夫,轻声说:“然后呢?”
史蒂夫被他那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佯装镇定后,又下了第二个指令。
“你爬过来,趴着学三声狗叫。”
直播间一片哗然,粉丝恨不得冲进屏幕里手撕了史蒂夫。墨常也没法忍下去,出声大喝:“你别太过分了!”
路山没动,肩膀微微颤抖,下唇抿紧,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好。”
就在他膝盖刚往前挪了半寸的刹那——
“啪。”
直播信号断了,屏幕一片漆黑。
胖子大喊了一声,慌乱地摆弄那部手机,分走了史蒂夫片刻的注意力。
电光石火间,江淮猛地暴起,被反绑的双腿不知何时已挣开,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合身朝史蒂夫撞了过去。
史蒂夫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江淮扑上去把人死死压住。两人在地上翻搅扭打,扬起一片呛人的灰。
路山几乎是同一瞬间扑了上来,一把掐住史蒂夫的后颈,想把他从江淮身上扯开。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史蒂夫手中还握着那块尖锐的玻璃片,寒光一闪,他忽然一个转身,狠狠地刺向了路山的下腹。
“路山——!”
江淮瞳孔骤缩,声音还没喊出口,碎片已经猛地往前一送。
墨常和江修河第一时间冲上来,胖子见势不对转头就跑,没了人质,史蒂夫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很快就被众人给制住了。
江修河一抬手,狠狠地扇了史蒂夫一耳光,拿出枪抵在他的额头,骂了一连串的脏话。
体育馆外传来了警笛声,江修河扣动扳机的手又放了回来,扭头问江淮:“人怎么样?”
“没……没事……”路山哑着嗓子,只挤出这两个字,身体便朝江淮的方向软了下去。
江淮的脑子轰地一下,一片空白。他一把接住路山坠下来的身体,双手满是他温热的血,抖得几乎抱不稳:“叫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路山躺在江淮怀中,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他。“江淮……”
“你别说话,别说话!”江淮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一滴滴往下淌。
路山的手固执地抬起来,轻轻搭上江淮的脸颊,温柔地抚摸他。“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好的事情。我唯一……唯一的遗憾……”
“是……没有和你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真是……真是……死不瞑目啊……”
“别他妈胡说,你死不了!我不允许你死!”江淮急得眼眶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活下来……”路山的声音越来越轻。
“办!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他猛地扭过头,冲着门口嘶吼,“快点!快点啊!”
话音未落,铁门“哐”地被撞开,几个穿荧光背心的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快步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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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昂闻讯赶来,冲进病房时差点摔到江淮面前。他看了看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的江淮,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病床,索性蹲坐在地上,抱着江淮的大腿就开始哭丧。
“路哥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扔下我们江总一个人走了啊!”
“路哥啊,你是一个好人啊!这辈子能给你和江总打工是我的福分啊!可你怎么说走就走啊!”
“路哥啊,你和江总才刚结婚,连婚礼都还没来得及办。你这一走,他可就成小寡妇了啊!”
江淮一脚踹在陈一昂心窝子上,站起身怒骂道:“你他妈的,闭嘴!”
陈一昂委屈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听到洗手间里传出抽水马桶的声音,扭过头看见路山从里面走了出来。
陈一昂:“哥,你没死啊!”
“我以为你去了太平间,你怎么在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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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怀表救了路山一命,流出来的血只是划的一道口子,不深。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过来,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后,拿着氧气罐问:“这个130一瓶,还用吗?”
江淮从大悲到大喜,又到大惊和大怒,抬腿踹了路山一脚,说:“你他妈的演我!”
路山歪着头,一脸疑惑地问:“江淮。我没死,你怎么不开心?”
一旁的江修河也被气走了,墨常走过来,拍了拍路山的肩膀,说:“路先生,你可能很快就能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了。”
史蒂夫和胖子被带走,江修河和墨常也走了,医护人员被叫到救护车旁边等着,闹哄哄的体育馆就剩下路山和江淮。
江淮想发脾气,想狠狠地骂路山一顿,但刚才那一幕又从他的眼前划过,路山大难不死的喜悦还是盖住了他的怒意。
他快步上前,抓着路山的衣领,让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瓣。
路山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双手环着江淮的腰,把他紧紧地扣在怀里,热烈而缠绵地回应这个深吻。
吻到快要窒息,两人才分开,江淮盯着路山的眼睛喘息了半天才缓过劲儿。
然后,他说:“我爱你。”
“路山,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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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昂听完,愣愣地问了一句:“所以你俩刚才是为了婚礼怎么办,吵起来的?”
江淮把脸撇开,气鼓鼓地说:“我都已经让了一步同意他办中式婚礼了,他凭什么不让我直播!知道这一场直播,光是收打赏能收多少钱吗?知道黑耀现在账上的流动资金都不够请婚庆了吗?”
陈一昂往左转:“有道理。”
“结婚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庄严肃穆,不能娱乐化。如果开了直播,会有很多不可控因素,现场的警备等级也要提高,会很麻烦。”
陈一昂往右转:“有道理。”
“好,直播的事先不说。那花轿呢?既然是中式婚礼,新娘子得上花轿吧,得让轿夫抬着走完中广大街吧!凭什么这个也不让!”
陈一昂向左转:“凭什么!”
“现成的花轿都是女孩子的尺寸,我太高了做不进去。重做需要很长的时间,赶不上我们的婚礼。”
陈一昂向右转:“赶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