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阅读分页 117/167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应亦淮被逗乐了:“嗯,学得真像。”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终于落笔。

信写了两页,不算多。

该说的都说了,不该写在纸上的,就拜托青珩师兄了。

应亦淮折好信纸塞进信封,又在封口处用朱砂画了一枚小小的同心结。

他握起信封,起身,想要拿给在门外等着的鹤风。

想到什么,又重新坐了回去。

青鸟迟疑地歪了歪头,作势要啄起信封。

应亦淮笑了:“不是这个意思。”

是……

应亦淮低下头,手指有些颤抖,近乎慌乱地重新拆开信封,取出最后一张信纸。

他盯着自己在最后写下的“照顾好自己”看了良久。

终于,应亦淮做了个深呼吸,重新提起了笔。

他在最后一行,补上了那句本来只藏在心底的落款:

“爱你的亦淮。”

最后一笔写完,应亦淮像被烫到似的把小狼毫扔到了一旁。

笔尖尚未干涸的墨汁溅在了他洁白的袖口上,洇成一树墨梅。

还怪有艺术感的。

但显然,应亦淮来不及欣赏。

没等信纸上的墨痕彻底干透,应亦淮就欲盖弥彰地重新折好信纸收进信封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的手指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好像做了贼。

应亦淮恍惚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用这种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掌心下的脸颊滚烫。

即使不照镜子,应亦淮也能想象到自己的两只耳朵现在红成了什么样子。

太丢脸了。

应亦淮自暴自弃地哀嚎了一声,埋头趴在了桌子上,把红透的脸颊藏进臂弯。

青鸟目睹了应亦淮方才这怪异的行径,担忧地凑过来,啄了啄应亦淮的手指。

青鸟:“嘤?”

应亦淮:“不要吵,我在害羞。”

青鸟:“嘤……”

*

鹤风在偏殿门外站了一会儿就站不住了。

这流云峰真是让他……

越看越不顺眼。

长得毫无章法的树,积了厚厚一层的落雪,雪上无人清扫的落叶,殿外常年没修缮过的长廊,廊上肆意蔓延的野草野花……

还有偏殿这两扇大门!

多久没收拾过了,连门上都落了灰。

鹤风一脸嫌恶地皱眉,举着拂尘试着往门上扫了一下。

尘土飞扬。

鹤风差点被呛到,立刻抬手用一道流光挡住了飞灰。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像话。

狼狈成这个样子,哪里像个长老该住的地方?

应亦淮在逍遥秘境闭关的那十年,掌门特意安排洒扫弟子定期来打扫流云峰。

因为是掌门的命令,再加上当年的狼妖之乱中,若非应亦淮出手,谁都不知道一个入魔后彻底失控的狼妖,会将逍遥山祸害成怎样无可挽回的境况。

因此,洒扫弟子们一个比一个肯干。

从流云峰的前山、到偏殿、再到卧房、膳房、甚至后山温泉……

到后来,弟子们恨不得把流云峰上的每一片树叶都刷得能当镜子照。

那时候的流云峰多整洁明亮啊。

结果应亦淮出关之后,得知这十年的事,说什么都不让洒扫弟子再来流云峰清扫。

还非说这是因为“不习惯自己家里来太多人”。

扯淡,其实就是不想麻烦那些洒扫弟子,耽误人家修炼的时间。

否则应亦淮根本不会邀请洒扫弟子随意使用后山的温泉。

最后,到了流云峰不得不收拾的时候。

应亦淮就像嫌自己满身修为用不完似的,毫不心疼地用仙气打扫了整个流云峰。

简直是没事找事的犟种一个。

算起来,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两年没让弟子过来打扫,这地方还能住?

鹤风嫌恶地用拂尘掸去偏殿大门上的浮尘。

越是收拾,心里越是烦躁。

啧。

活了七百多年,他就没见过应亦淮这么蠢的家伙。

就算是千万年前的善魂,也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人家给他一点小恩小惠——甚至称不上恩惠,不如说是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就好像要了他的命似的。

蠢得让人看着就头大。

鹤风愤愤地掸去大门上的尘土。

“别糟蹋拂尘!”

应亦淮的惊呼声从偏殿里传来。

这次,换鹤风被应亦淮吓了一激灵。

应亦淮同样被自己没控制好音量的这一嗓子吓到了。

他赶紧抱着青鸟走到鹤风面前,想都没想,抬手揉了揉鹤风的头发:

“摸摸毛吓不着……”

青鸟不懂,青鸟照做,抬起一边翅膀轻轻拍着鹤风的脑袋。

鹤风:“……”

应亦淮:“……”

顶着鹤风冷得要杀人的目光,应亦淮讪讪地收回了手。

第176章 师门传统

鹤风皮笑肉不笑:“多久没打扫了?”

应亦淮心虚地辩解着:

“我这不是刚回来,还没没来得及收拾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扬起手,把偏殿外的尘土全都用微风卷到一处,堆在了院子里的树根下。

动作利落,不过一转眼的工夫,偏殿门口焕然一新。

没有遗落灰尘,也没有卷乱积雪。

鹤风的眼眸微亮。

没想到,应亦淮对仙气的掌控比从前好了那么多。

在五毒谷休养得果然不错。

如此看来,应亦淮身体因蛇毒和心魔而亏空的那部分,想必恢复得差不多了。

鹤风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表情不改:

“行啊,修炼得有长进,怎么不把整个逍遥山都收拾了呢?”

应亦淮一愣,抬手感受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不行?”

说着,他刚想抬起手。

就被鹤风用拂尘按了回去。

鹤风皱着眉,看应亦淮的眼神如同看一个傻子。

这一瞬间,鹤风难得陷入了深思。

自己说话有这么难懂吗?还是应亦淮的脑子确实听不懂好话赖话?

……就当关照后辈了。

鹤风没再绕弯子,干脆地做了决定:

“我会让松云再安排几个洒扫弟子过来。”

应亦淮:“诶不用——”

鹤风:“你知道多少弟子想来打扫流云峰,借机蹭这儿的仙气吗?”

应亦淮一怔,紧接着露出了如梦方醒的神情:

“啊原来是这样吗?好说啊!那我提前准备些点心,让大家过来做客不就行了?”

鹤风:“……”

他疲惫地叹了一口气,收起拂尘:

“这事你别管了。”

再与应亦淮磨叨下去,他的头发会比掌门师兄还白的。

不知道这话又戳中的应亦淮的哪根古怪神经。

应亦淮嘿嘿笑着:“师兄,你好像我的家长啊。”

鹤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斜眼望着应亦淮:

“不乐意?嫌我辈分压你一头?祖宗?”

应亦淮呛咳了一声,连连摆手:

“没没没,您管得好!我可理解师兄了,真的!”

鹤风冷笑:

“你当然理解我。当年你在主峰大殿里拿命护着你家佘寒序的时候,架势可比我吓人多了。”

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鹤风不由得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漫长的岁月让他们无师自通了“遗忘”。

修仙之路漫长枯寂,光阴岁岁重复,一年抑或百年,早就没有区别了。

鹤风因此早就忘记了许多无关紧要的事。

但他永远记得那一晚。

记得应亦淮拖曳着伤残身躯踏入主峰大殿时,冷静执拗、直至昏迷的前一刻也不肯放弃的目光。

直到那一刻,鹤风才肯承认。

眼前的应亦淮并非曾经的恶毒师弟,也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再次提起那段往事,应亦淮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也是关心则乱嘛。说实话,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

这句话听上去像极了逃避。

但鹤风心里清楚,不是的。

当时情况危急,应亦淮身中狼毒,急火攻心,胳膊被子涵啄得血肉模糊,脑子里蛰伏着冒牌天道的声音,还要想尽办法背负着整个宗门的异议,保全徒儿的性命。

那样难受的光景……

忘了也好。

时至今日想起那天的应亦淮,鹤风都想说——

彼时的应亦淮,像极了一头护崽的狼。

还真是什么人教什么徒弟。

鹤风一甩拂尘:

“以前的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心事太重对养身体没好处。”

他的目光在应亦淮露出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

剜肉留下来的疤痕几乎淡去了,只剩浅浅的痕迹。

鹤风心头一颤,移开目光,语气比方才生硬了些:

“伤养好了,就别再瞎折腾,没人乐意跟在你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

应亦淮笑眼弯弯:“知道了。”

鹤风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信写完了就跟我去青珩峰……”

“师兄!”应亦淮忽然叫住他。

鹤风不耐烦地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抱怨应亦淮多事。

忽然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被应亦淮抱了个满怀。

应亦淮比鹤风高了半个头,这段日子把身体调养得不错,或许因为抱着青鸟抱了太久,平日寒凉的体温如今变得温暖。

鹤风差点以为自己被一口火炉吞了进去。

应亦淮这动作来得突然,鹤风根本没反应过来。

鹤风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臂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儿放。

但随即,他感觉到应亦淮的双手覆在他的后背,煞有其事地拍着

哄孩子似的。

嗤,以为在哄他家那头冰狼吗?

鹤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迅速把那点弧度压了下去。

他抬手,在应亦淮的后脑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少恶心人。”

应亦淮被打了这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却笑了起来。

那笑声怎么听都像是藏着坏心眼。

他又想干嘛?

鹤风习惯性地咋舌,刚想质问。

就听到应亦淮清了清嗓子,用古怪的腔调在他耳边慷慨激昂地唱了一句: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诶诶诶师兄别走啊我还没唱完呢——”

“滚蛋!”

鹤风直接一拂尘把应亦淮推开三尺远,转身骑上仙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流云峰。

夜色中,应亦淮看得清清楚楚。

鹤风的嘴角明明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