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阅读分页 118/167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傲娇也是咱们师门的传统吗?”
青鸟歪着头,亲昵地窝进应亦淮的颈窝里蹭了蹭。
应亦淮笑了:“确实,你现在会打直球了。”
说来神奇,虽然青鸟不会说话,应亦淮却能明白它的意思。
但同心蛊明明不在青鸟身上。
是因为心意相通吗?
……耳朵好像又烫起来了。
应亦淮收拾好心情,抱起青鸟踏上了逍遥剑,飞向了青珩峰。
第177章 乱吃飞醋的狼崽子
青珩的药庐在山峰北坡、半山腰的一处避风的山坳。
院子不大,种满各种奇花异草,在皑皑雪山中格外夺目。
这里是青珩最常待的地方。
应亦淮方才跟着鹤风落在院门口的时候,青珩正蹲在药圃旁边拾掇草药。
而此刻,青珩的肩头落了一只衔着信封的青鸟。
“可以。”听完应亦淮的请求,青珩没犹豫地点头道,“刚好我要在五毒谷留一段时间。”
青珩答应得太干脆,让应亦淮一时怔忪。
鹤风抱着拂尘,在旁边哼了一声。
似乎在说“我早告诉你了吧”。
见应亦淮发愣,青珩慢慢拧起眉头:
“怎么,你觉得我不会答应?”
应亦淮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他心里犯着嘀咕。
自己在鹤风青珩两位师兄面前,是不是越来越像小辈了?
还是说,两位师兄彻底把他当成小孩子了?
……想想其实有点幸福。
应亦淮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孑然一身,一切都是陌生的。
如今回头一看,原来身后已经有这么多人了。
应亦淮红着眼圈:“谢谢师兄……”
青珩无奈地从荷包里捻出一颗糖丸,扔进了应亦淮的嘴里:
“少说废话。”
应亦淮含着馥郁清甜的糖丸,含糊地笑着:
“知道了,我不和师兄客气。”
在家人面前,自然没有说客套话的必要。
山岚渐散,露出了远处被晨光染上霞色的雪山。
应亦淮这才发现,他在偏殿写信写了一整晚,如今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又通宵了啊……
虽然不困,但被心理作用影响着,他还是小小地打了个呵欠。
青珩无奈:“困了就回去休息,你现在的身子骨不适合到处乱跑。对了。”
说着,青珩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把肩上的青鸟抱下来,放进了应亦淮的怀里。
应亦淮下意识接住青鸟:“嗯?”
一道流光在眼前闪过。
应亦淮和青鸟全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青珩手握留影石,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拿去给寒序看。”
应亦淮:“?”
留影石这东西,他只在师门大选、择剑礼、拜师礼的时候各自见过一次。
异世界照相机来着。
但留影石的造价可比相机胶卷贵得多,整个逍遥剑宗的存货都不超过二十颗。
应亦淮瞠目结舌,半天才挤出一句:
“完全没有三二一茄子这个流程吗?”
青珩淡笑着:“听不懂。”
应亦淮:“……”
差点忘了,青珩师兄也是个隐藏的腹黑。
应亦淮又是无奈又是痛心:
“好歹让我做个表情管理嘛!这么珍贵的东西,简直暴殄天物了。”
青珩轻飘飘地安慰:
“没事,锦珞最近又采买了三十颗回来,够用。我从五毒谷回来之前,也会给寒序留影带给你看的。”
应亦淮听到这句,耳根渐渐泛了红,讷讷道:
“啊……那谢谢师兄了。”
寒序的留影啊……
应亦淮又想起上次,在竹舍里留下的那张全家福画卷。
画卷已经被他妥帖地收在了偏殿书柜的暗格里,又用各种不同的阵法加固了十几层。
劫雷劈下来都不会损伤画卷的程度。
如今提起寒序的留影,他才想起来。
是不是该请一位画师,或者买一块留影石,让他和寒序两人留个念?
还是请画师吧,这样就可以多画几张。
画好之后,他和寒序一人留一张,再存起来一张,再在床头挂一张。
嗯……既然是难得的机会,肯定需要好好打扮一下。
家里最华丽的衣服,好像是拜师礼的大红礼袍……
……但那样好像结婚照啊。
“嘿嘿……”
青珩和鹤风眼睁睁地看着应亦淮红透了整张脸,扬起了傻兮兮的笑容。
鹤风咋舌,抬手在应亦淮头顶拍了一下:
“困傻了?赶紧回去睡觉!”
应亦淮傻笑着应声,傻笑着与两位师兄告别,傻笑着踏上逍遥剑离开了青珩峰。
纯白流光从视线中消失。
鹤风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当真甘心?”
青珩平淡地笑了笑:“没什么不甘心的。”
他慢慢收拢掌心,握紧手中流光溢彩的留影石,轻声说:
“我把给亦淮煎药的事情托付给了默白,若有他应付不来的事,就辛苦师兄照料了。”
鹤风冷笑:“还用你说?应亦淮也是我师弟。”
青珩唇角微弯:“嗯。”
他把那颗留影石妥帖地收进了贴心口的口袋里。
鹤风忽然笑着睨了青珩一眼:
“你方才那句话要是被佘寒序听见了,小狼崽子说不定能醋成什么样。”
此言落下,青珩还没说什么,青鸟先炸了毛。
青鸟盯着青珩,紧紧叼住信封不松口。
青珩无奈:
“都是青字辈的,至于这么信不过我吗?”
——至于。
三日后,五毒谷。
佘寒序肩上落着青鸟,低声问候:
“多谢师伯。”
他如今换上了五毒教弟子的装束。
深紫窄袍上用银线绣着流云的纹样,颈间腰侧都缀上了细碎的银饰,走动时发出细碎清越的声响。
银白长发用珊瑚发冠高高束起,狼耳竖在发间。
此番妖冶又不失锐利的装束,原本与佘寒序十分相称,显得他俊秀出挑。
只可惜,现在他的狼耳狼尾全都炸了毛。
青鸟衔着信封,站在佘寒序肩头。
两双墨蓝眼眸此刻含着如出一辙的戒备。
青珩面无表情:
“再乱吃飞醋,就别想知道亦淮给你捎什么口信了。”
佘寒序炸开的狼毛当即服帖了下去,声音也迅速放软:
“我错了师伯。”
青珩不打算跟狼崽子多废话,平淡地说:
“去后山,有很多要告诉你的事,与你所认为的天道有关。”
佘寒序眼眸一凛:“好。”
后山竹林将夜幕染上了墨绿色,掸去石桌石凳那一层薄薄的落叶后,竹叶茶的清香氤氲开。
青珩落座后,沉吟片刻,先说:
“亦淮很好,你不用担心。”
而后,他把掌门在主峰大殿里说的那些话,从头到尾复述给了佘寒序。
青珩来到竹舍的时候正是傍晚时分。
待到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的时候,已然天光大亮。
几片竹叶被晨风拂落,坠入潺潺溪水,沉默着自山谷流向远方。
佘寒序面无表情地坐在溪流旁,墨蓝色眼眸中 的水雾晕开天边第一抹霞光。
他出神凝视着溪水中的落叶。
泪水安静地淌过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洇出墨梅一般的水痕。
不声不响。
第178章 心声的归处
青珩同样沉默着。
过了很久,佘寒序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接下来要我怎么做?”
青珩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说:
“什么都不需要,你养好金丹就是最重要的事。日后冒牌天道定然会对亦淮动手,届时,你即使不能成为他的助力,也不要拖累他。”
佘寒序点头:“我明白。”
泪水依旧无声着汹涌。
青蘅实在看不下去,直接从青鸟的喙中抽出信封,塞进了佘寒序手里:
“读信,别让他担心太久。你哭成这样,亦淮能感应得到。”
佘寒序哑声应了,随手用衣袖擦去泪水。
低下头,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上那枚小小的同心结。
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滚烫地砸在了信封上。
佘寒序动作慌乱又轻柔地擦去水痕,拆开了信封,把信纸拿得远了一些,才敢开始读。
字里行间都是思念。
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佘寒序的眼眸微颤。
他看到了那行落款。
“爱你的亦淮。”
颤抖的指尖几乎要拿不住信纸,泪水先于情感涌上眼眶。
青珩无声叹息,递了张手帕过去。
佘寒序接过手帕,哽咽着:“多谢师伯。”
青鸟完成使命,化作一道碧蓝流光融入佘寒序的身体中。
那一瞬间,佘寒序的脸色不易察觉地白了一下。
但这当然逃不过青珩的眼睛。
青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伸手。”
佘寒序没有犹豫,把左手腕递了过去。
青珩两指搭在佘寒序的手腕上,闭眼感受了片刻,再睁眼的时候,表情沉了下来:
“按理说你的金丹不该愈合得这么慢,五毒教的心法与剑宗的剑谱有冲突吗?……不对,有什么力量在阻碍你的恢复。”
是冒牌天道。
佘寒序收回手,眸光深沉:
“我也察觉到了。暂时不碍事,只是拖延了我与亦淮重逢的时间。”
青珩眉头紧锁:
“看来冒牌货暂时没办法直接对亦淮动手,就把主意打在了你身上。你独自在五毒谷,要万分小心。”
佘寒序点头,沉默片刻,轻声问:
“他还好吗?”
青珩早有预料,从袖中取出留影石,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流光散去。
被定格的时光间隙重现在佘寒序面前。
应亦淮抱着青鸟,茫然地隔着时空与佘寒序对望,面容稍显憔悴,眼眶还散着没褪去的红。
面前是五毒谷的郁郁竹林,身后是逍遥山的霭霭云雾。
佘寒序怔怔地与留影中的恋人对视,良久,哑声呢喃:
“怎么哭了。”
他蜷了蜷手指,抬手,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应亦淮的脸。
青珩心里不是滋味,低声说:
“他没事,只是很想你。你……照顾好自己,就当是为了他。”
佘寒序痴痴地望着浮空中的留影,泪水无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