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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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亦淮皱眉:

“这样对你风险太大,万一被祂察觉端倪,肯定会对你动手。当年掌门能帮我屏蔽系统的声音,现在应该也能帮你。”

龙逸锋笑着摇头:

“明枪比暗箭好对付。老师,如果咱们完全断了与冒牌天道的联系,事情反倒难办了。至少现在,我能知道祂在暗中盘算什么。要是能让祂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就更利于我们的筹谋布局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龙逸锋的目光笃定而从容。

应亦淮因此又想起了四年前,龙逸锋刚离开逍遥剑宗的时候。

当年,龙逸锋为了找回前世的记忆,在掌门的指引下独自前往逍遥秘境闭关。

出关后,龙逸锋整个人亢奋又疲惫。

因为他找回了前世五百年的记忆。

那样漫长的、难以承载的记忆同时涌入脑海中,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彼时的龙逸锋,如同一把锋芒毕现,却布满了裂痕的利剑。

如今,这把利剑终于淬好了火,重新归于剑鞘中,静待出鞘的那一天。

应亦淮只好松口,不放心地再三叮嘱:

“你自己把握分寸,如果遇到应付不来的情况,千万不要硬撑。”

龙逸锋笑着应声。

之后,孟拂雪同样说起了自己的事。

这四年,她与父母、与整个百草门和解了。

那些曾让她独自离开百草门的误会,那些她与家人同族之间的芥蒂龃龉,如今回头看去,几乎都是冒牌天道从中挑拨。

“如今我的修为已踏入金丹后期,待到结了元婴,我将成为百草门的下一任门主。”

孟拂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忧虑。

应亦淮轻声问:

“这是好事啊!怎么愁眉不展的,是压力太大了吗?”

孟拂雪摇头,迟疑片刻,说:

“老师,柳惊蛰想见您一面。您……愿意见他吗?”

第183章 初见柳惊蛰

应亦淮怔住了。

他已经从佘寒序那儿听说了柳惊蛰的事。

冒牌天道钦定的主角团的成员之一。

被前流云长老收为弟子后,遭受百般折磨的可怜人。

如今的应亦淮已经摆脱了冒牌天道强行注入给他的心理阴影。

他很清楚,柳惊蛰曾经所承受的那些苦厄,并不是自己的错。

但是身为如今的流云长老,他很想为柳惊蛰做些什么。

应亦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如果他愿意见到我这张脸,我自己没有问题。什么时候?”

龙逸锋答:“他如今就在殿外等着。”

应亦淮惊愕起身:

“怎么不早说!赶紧让他……不对,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话音未落,应亦淮已经急匆匆地从主殿后门跑了出去。

龙逸锋和孟拂雪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孟拂雪小声问:“应老师这是去沐浴更衣了吗?”

龙逸锋犹豫着点了点头:

“可能是吧,应老师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很有仪式感的人。但他今天为了咱们,不是已经换好衣服了吗,这怎么又……老师?!”

白色身影再次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饶是龙逸锋也被吓了一大跳。

应亦淮戴了一只斗笠,斗笠的纱帷之下,隐隐可见一条面纱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

面纱之下,似乎又是一副半面面具。

应亦淮的声音从好几层遮掩的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怎么样,这样会不会让惊蛰舒服一点?”

龙逸锋回了神,哑然失笑:

“老师,柳兄知道您并非那个恶人,您不用这样。他主动求见,便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应亦淮执拗摇头,瓮声瓮气地解释:

“心理阴影这种东西,不是说无视就能无视的。”

虽说柳惊蛰当年在流云峰不过三年光景。

但那毕竟是个小孩子,是个自幼没吃过多少苦的人间公子哥。

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冒牌天道的折磨。

应亦淮想起掌门与自己提起柳惊蛰的时候,那种满含歉疚的语气:

“彼时我力量薄弱,被迫闭关,没能护住惊蛰。后来他独自逃出了逍遥山后,我也只能不痛不痒地以各种名义送些法器仙草过去。剑宗终究……对他是亏欠的。”

说这段话的时候,松云长老也在。

松云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

“那三年除了默白,竟无一人发现流云的行径,是我们诸位长老的失职。”

应亦淮想安慰掌门与松云,想说这都是冒牌天道的错。

但转念一想,若他是掌门或者松云,他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原谅自己吗?

做不到的。

因为做不到,歉疚才会在心头化作撕不去的血痂。

龙逸锋与孟拂雪去迎柳惊蛰进来的时候,应亦淮站在了主殿最深处。

殿门敞开,暮色从门外漫进来。

应亦淮远远地看到那个身影从大殿门外走来。

一身鸦青衣袍,身形清瘦颀长,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纹饰,腰间佩了玉佩和香囊。

俨然一位人间的贵公子。

但他的后背绷得很紧,表情僵硬,戒备与不安写在了脸上。

应亦淮轻叹了一声,朝着柳惊蛰轻轻颔首,把声音放得尽可能的温和:

“柳小友,久闻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柳惊蛰隔着半个大殿的距离与应亦淮遥遥相望。

他的肩膀不易察觉地颤抖着,眼中神色几度变幻。

隔着面纱与斗笠,应亦淮看不真切。

但他感受得到柳惊蛰心底的挣扎。

应亦淮安静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柳惊蛰轻轻吸了一口气。

他向前走了几步,俯身,拱手,深深地行了一礼。

再直起身的时候,柳惊蛰绷紧了下颌线,嘴唇抿得发白:

“流云长老,久仰。”

只有柳惊蛰自己知道,他耗尽了多少勇气才重新踏上逍遥山,登上流云峰,站在“流云长老”的面前。

该怎么面对那人?

逸锋斩钉截铁地打着包票,说应老师是善魂转世,是天下难寻的好人,是当年以血肉挽救了整个五毒谷的白衣仙人。

拂雪温声安慰,说应亦淮与曾经的流云长老毫无关系,他宁可让自己遍体鳞伤,也不会伤害无辜的生命。

这些话,柳惊蛰全都愿意相信。

但相信与接受,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那是另一个人”、“你的仇人已经死了”、“难道你要一辈子活在过往的仇恨中吗”……

诸如此类的话,柳惊蛰在心底反复诘问着自己。

一年又一年。

却从没能真正释怀。

直到逸锋所说的“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有关“主角团”、有关善魂恶念,有关那些久远得足以追溯至洪荒的真相,柳惊蛰全都知道了。

他更知道,如今不是让他闹脾气的时候。

他必须与应亦淮见一面。

好在今日见到应亦淮的第一刻,柳惊蛰悬着的心就落了下来。

是啊。

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

柳惊蛰远远凝视着应亦淮头上层层叠叠的遮挡,感激与愤怒同时在心底翻涌。

这一份无声的体贴,在流云峰的那三年,他从未体会过。

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能等到应亦淮成为他的师尊?

凭什么要遭受那一切的是他,而不是……

柳惊蛰猛然惊醒。

不对,他怎么会冒出这些想法。

祂又在操纵自己的思绪了吗?!

柳惊蛰还记得,得知“曾经的流云其实是冒牌天道化身”的那一刻,他心底最先涌出的并非愤怒,而是庆幸。

原来并不是他不够强。

原来并不是他不够幸运,而是他的命运早就注定,本就无可逃脱。

这样……似乎他就没有那么不堪了。

这种微妙的侥幸,柳惊蛰没办法与任何人言说——即使是龙逸锋与孟拂雪都不行。

可鬼使神差地,柳惊蛰却觉得这种心情,应亦淮能懂。

柳惊蛰调整好心情,走向应亦淮,满腔情绪快要溢出胸腔却无法言说。

应亦淮迎着他复杂的目光,轻声说:

“对不起。虽然这句话不该由我说,也没什么用处,但我还是觉得,你该得到这句道歉。”

柳惊蛰的胸膛微微起伏了几下。

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哑了几分:

“长老不必替那个畜生道歉,也无需刻意为我藏起自己的面容。你们并非同一个人,我分得清。”

柳惊蛰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明显还在犹豫的应亦淮,颤声说:

“若我的师尊是您,就好了。”

应亦淮明显愣了一下,回神后,磕磕绊绊地说:

“啊,这个,我……”

“您无需为难,”柳惊蛰笑着说,“我看见过那些飞鸟。”

应亦淮原本的为难,因为这句话变成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柳惊蛰摇头,满脸真诚,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

“既然如此,我可以拜佘寒序为师吗?这样您就是我的师祖了。”

应亦淮:“……?”

第184章 背道而驰的两份承诺

即使隔着几层面纱,柳惊蛰也能感受到应亦淮困惑茫然的目光。

柳惊蛰忍俊不禁:“只是玩笑,长老莫怪。”

这位流云长老,确实如逸锋拂雪所说的一样有趣。

原本紧绷的氛围渐渐散去,柳惊蛰落座后,应亦淮动作极慢地摘下了斗笠面纱。

当那张脸再次出现在柳惊蛰面前的时候。

即使柳惊蛰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还是没忍住应激似的探向了腰侧的弯刀。

眼看着应亦淮变了表情,打算把面纱带回去。

“不必!”柳惊蛰攥紧拳头,勉强笑着,“长老就当是帮我脱敏吧。”

他这一生逃避的事够多了。

早就没有再任由他逃避的机会了。

柳惊蛰花了些时间定住心神,强迫自己把目光钉在应亦淮的脸上。

……不一样的。

只看眼睛就分辨得出来,不一样的。

柳惊蛰望着应亦淮,真诚道谢:

“说不定今日与长老得见后,我再也不会做有关于那三年的噩梦了。”

人间十五年,仙界五十年,柳惊蛰如此漫长的人生里,那三年似乎无足轻重。

却是他此生无可磨灭的绝望。

柳惊蛰生在江南柳家,那是江南望族,凭借丝绸与茶叶的生意富甲一方。

家里有一个兄长,柳霜降,比他年长五岁。

从柳惊蛰有记忆开始,父亲就一直在培养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