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阅读分页 145/167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佘寒序安静地抱着他,一言不发。

这几天应亦淮神色恍惚却强作坚强的模样,佘寒序当然看在眼里。

只是缺少一个开口的契机。

也许就是今晚了。

应亦淮轻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声音平静,尾音却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其实这些年,我偶尔会梦到你浑身是血的模样。”

佘寒序心头一颤,微微收紧了怀抱。

应亦淮埋在佘寒序的怀中,声音沉闷沙哑:

“我那些轮回里见到的佘寒序,最初,会在血月夜堕魔之后被我杀死。

“到最后,他们只是出现在我面前,就会死在我的流云剑下。

“我知道他们都不是你,我真的分得清。

“可我……我就是……”

应亦淮哽咽着,蜷缩起四肢埋进狼尾中:

“……太真实了。他们血液溅在脸上的温度、濒死时绝望茫然的眼神,用尽全力质问我的嘶哑声音……

“我明知道他们都不是你。”

佘寒序心疼得难以呼吸,颤抖着打断了应亦淮的回忆:

“不想了,亦淮,我们不再去想那些了。我在这里,我没有死,我就在你面前呢。你听。”

他将应亦淮轻轻按向自己的胸口,让自己急促的心跳引着应亦淮从回忆中脱身。

应亦淮紧攥着佘寒序胸前的布料,哭不出声音。

佘寒序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哑声安慰着:

“那些都是假的,全都过去了。”

即使知道这些安慰毫无用处。

至少怀抱是真实的。

过了很久,应亦淮吸了吸鼻子,轻声说:

“我也许……再也当不了一个合格的老师了。”

第二天,周六。

应亦淮写好了辞职信。

他现在带的这个班,明年夏天就要毕业了。

这就是他的最后一届学生了啊……

人生的多少故事,便是这样毫无预兆地行至结局。

*

夏末,从学校的礼堂里与学生们最后道别,办好所有手续,回头再看一眼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十字路口。

独自走过几个路口,拐个弯。

一辆嚣张拉风的银白跑车停在路边,车门如羽翼一般展开。

绑着低马尾的男人把墨镜推到头顶,轻佻地朝着应亦淮吹了个口哨,扬起眉毛:

“帅哥,环球旅行走不走啊?包吃包住,还白送你一个老公一条狼。”

应亦淮笑着翻了个白眼,坐上了副驾驶:“不正经。”

证件早就整理好了。

准备轻装上阵,所以没带多少随身行李。

佘寒序幽幽感叹:

“可惜这儿不能用乾坤袋。”

应亦淮低头确定着第一站的旅行攻略,随口应声:

“我更可惜这儿不能御剑飞行,要不然能省下多少机票钱啊。”

佘寒序笑了:

“早知道就让子涵跟着一起来了,反正它成年了,咱们两个御鹤不用担心被打成雇佣童工。”

应亦淮叹息:

“你应该知道子涵在这里属于保护动物吧?”

他侧目望向佘寒序,两人对上眼神,忍不住都笑出了声音。

跑车疾驰在机场高速上。

应亦淮眯着眼睛望向沿途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难以言说的忧郁慢慢散去,眼眶却渐渐泛了红。

当然还是舍不得。

但人生不就是一场由分别构成的旅途吗。

应亦淮托着腮,出神地望着天边流云。

耳畔风声呼啸。

抵达目的地之前,应亦淮忽然听到佘寒序满是笑意的声音:

“提前预告一下,我在环球旅行的第九站给你准备了惊喜——”

应亦淮哑然失笑,扬起声音回答:

“我早就知道啦——”

佘寒序笑得更开心了:

“那只好拜托师尊,暂时装作不知道吧——”

第217章 芥子:此生(上)

应亦淮与佘寒序开始了环球旅程。

用芥子世界的说法,应亦淮一直说不清自己是P人还是J人。

他懒得做详细规划,但做事之前又会考虑良多,生怕出了差错。

好在眼下确实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手头资金充裕,时间也充足。

没有冒牌天道的威胁,没有必须履行的责任,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所以应亦淮心安理得摆烂了,把做旅游攻略的事全都交给了佘寒序。

应亦淮自己对旅游其实没什么想法,骨子里还是喜欢宅在家里的性子。

但他们在芥子世界里只有几十年的时光。

几十年,对经历过漫长岁月的佘寒序来说,短暂如指间流沙。

而且前些年,他一直让佘寒序在家里待着。

每次想到这儿,心中总是有说不出的愧疚。

所以,应亦淮希望与佘寒序四处走走看看,也算不枉此生。

这次就让佘寒序自己制定计划吧,反正佘寒序的网速快得比他这个芥子世界的原住民更像个“现代人”。

他们之前在国内短途旅行过几次。

应亦淮因此发现,相比于自然风光,佘寒序更喜欢与人文、与历史有关的景点。

倒也能理解。

佘寒序在修仙世界里见过太多难以在芥子世界复现的的瑰丽风光了。

但纯粹由“人界”构成的人文景观,对佘寒序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古老的建筑、斑驳的史书、承载千年故事的器物,只属于这个世界的、绵延不绝的历史脉络……

它们或许可以为佘寒序解开那个疑惑:

“我一直好奇,让善魂最终选择转生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做攻略的时候,佘寒序总是抱着平板窝在沙发上,眼睛认真地盯着屏幕,时不时自言自语几句:

“这个博物馆据说藏品很丰富,要去看……”

“这个国家的传统服饰很好看,要记得买几套……”

应亦淮看着佘寒序这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难得找回了些身为师尊、作为长辈看小辈的既视感。

*

长途飞行的航班上,十个小时的旅程还剩大半,机舱灯光调暗。

佘寒序已经睡着了。

应亦淮借着阅读灯,翻着随身带着的旅行相簿。

都是他们之前在国内旅行时拍的照片,厚厚一本,快被填满了。

翻到某一页,应亦淮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张在西南地区旅行时的抓拍。

照片里,佘寒序站在一片青翠竹林前,侧着脸望向远处层叠山峦,背影的竹舍飞檐在逆光中模糊成剪影。

应亦淮总觉得那地方与五毒谷有些神似。

说不准究竟是巧合,还是两个世界之间的微妙缘分。

几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

旅程正式拉开序幕。

佘寒序彻底成了撒欢的野狼。

他拉着应亦淮四处闲逛,举着手机拍个不停,买各种稀奇古怪的纪念品,把当地美食尝了个遍。

应亦淮好笑又无奈,开启了一键跟随模式。

他们给每个目的地都预留的足够长的时间,不赶行程。

累了就回酒店休息,兴致来了就在街边咖啡厅坐一下午,看人来人往。

就这样走过八个国家。

佘寒序终于过了最初的新鲜劲儿,沉稳了不少。

但纪念品还是大把大把地买。、

在某个海滨城市的手工艺市场,佘寒序端详良久,买了一对设计奇特的珊瑚耳钉。

虽然他和应亦淮谁都没有耳洞。

在另一个国家的古董集市,佘寒序又买了支雕工古朴的木簪。

晚上回到酒店,应亦淮笑着调侃:

“干嘛,还想再补一次弱冠礼?”

佘寒序正对着镜子试戴着被改装成耳夹的珊瑚耳钉。

闻言,他转过头,理直气壮:

“按照身份证上的生日,明年我就四十了,二倍的弱冠,再补一次也合理吧?”

应亦淮听到“四十”这个数字,一时恍惚。

芥子世界里的他们不是仙人。

生老病死是他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佘寒序依旧是那张俊逸的脸,轮廓分明,眼眸深邃。

但仔细看,他的眼尾已经多了几道细纹。

应亦淮也能在自己身上寻到些岁月的痕迹了。

笑起来时脸上的纹路,熬夜后难以消散的黑眼圈,疲惫时酸痛抗议的关节。

实在是奇妙的体验。

从前在修仙世界,几十年弹指一挥,而容颜不改。

如今,时间重新成了可以被丈量的存在,一寸一寸无声地印刻着此生。

应亦淮越发觉得,佘寒序经营的自媒体账号实在是个值得感谢的存在。

那个账号记载了他们细碎点滴的幸福,等到再过几十年重温,想必又是不同的感受。

说到那个账号。

本来是美食博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型成了旅游情侣博主。

佘寒序不接广告,不开直播。

纯秀恩爱。

评论区从一开始的“作秀吧”、“剧本吧”,到后来的“这对夫夫又出来秀了”、“打卡今日狗粮”。

每次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应亦淮都能在佘寒序幻视出一条得意洋洋摇个不停的狼尾巴。

*

飞机降落在第九个目的地之前,佘寒序难得有些局促焦躁。

他调整了好几次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敲着扶手、敲着应亦淮的手背,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舷窗外又收回来。

应亦淮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忍俊不禁,拉住佘寒序的手捏了捏,压低声音调侃:

“不是两倍的弱冠了吗,还会紧张?”

佘寒序转过头,故意呲了呲牙:

“才没紧张。”

嘴硬一如既往。

抵达目的地的第二天一早,应亦淮睡醒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枕头上放了一张对折的纸条。

拿起来展开,上面是佘寒序龙飞凤舞的字迹:

“下午两点,我在这里等你。”

落款是一枚简笔画狼头。

应亦淮搜索纸条上的地址。

那是位于城市远郊雪原中的一个古朴教堂。

应亦淮笑了,心脏不由自主地急促跳动了起来。

他起床洗漱后,难得把自己打扮得正式了一些。

米色的长款大衣、驼色围巾,头发仔细梳好。

最后,应亦淮从行李箱深处取出了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放进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出发。

不早不晚,恰好下午两点到达。

教堂孤零零地矗立在辽阔雪原中,被苍翠的冷杉与雪松簇拥着。

建筑本身不大,石头垒砌的外墙爬满岁月的痕迹,风吹过树梢的簌簌声中,偶尔响起几声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