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未知作者

师尊在上,请受毛绒狼妖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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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寒序肯定不能换师尊!”

子涵了然点头:

“所以你就是喜欢他。”

应亦淮再次哽住了。

他张口结舌想继续解释,想了想,又作罢:

“算了,感情这种事,对你这一只小仙鹤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子涵摇了摇头,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

“淮哥,是你把感情想得太复杂了。你连自己喜欢还是不喜欢都没办法下定论,还谈什么往后啊?”

应亦淮答不上来。

只好抱着子涵,坐在鹤亭里望了一整夜的月亮。

天亮后,应亦淮下定了决心。

还是要走的,不管是为了让自己活命,还是为了给佘寒序改命。

只是离开剑宗的理由,实在不好想。

不能让寒序生疑,也不能让众人以为是寒序的错,更不能让寒序找准借口跟着一起走。

好难啊……

“敢问,流云长老可在?”

前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声线雌雄莫辨、温润柔绮,只是听了一句,就叫人差点酥了骨头。

应亦淮打了个哆嗦,和子涵茫然对视:

“什么情况?”

子涵微微炸了毛,小心翼翼地说:

“好像是个妖怪。”

妖怪?

不能吧,逍遥剑宗哪来的妖怪……

啊,差点忘了。

这十年,掌门修改了师门规定,愿意收容心思纯净良善的妖族为弟子,用以劝说妖族一心向善。

佘寒序就是个正面例子。

虽说剑宗与其他仙门对此议论纷纷。

但剑宗这些年,确实零星来了几个好妖怪。

说不定是其他山峰的弟子来串门?

或者是寒序这些年交到的妖怪好朋友?

应亦淮稳住心神,又整理好衣着,缓步走向前山。

走进正殿后,应亦淮的脚步顿住了。

大殿中央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一身赤红锦袍,墨发如瀑,面容昳丽。

最惹眼的是他的身后。

九条赤红狐尾在晨曦中轻轻摆动,其中七条艳丽如火,蓬松如云。

剩下两条略显孱弱,相较其他七条短了一截,毛色也不如其他几条鲜亮。

但依然毛茸茸的。

应亦淮双眼冒光,毛绒控神经瞬间精神了起来。

那男人看见应亦淮的瞬间,眼眸同样骤然亮了起来,潋滟生波。

他趋步上前,在应亦淮面前盈盈拜倒,双手捧起一物——

赫然是十年前应亦淮“不慎丢失”的那枚流云玉佩。

“小狐古月曦,特来报答长老昔年救命之恩。”

应亦淮怔住了。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又看了看那九条狐尾,终于试探着问:

“你是……当年被关在铁笼里那只小狐狸?”

古月曦抬起头,笑眼弯弯,眼尾泛着红:

“长老还记得我。”

应亦淮大喜过望,赶紧把来者扶了起来,又绕着狐妖转了好几圈,仔细端详:

“你长大了!两条断尾也重新生出来了!太棒了!”

古月曦眼眸含泪,笑意盈盈:

“托长老的福。当年若不是长老慈悲,救我脱离囚牢,我早已被剥皮剔骨……”

说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那张精致艳丽得过分的脸颊缓缓滑落。

应亦淮最见不得别人哭了。

他翻了半天没翻到手帕,只好捻起袖子,手忙脚乱地替古月曦擦眼泪:

“别哭别哭,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以后都会很幸福的。”

古月曦破涕为笑,缱绻地望着应亦淮,双眸潋滟含情:

“长老说得是。小狐有幸得您照拂,实乃三生之幸。”

应亦淮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应亦淮拉着古月曦到一旁坐下,关切地问:

“来流云峰找我,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还有这玉佩又是怎么回事?”

古月曦轻轻抿唇,温柔地笑着:

“自长老以玉佩替我赎身后,小狐夙夜难忘此番恩情。后来小狐得知这玉佩是剑宗长老们的要紧之物,内心如同被热油煎烹实在难挨。

“我便昼夜修炼,化为人形后,到人间寻了几份好营生,这十年侥幸攒了些钱财,将玉佩赎了回来。

“昔年长老以玉佩赎我,如今,我当完璧奉还。”

古月曦说完,再次捧起玉佩,期冀地捧到了应亦淮面前。

应亦淮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温声解释:

“我早已有了新玉佩,这一枚,不如就留着给你作纪念吧。往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把这玉佩亮出来,至少……能稍微震慑坏人。”

说着,应亦淮不好意思地笑了:

“虽说我是逍遥剑宗最废物的长老,但好在,还能借个剑宗的名号。”

谁料听到这话,古月曦却立刻绷着脸,煞有其事地说:

“流云长老十年前一人一剑抵御残佞妖兽的英武事迹,如今在人间也颇为流传,请长老切莫妄自菲薄!”

应亦淮笑了笑:

“我现在这么有名了啊……”

心里其实高兴不起来。

说实话,因为寒序的那件事,让自己成功沽名钓誉了,应亦淮怎么想都不太舒服。

古月曦恰好转移了话题,柔声说:

“长老不必担心,小狐如今能保护自己,也没有什么仇家了。当年将我从狐山绑走的猎妖人,前些年贼心不死,还想偷偷猎妖维生,结果被曾经的仇家设计报复,如今已经尸骨无存了。”

尸骨无存?

应亦淮睁大了眼睛问:“你杀了他?”

古月曦打了个哆嗦,泫然欲泣:

“小狐岂是那般粗鄙之人!长老莫要错怪了我。”

应亦淮再次慌了:

“抱歉抱歉,是我说错话了。你……那你还找我,只是为了还玉佩吗?”

古月曦擦拭着湿润的眼角,哽咽着说:

“小狐想拜入长老门下。”

应亦淮立刻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已经不收徒了啊。”

这是实话。

当年拜师礼,他亲口许下了今生只有佘寒序一个徒弟的承诺。

不可以说话不算话的。

古月曦并不气馁,而是期冀地说:

“不拜师也可以,小狐只想留在流云峰侍候长老,就当长老垂怜小狐,让我沾染些仙气,也是好的。”

应亦淮张了张嘴,还没想好同意还是拒绝。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流云峰不留闲杂人等,妖也不行。”

佘寒序不知何时站在了应亦淮的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古月曦。

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应亦淮浑身汗毛再次炸了起来。

第61章 没皮没脸的骚狐狸

古月曦不慌不忙,朝着佘寒序遥遥一作揖:

“这位便是佘师兄吧?多年未见,知师兄风华依旧,小狐便安心了。”

佘寒序冷笑:“安的什么心?”

古月曦眼眸微颤,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小狐只是倾慕师兄当年与长老并肩的少年侠气,绝无他意,还望佘师兄莫要误会……”

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

一双本就顾盼生姿的狐狸眼,蓄上水雾之后,更是脆弱得惹人怜惜。

至少应亦淮已经怜起来了。

应亦淮一迭声地安慰:

“没事没事,不怕啊小曦,寒序没有坏心眼的。”

听听,这一会儿功夫,就喊上“小曦”了。

“你确定要留在流云峰吗?我毕竟不学无术没实权,其他山峰更适合吧。”

骚狐狸有句话说得对,应亦淮就是太喜欢妄自菲薄了。

“其实以你的身份,到鹤风峰更合适,那儿仙宠灵兽更多……啊,难道说你是专门为我而来的?”

这么明显的事,应亦淮真看不出来?

“那我太荣幸了!”

哈,应亦淮还真看不出来。

“好啊,来者是客,更何况咱们还有这样的缘分在。你要是不嫌弃,就先在流云峰住下吧,我这就去给你收拾客房!”

古月曦笑意盈盈地应了:

“如此,多谢长老!”

佘寒序气得直磨牙。

这公狐狸的骚味儿重得都熏他鼻子了,应亦淮还当这狐妖是个多纯情良善的孩子?

……难道应亦淮是想借这只狐狸,彻底摆脱自己?

做梦吧。

*

古月曦就这么住下了。

应亦淮把古月曦安排在了偏殿旁边的厢房,正好在应亦淮与佘寒序的卧房中间。

古月曦对此欣然接受。

他每天早起替应亦淮打扫庭院、整理正殿、浇花煮茶。

就连应亦淮如今没多少心思照料的小菜园,都被古月曦照料得生机勃勃的起来。

那九条赤色狐尾,为流云峰带来了不少亮色。

殷勤得让应亦淮坐立难安。

应亦淮一次又一次地劝说:

“你真的不用做这些,来者是客,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古月曦只是柔软地笑着:

“长老救了我的命,我无以为报,只能做些绵薄小事聊表心意。”

应亦淮还想说什么。

古月曦就摆出盈盈泪眼:

“是不是小狐哪里做的不好,给长老添麻烦了?”

应亦淮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要是这样能让小曦别再天天惦记着报恩的事,也挺好的。

应亦淮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往给古月曦准备的乾坤袋里塞更多银两和宝贝。

应亦淮这边倒是不介意了。

佘寒序却一天比一天恼火。

每次看见古月曦在应亦淮身边转悠,佘寒序的脸色就要黑一分。

没皮没脸的骚狐狸,整天抖着那几条鸡毛掸子似的狐狸尾巴给谁看!

还特意在衣袍后面掏了个放尾巴的大洞,简直不要脸。

更可气的是应亦淮。

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九条狐狸尾巴上了。

就这么好看?就这么喜欢?

不就是长了九条尾巴吗,不就是擅长养护、把皮毛养得油光水滑吗,不就是更软更蓬松更漂亮吗?

……当年就该偷偷把这骚狐狸掐死。

就不该随应亦淮一同下山!

更让佘寒序无法接受的,是应亦淮身上原本浓郁的狼妖气息,渐渐被狐狸的味道替代了。

就好像自己到手的猎物被其他恶兽夺走。

不爽。

时隔十年,佘寒序再次控制不住想要撕咬的冲动。

佘寒序直接找到了息棋:

“流云峰来了一只狐妖,掌门知道吗?”

息棋点头,淡声回答:

“掌门说,顺其自然就好。”